書境
皇上的探望
雖然這本《道德經》不完全是他抄的,可是他也費了些力氣。
他的嘴裡不乾不淨的,滿眼都是厭棄,殊不知自己又惹上了個大麻煩!
“姑娘,太子妃來了!”
菲菲跟著舒媱來到了小雨的院子裡,大步的跑到了房間通知,後者聞言有些驚訝。
“他來我這裡幹什麼?”
小雨不耐煩的說了一句,緊接著就聽見了舒媱的聲音。
“我是太子妃,整個東宮都是屬於我的,難道就因為你在這裡,我就不能來了嗎?”
舒媱似笑非笑的說著,直到感覺到小雨那憤怒的氣息之時,他才抬起頭來。
“就是沒想到太子妃會突然間來我這兒,真是稀客呀。”
小雨一隻手插著腰,另外一隻手摸著自己已經圓滾的肚子。
他故意靠向舒媱,後者一動不動。
“這是你寫的?”
舒媱高高地舉了起來,那本《道德經》露在了小雨的面前。
“對呀!”
小雨幾乎毫不猶豫地回答著,舒媱聽了之後就笑了。
“你確定?”
舒媱只說了這三個字,小雨的神色立馬就變得不對了。
他剛剛看到舒媱的時候還一副極其自信的樣子,可是現在他很明顯的眼神有些慌亂。
“怎麼不說話?”
看到對方這副表情,舒媱就知道自己不僅是猜對了,而且這裡根本沒有多少是他親自寫的。
“我……這不是你讓我寫的嗎,這裡邊肯定都是我寫的呀。”
小雨不敢再直視舒媱,說話的時候結結巴巴的。
他把聲音故意抬高,就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開頭的兩篇兒是你寫的吧,最後的兩篇兒應該也是你寫的。”
舒媱一邊說話一邊翻著自己手裡的本子,心想自己是不是說多了呢?
“沒……最後的三篇都是我寫的,還不是怕你看出來,我……”
小雨急忙反駁道,可是話說到一半,他就把自己的嘴巴給緊緊的捂住了。
舒媱見狀,笑了笑,什麼都沒說,只是淡定的看著小雨。
小雨惡狠狠的瞪著舒媱,心裡別提多懊惱了。
他怎麼能被別人的一句話就詐出來呢?舒媱實在是太陰險狡詐了,小雨想。
“如果本宮記得沒錯,當日是罰你親自抄寫《道德經》,你怎麼要找他人代寫?”
雖然很不喜歡這個女人,可舒媱也是講道理的。
他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面前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不然要顯得他這個太子妃仗勢欺人一樣。
傾刻之間,小雨的一張臉就變得通紅通紅的,就像是在初秋熟透的蘋果一樣。
剛開始他還口齒伶俐的跟舒媱變薄著,可是越說越沒底氣,越說聲音就越小,直到最後,他閉口不言。
“行了,我也不打算計較這事兒。”
說著舒媱把手裡的那本《道德經》拍在了桌子上,啪的一聲,嚇了小雨一跳。
“重新抄一遍吧,親自寫,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舒媱說完之後就轉身離去了,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看著舒媱的背影,小雨氣的牙根都直癢癢,可是他不敢說什麼。
畢竟這件事情是自己有錯,而且現在太子妃的風頭正盛,他可不敢輕易惹惱了舒媱。
有不知死的人把這件事情傳到了皇后那裡,後者知道了也並沒有過多的反應。
畢竟最近皇宮的風氣很好,皇后是很滿意的,而這一切都是舒媱的功勞。
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兒媳婦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做這些事情的,一定是小雨那丫頭又惹事兒了。
再加上自己的兒子,最近這段時間全都靠舒媱了,所以皇后是既心疼又同情舒媱這個小丫頭。
自從司徒湛昏迷,皇后幾乎每天都會到東工去看他,皇上來的次數很少。
以前司徒湛沒生病的時候,朝堂上的政務有一大半都是司徒湛完成,可是現在他突然間一倒,這些事情就都落在了皇上的肩膀上。
司徒湛是皇上最疼愛的兒子,他怎麼能不擔心了,可是他真的是自顧不暇,只能從皇后那裡聽一些司徒湛的訊息。
這天,在聽說舒媱罰小雨寫《道德經》之後,皇后帶著皇上來探望司徒湛。
他並不是要責怪舒媱,而是想讓皇上好好的看看他兒子,也好好的誇獎一下這個懂事又體貼的兒媳婦。
“去倒杯熱茶過來。”
當這夫妻倆邁入東宮的第一時間,舒媱立馬就吩咐人去倒茶了。
皇上和皇后讓舒媱不要拘禮,隨後就隨著他去了司徒湛的房間。
兩個人齊刷刷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睛連眨巴都不捨得。
皇后扯過了舒媱的手,臉上雖然帶著笑容,可是眼睛裡卻都是擔憂。
“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過來,你一定要放平心態,別太著急。”
