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初雪
“別別別,千萬別!”
當舒媱把這件事情告訴無言的時候,他得到了對方這樣的回
這時候,無言好像渾身都在抗拒,似乎是不想跟任何人在一起一樣。
舒媱見狀,有些疑惑,嗤笑一聲,“你是在害羞嗎?”
舒媱在想,無言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他都已經有了小糯米糰子了,可是這人連個媳婦兒都沒有,還害羞個什麼勁呢?
“我不是害羞,只是不想做這樣的事。”
無言是個聰明人,他來皇宮已經有一陣子了,怎麼看不出那些姑娘對他的心思呢?
“可是你現在已經老大不小了,難道就不想成個家嗎?”
沒有人是不想成家的,因為家是避風港,家是寧靜的海灣。
“這件事情急不得,而且我現在還沒有想過。”
無言拒絕的可以說是很明顯了,舒媱便也不再勉強。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又能說什麼呢?”
舒媱笑著,心中有些無奈。他隨後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司徒湛,對方聞言怪舒媱多事。
“感情這種事情得順從本心,要是讓你跟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男子成親,你也是不願意的吧?”
司徒湛笑著,把懷裡的女人摟的更緊了。
“那可不一定。”舒媱挑了挑眉說道。
“你還打算嫁給誰?”
忽然間,舒媱感受到司徒湛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意,伴隨著他低沉的聲音,舒媱下意識的想要逃跑。
可是舒媱的小動作還沒持續到兩秒鐘,他就被男人牢牢的禁錮在懷裡。
“說,除了我以外,你還想嫁給誰?”
此時司徒湛的一雙大眼睛牢牢的看著舒媱,對方的臉紅撲撲的,唿吸加重。
他如櫻桃一般紅的嘴唇微微張開,“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舒媱的心如小鹿一般亂撞,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他知道眼前的男人當真了,心裡有些後悔。
“你什麼時候說的才是真話?”
司徒湛的眼眸愈發陰沉,聲音愈發低沉,但是卻帶著些磁性。
“現在……現在說的是真的。”
舒媱的眼神有些慌亂,雙手緊緊的纏在一起。
他感覺房間裡的氣氛越來越嚴肅,好像還帶著些粉紅色的泡泡。
他忽然間意識到男人眼中的那份低沉意味著什麼了,他伸手推了推司徒湛的胸膛,“我錯了,不該跟你開這樣的……”
可是舒媱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聲音就徹底模煳在了房間中。
一張溫熱的唇壓在了他櫻桃小口,一夜,房間溫暖如春。
舒媱是第二天午時才醒過來的,他下意識的摸向身旁的位置,可是那裡空空的,也冰冰涼涼的。
舒媱起身,向外看了看,僅僅幾秒鐘,他就凍得渾身發抖。
他趕緊縮回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顆小腦袋瓜,上面鑲嵌的兩隻如葡萄一般大的兩隻眼睛不停的眨巴著。
忽然間,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的人是司徒湛,他的手裡拿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擺滿了各樣的碗碟,上面還冒著熱氣,香氣一下子就鑽進了舒媱的鼻子裡。
“今天怎麼這麼好?”
舒媱笑著問了一句,一旁的男人把手裡的托盤放在桌上,隨後把大手伸進了被窩。
“好涼呀!”
舒媱尖叫一聲,但還是把這男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處。
“外面下雪了。”
司徒湛的聲音輕輕柔柔的,但是卻充滿了溫暖。
“真的假的?”
忽然間,舒媱的兩隻眸子瞪大,裡面充滿了光芒。
他是最害怕冷的,但是又偏偏最喜歡冬天的白雪。
所以每到冬天他都要裹得嚴嚴實實的,在雪地裡踩的咯吱咯吱直響。
每次他做這樣的事情都會被男人給抱回房間中狠狠的教訓一頓。
“嗯。”
司徒湛的喉嚨中平衡出這樣一個字,但是卻充滿了曖昧。
舒媱似乎察覺到男人的不對勁,所以趕緊別過身子去。
“我太累了,想好好休息休息。”
舒媱的聲音有些磕巴,後的男人忙不迭地捂住嘴笑。
“我是想叫你起來吃飯,一會兒帶你去看雪。”
司徒湛把笑意隱藏在眼底,然後就幫舒媱穿衣服。
就這樣,舒媱像個小傀儡一樣,任由男人把衣服往他身上套一件又一件,他感覺自己都成俄羅斯套娃了。
“幹嘛穿這麼多?”
雖然怕冷,可是舒媱也不想臃腫的像個大粽子一樣,他有些抗拒。
“外面很冷,你還想不想出去看雪啦?”
