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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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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久都過去了,你還沒想通嗎?”

  忽然間,司徒湛轉移了話題。

  他直勾勾的看著臉上還殘存些許笑意的白天,那人的臉很快就陰沉下來。

  “你想讓我想明白什麼?”

  白天坐的腰桿直直的,臉上和煦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是不耐煩。

  “我想讓你明白你現在的處境,我想讓你明白,如果白海棠真的想救你,就不會等到今天。”

  忽然間,白天的一張臉變得煞白煞白的,他不可思議的望著坐在門口的司徒湛,只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一顆不落的全都豎了起來。

  “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

  司徒湛並沒有回頭,可是他能感受到從白天眼睛裡散發出來的冷冽的目光。

  “當然。”

  白天的聲音裡透露出不可思議,但是更多的是一些仇恨。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一直沒說……只是想讓你自己說出來而已。”

  正說著,司徒湛緩緩回過頭去看像白天,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可是你始終都想不明白,那我也只能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不是嗎?”

  司徒湛目光如炬的看著白天,對面的人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發乾,感覺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想說些什麼,可是話都已經到了嗓子眼兒,卻一個都蹦不出來。

  “白天,你一直都跟在舒媱身邊,也知道我不可能不調查,可是你的背景太過於乾淨了,這早就引起了我的懷疑。”

  司徒湛一字一句的說著,把事情又拉回到了以前。

  “你是怎麼調查到白海棠的?”

  白天問了一個問題,雖然他覺得這個問題很愚蠢,可是他還是問了出來。

  “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司徒湛淡淡的說道,目光幽幽。

  “這不可能,他最害怕別人知道我跟他之間的關係了。”

  白天立馬反駁,他站起身來,情緒有些激動。

  “他沒有用語言來告訴我,但是他的所作所為早就已經讓我參透你們之間的關係了。”

  看到白天激動的情緒,司徒湛笑了笑,因為旁人是很難從白天身上看到其他情緒。

  “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誆騙我。”

  白天還是不敢相信,他執拗的反駁。

  “信不信我由你,反正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的想法對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司徒湛的表情淡淡的,就像他嘴角的笑容一樣,始終是淡的,讓白天無法參透。

  很快,白天陷入了沉默,他的腦袋壓得低低的,目光是那樣的執拗。

  他想不明白,當然了,司徒湛是不會等他想明白的,在這大牢裡安靜了不足一分鐘之後就離開了。

  只是讓司徒湛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在子時收到了白天自殺的訊息。

  那個時候他跟舒媱已經就寢了,可是手下的人還是馬不停蹄地敲開了他們的門。

  當司徒湛和舒媱得知這件事情之後,幾乎是第一時間趕到牢房的。

  他們身上帶著些許的涼意,牢房裡更加是陰森森的。

  彼時,白天正躺在一張桌子上,他雖然自殺,但是卻沒有成功。

  “想死?”

  司徒湛一見到白天就問了一句,眼睛中帶著殺意。

  “是。”

  白天的聲音是虛弱的,可是目光卻是堅定有神的。

  但是當他看到站在司徒湛身後的人是舒媱的時候,他立馬就把目光給低垂下來。

  白天不敢看舒媱,因為他知道自己辜負了舒媱的信任,更加利用了舒媱的信任,他慌了,前所未有的慌了。

  他從未覺得自己會在一個女人面前自慚形穢,但是這一刻他是真的不敢面對舒媱,更加不敢看他那雙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

  “為什麼要尋死?”

  聲音是清脆的,是從司徒湛身後傳來的,白天知道這聲音是屬於舒媱的,是屬於那個讓他畏懼的人的。

  “對不起。”

  白天的眼睛始終不敢看向舒媱,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這句話就是說給舒媱聽的。

  忽然間,剛剛還堅定的如磐石一樣的舒媱立馬就心軟了。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白天時的模樣,也記得自己跟白天之間有過的那些美好過往。

  雖然過去發生種種的不愉快都可能跟白天有關係,可是舒媱不想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了,抓住過去不放也是不對的,因為這最起碼對自己是沒有任何益處的。

  “沒關係。”

  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係,可是舒媱的這三個字是實實在在的原諒了白天,也讓白天的心不再那麼糾結。