皇后輕聲安慰著,心想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哪裡有他這個兒媳婦這麼上心呀。
“您放心,我沒事兒,太子也會很快醒過來的。”
舒媱很感激皇后在這個時候能站在自己這邊,也很感激他們對自己的擔心。
他來到這個時代之後,就像沒有父母一樣,是皇上和皇后給了他父母般的溫暖和慈愛。
縱然過去發生了種種不愉快,可舒媱始終都沒有記在心上。
“你這丫頭總是嘴硬,不要把自己弄得太勞累了。有事情就儘管去找我,反正我也閒的沒事兒。”
皇后在舒媱面前說話從來都是不避諱的,更何況他覺得舒媱現在真的需要自己的幫忙。
“現在我還能應付的過來,太子的狀況也一天比一天好。”
舒媱笑著回答,感受著皇后手心中的溫暖。
“太子妃呀,你真是好樣的。”
就在這婆媳倆寒暄的時候,皇上的聲音傳了過來。
舒媱聞言抬頭看了過去,正瞧見皇上那雙眸子望著自己。
“父皇說的哪裡話,兒臣和太子殿下一體同心,這是兒臣的分內之事。”
舒媱畢恭畢敬的回答者,儘管他從心裡是不害怕皇上的。
得到了這樣的回答,皇上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笑著說道,“朕知道,你現在心裡一定很著急,也一定很擔心,但是事情都會好起來的,你一定要擺正心態。”
皇上目光如炬的看著舒媱,眼神裡盡是滿意。
“請父皇和母后放心,兒臣一定會好好的。”
幾個人又寒暄了一陣,皇上和皇后就離開了,東宮立馬就恢復了冷清落寞。
皇上來東宮看司徒湛的事情很快就被有心人給傳了出去,雖然作為父親看兒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在他們的眼裡,這是一件極不正常的事。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是最寵愛太子殿下的,所以才會願意把自己過身之後的江山交給他。
可是,也正是因為皇上對司徒湛的這份寵愛,才讓那些心生嫉妒之人有了不好的念頭。
當然了,這群人是以司徒瀚為首的。
他一直就覺得皇上偏心,所以一直覺得自己問司徒湛就是天生的仇人。
更何況他的母親是周貴妃,明裡暗裡的總是會讓司徒瀚有那麼幾分都不自在。
在司徒瀚的眼裡,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能相信的人就是自己的母親周貴妃,雖然他沒辦法幫自己當上太子,但是那也好歹是除了皇上之外,他的唯一親人。
所以,司徒瀚就把自己心裡對司徒湛的嫉妒全都說了出去,周貴妃聽了之後立馬心生一記。
“你想不想進入朝堂?”
作為太子司徒湛早就已經進入朝堂了,可司徒瀚卻不一樣。
他雖然有個司徒湛一樣,日日都上朝,可是有很多大事都是輪不到他來做決定的。
所以周貴妃的提議讓他紅了眼,甚至有些急不可耐。
“母親說的可當真?”
聽到這話,周貴妃笑了笑。
“我可是你親生母親,怎麼能騙你?”
周貴妃摸了摸他的頭頂,就像是小時候哄著他那樣。
“你放心,母親一定會託人讓你進入朝堂。”
司徒瀚高興的點了點頭,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又繼續說道,“太子現在在昏迷,沒人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也是時候該重新冊立太子了。”
霎時,司徒瀚的兩隻眼睛睜得渾圓,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還有這樣的想法。
“這……這條路可行嗎?”
他輕聲問了一句,周貴妃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對他來說,哦,不,對任何人來說,事都在人為,而不是天定。
所以,周貴妃讓兒子司徒瀚回去等自己的好訊息,如果可以,他就能夠一舉成為太子,取司徒湛而代之。
讓司徒瀚沒有想到的是,只是一個貴妃的母親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他竟然真的在幾天之後徹底進入朝堂,而且還得到了很多大臣的讚賞。
司徒瀚不得不暗中讚歎母親可明面兒上卻表現得雲淡風輕,就像是自己什麼都沒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一時間,朝堂上人的風向都吹到了司徒瀚這邊兒,而且對他都頗加好評。
甚至還有人在朝堂之上說司徒湛可能不會再好了,提議皇上重新冊立太子。
這一天,朝堂之上就為重新冊立太子這件事情吵了起來,吵的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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