司徒湛的聲音還是那麼輕柔,言語裡是那麼的寵溺。
舒媱聞言立馬低下了小腦袋瓜,眼珠滴熘熘的轉著,不知道該如何回駁這男人的話。
就在他低頭思考的這一瞬間,整個人突然間懸空,他的雙手下意識的抱住了男人的脖頸
“你幹什麼?”
舒媱有些驚訝,他雖然知道司徒湛不會對自己做什麼,可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畏懼。
“吃飯。”
話音剛落,司徒湛就坐在了飯桌旁的椅子上,舒媱整個人被他摟在懷裡。
“這樣吃?”舒媱不可思議地問道,看著他和司徒湛現在的這種姿態,著實是有些曖昧。
“要我餵你?”
司徒湛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不用,不用。”
舒媱下意識的趕緊搖頭,隨後就端起了桌子上的一碗湯。
冬瓜排骨湯,嗯,是他的最愛。
在這樣冬日裡一個冷冷的中午,他們兩人的這頓飯吃的卻是暖暖和和的。
雖然吃飯的過程有些艱辛,不過好在一會兒就能看到雪,舒媱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在廚房門之前,司徒湛又給舒媱加了一件披風,圍了一件圍巾,鞋子也是厚的不得了,這才放他去院子裡。
此時,院子裡一片銀裝素裹,藍天白雲和這白色的雪地映照在一起,那簡直就是大自然最美好的畫卷。
舒媱站在院子裡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與此同時,司徒湛就站在他的身後,一動不動,定定的看著這雪中最美的景象。
你只是在看這天地間最美的雪,殊不知身後那個人已經把你當成了這天地間最美的景物。
“簡直是太美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舒媱的嘴裡發出了這樣一句感嘆的話。
雖然他很冷,雖然他一張口就感覺到冬天帶給他的寒意,可是美是沒辦法被任何事物所阻攔的。
“要不要堆個雪人?”
司徒湛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舒媱笑著搖了搖頭,他才不捨得把這院子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呢,他最喜歡踩在雪上的聲音了。
“那就等雪再大一點,我讓人從外面運進來一些。”
說話之間,司徒湛的大手落在了舒媱的肩膀上,一用力就把女人帶進了他的懷裡。
舒媱忽然間就感受到了溫度的存在,他不知道為什麼,即使在這冰天雪地之間,司徒湛的身體依然是那樣的溫熱。
就這樣,他靜靜地依偎在司徒湛的懷裡,司徒湛靜靜的被他依靠著,兩人站在院子裡看了很久很久。
傍晚吃飯的時候,琉璃從外面跑了進來,手裡還抱了好大一個箱子。
“你拿的這是什麼?”
琉璃的小臉被凍得通紅,一進房間就趕緊搓手跺腳。
“這是太子殿下讓人從宮外買的煙花,我剛剛拿回來的。”
琉璃喜氣洋洋地把這個訊息告訴了舒媱,後者聞言立馬放下了筷子。
他大步的走到了那個箱子面前,開啟一看,裡面還真是煙火。
他回頭看了過去,司徒湛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忽然間,他感受到了陽光的存在。
“你怎麼知道我想放煙花?”
舒媱笑著問了一句,司徒湛笑而不答。
“你快回答我呀!”
舒媱起身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司徒湛身旁,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外一隻手插著腰,像是故意使厲害一樣。
“知你莫若我,我怎能不知道?”
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舒媱就感覺房間裡的溫度又飆升了幾度。
琉璃聽了之後面紅耳赤不過這次並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害臊。
“這麼大個人了,怎麼沒羞沒臊的?”
舒媱真是後悔他剛剛為什麼要問那麼愚蠢的問題,他和司徒湛都在一塊兒這麼久了,對方怎能不知道他的喜好呢?
“一個時辰之後,我陪你一起。”
舒媱沒有再回答,而是安安靜靜的吃完這頓飯。
心裡若是有期待要做的事情,就會感覺這時間過得異常的漫長,舒媱就是這樣的。
他總是盼望著晚飯過後要放煙花,可是這一個時辰似乎比他平時一天還要長。
所以自從晚飯過後,他就一直在房間裡踱著步子,目光時不時的就會落在那箱子煙花上。
他心裡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可是又不好去催促,因為司徒湛已經定了時間,那就說明那男人在那個時候是有事情要做的。
他心想,既然司徒湛已經答應要陪他去放煙花,那就一定不會食言的,所以就只能靠一些其他的事情來打發時間。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舒媱滿心歡喜的抱著那個大箱子就往院子裡跑,像一個幾歲的小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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