  他的眼眶是紅紅的,淚珠在裡面打轉。

  白天這才有勇氣抬頭看向舒媱,那雙如黑曜石一般的目眼睛始終是看著他的。

  “司徒湛,輸給你我很服氣,而且一點兒都不覺得丟人。”

  此時的白天不再是那副軟弱的模樣,也不再是關在牢獄裡的那份執拗的模樣。

  司徒湛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也沒有多說話。

  “對於舒媱,我只能說句抱歉,過去做的事情實非我所願。”

  白天此刻敢看舒媱了,因為對方剛剛才接受了他的道歉。

  舒媱點了點頭,也沒有在多說什麼。

  “過去的事情我沒辦法控制,畢竟我沒辦法給自己做主。”

  白天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幫白海棠做了那麼多事情,可這些事情的背後都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原因的原因不是原因,可這原因究竟是什麼,司徒湛和舒媱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因為他們知道白天雖然沒有親自說出口,可是這也恰巧就代表他承認了自己和白海棠之間的關係。

  “不要再說起過去的事情了,都過去了,今天太晚了,我們得休息了。”

  說話的人是舒媱,他的表情是冷漠的,可是眼神卻是溫柔的。

  說完之後,他就轉身離去了,司徒湛快步跟上。

  兩人雖然就這麼輕易的離開了牢房,可是回到東宮之後,他們久久都沒有入睡。

  他們兩個都看到了白天的變化,也知道過去的很多事情都是他沒辦法控制的,所以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

  兩天之後,皇宮裡傳出來了白天死的訊息,而這個訊息要很快就傳到了白海棠的耳朵裡。

  “豈有此理,王八蛋,豈有此理!”

  白海棠幾乎是把房間裡能摔的東西都摔碎了,他就像發瘋了一樣,雙眼猩紅,渾身上下所有的青筋暴起。

  他兩隻拳頭握的緊緊的,就像是要把司徒湛的頭蓋骨給捏碎一樣,咬牙切齒的罵著那些難聽的話。

  “殺人償命,我一定要讓他償命!”

  這個時候,白海棠對司徒湛的恨簡直是超過了對所有人的恨。

  白憐心才剛剛出了那樣的事情,白天現在又死了,這不是要斷他的後嗎?

  而與此同時,東宮又來了一個人,這個人的名字叫做無言。

  他舉止投足間盡顯溫柔,說話也是軟綿綿的,就像是一個書生一樣。

  他做事是很周到的,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挑出任何一點理由來找他的錯誤。

  他平時的工作就是跟在司徒湛身邊做一些雜事,有的時候提醒司徒湛要去做什麼,有的時候幫忙拎包,拿東西。

  當然了,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白天。

  可是他現在這張臉是與以前大不相同的,因為他臉上帶著一張全新的麵皮。

  其實這件事情是司徒湛和舒媱那天在白天自殺未遂之後,回去仔細思考的。

  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所以他們決定給白天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就為了做這件事情,司徒湛還特意跑到那個易容大師的家裡去了一趟,苦口婆心的求了好一番,人家才同意給做一張麵皮。

  這張麵皮雖然做起來不難,可是對白天來講,這卻代表了他一條全新的生命。

  他有了一個新的身份,叫做無言,有了一個新的工作,在司徒湛的身旁做雜事。

  過去他是為了別人而活,過去他做了那麼多的壞事,利用了舒媱的信任,辜負了他的單純。

  可是現在他想為自己而活,不為別人,就為自己。

  只是讓白天沒有想到的是,他雖然有了一個新的身份,但是討人喜歡這件事情是完全一點都沒變的。

  司徒湛給他做的麵皮雖然算不上是英俊瀟灑,但是也絕對是過得去的,再加上他說話軟綿綿的,對人周到有禮,所以得到了皇宮很多女孩子的青睞。

  而這件事情現在就是無言最大的煩惱,他根本不想談情說愛,因為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皇宮裡,只想彌補一些過去做的錯事,想開啟一個新的人生。

  像以前一樣,白天遇到了什麼事情就會跟舒媱說。

  當舒媱得知這件事情之後,簡直是高興極了。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他一直都把白天當作自己最好的朋友。

  人這一輩子是沒辦法一個人度過的,所以他想借此給白天說個媒。

  舒媱心想著,如果能給無言在皇宮裡討一個妻子,讓他下半輩子也有個家有個依靠,這對他來說應該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所以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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