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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媱沒有想到,曾經讓他半夜都會驚醒的狂犬病,竟然在連喝了幾天白糖水之後就不藥而癒了,就連皇宮裡的太醫都對舒媱的自愈能力頻頻誇獎。

  當然了,舒媱也讓人帶了一些白糖水給小雨喝,畢竟他現在還沒有死,身上的病毒如果傳給了其他人可就不好了。

  過了幾天之後,舒媱聽說小雨老實了不少,所以就讓人把他送去了很遠的地方。

  那個地方很偏僻,一般人都找不到那裡。

  雖然這個女人作惡多端,可是舒媱還是做主,給他找了一個好心的婆婆照顧。

  他想,也許這一輩子也就只能這樣了,遠離京城,遠離那些權位和變化,可能下半輩子會活得安生一些。

  “真覺得他這樣的人能變好嗎?”

  司徒湛知道舒媱的善良,可也不希望給他們再留下什麼禍端。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變好,只是不想做讓自己良心過不去的事情罷了。”

  說這些事的時候,舒媱的表情淡然,彷彿過去發生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好像沒有在他的記憶裡留下痕跡一樣。

  “嗯,想做就這麼做吧,他的命也許只有他自己能掌控。”

  也許司徒湛也放下了,畢竟小雨現在已經有了他自己的下場。

  自那之後,皇宮裡安生了很長一陣子。

  司徒湛每天照例上朝處理皇宮裡的事物,舒媱則由走在後宮與甜心閣之間。

  雖然這樣的生活循規蹈矩,安安靜靜,但是好在他們的生活足夠風平浪靜,沒有那麼多的爾虞我詐和心機算計。

  可是,生活永遠都不是風平浪靜的,特別是像他們這對總是處於風口浪尖兒的苦命鴛鴦。

  在遭遇的事情了結了一陣子之後,司徒湛跟舒媱得到了一個訊息,這個訊息是跟白海棠有關的。

  這天,兩人正抱著小糯米糰子在房間裡嬉戲打鬧,一個侍衛從外面匆匆的跑了進來。

  “有話好好說。”

  司徒湛最見不得自己的手下慌里慌張的了,更何況舒媱和小糰子都在身邊,他不想讓自己的人嚇到他們母子。

  “啟稟太子殿下,白海棠……白海棠出關了。”

  司徒湛的人說話做事都是極其高效,簡略的,永遠說的都是最終的答案。

  司徒湛聞言,眸子暗了幾分,心裡有些疑惑。

  “他朝哪個方向去了?”

  司徒湛的聲音低沉,舒媱能聽出他聲音裡的那種不悅。

  “南邊。”

  原來,自從陳軻蕪給了司徒湛關於白海棠的訊息之後,他就一直派人兵分幾路去觀察著這個人。

  可是,他派出去的人只回來了這一個,所以司徒湛懷疑那些人都被白海棠給趕盡殺絕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此時,司徒湛的臉色陰沉的發黑,就連坐在一旁的舒媱都不敢開口詢問。

  “父親父親,你怎麼不高興呀?”

  看到司徒湛的臉色暗沉下來,小糯米糰子眨巴著大眼睛問道。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父親每天很忙很煩,所以才不想讓他不高興。

  “沒事兒,你去找琉璃姐姐玩吧。”

  司徒湛說完就把小糯米糰子從舒媱的懷裡抱了下來,推開門,讓他出去了。

  很快,房間裡就只剩下了司徒湛和舒媱兩個人,一陣沉默過後,舒媱才緩緩開口道,“你在想什麼?”

  關於白海棠的事情,舒媱多少也是知道一點的,不過他如今要出關,難道是想?

  想到這裡,舒媱暗自搖了搖頭,他不相信白海棠有這樣大的膽子。

  “他這次出關肯定沒那麼簡單,我想……”

  話及此處,司徒湛欲言又止,他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舒媱,為的就是不想讓對方害怕。

  “我同意。”

  忽然間,聽到舒媱的話,司徒湛的眼睛瞪大,裡面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光芒。

  這種驚訝只在他的臉上存留了幾秒鐘,司徒湛就笑了。

  “我還真是傻,還以為你不懂呢。”

  司徒湛很明顯的在自嘲,不停的搖著腦袋,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一些。

  他以為,自己不說舒媱就不知道,可是他忘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女人可是他最心愛的人,而這個人很明顯就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

  別說是這關於國家大事的事情了,哪怕就是生活中一點微小的細節,舒媱都能猜到他心裡所想。

  “只要你想做,我就同意,可你切不要瞞我。”

  他們兩個人成為夫妻已經這麼多年了,就連小糯米糰子都這麼大了,舒媱不想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嫌隙。

  “我只是怕你害怕。”

  司徒湛的聲音忽而變得柔軟了,他伸手緊緊握住舒媱冰涼的小手。

  他多想在這和平盛世和舒媱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可是那些人好像永遠不想讓他達成自己的目的。

  “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有什麼好怕的?”

  舒媱想,過去在他身上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值得害怕,可是他從來都沒有退縮過。

  就算把海棠這次要做的事情是要取他們性命,舒媱也絕對不會退卻一分。

  “既然你不怕,那我也就毫無畏懼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司徒湛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一點兒擔心的。

  如若把這件事情放在以前,他肯定是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的,可是現在他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子,他繼承的是整個離國的江山,怎麼敢輕舉妄動呢?

  整整一個晚上,司徒湛輾轉難眠。他記得皇上曾經跟他說過,白海棠和他的那支軍隊的事情,所以有些心裡難安。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湛便早早的來到了御書房,他把這件事情和自己的猜測一字不落的全都告訴了皇上,對方聞言愁眉不展。

  “太子,你打算怎麼做?”

  雖然現在司徒湛還不是名副其實的皇帝,可是皇上早就已經把國家大事的主作權都交給了司徒湛。

  現在,既然司徒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已經做好了打算,皇上自然可以安心的把這件事情交給他去做。

  “兒臣……兒臣想要御林軍的支配權!”

  霎時,在御書房的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但是卻把腦袋壓得低低的,生怕這件事情會波及到自己。

  每個人都連大氣不敢喘,因為御林軍的支配權只能屬於皇上,現在太子這樣說,很明顯是有一種不好的想法,不過他們不敢表達出來。

  “好!”

  聽到了太子的話之後,皇上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給出了這個答案,在場的每個人都驚呆了。

  “多謝父皇信任,兒臣一定妥當的處理這件事情,好給父皇一個交代。”

  說完之後,司徒湛拿起了皇上,剛剛伸手遞給他的御林軍的支配權的牌子,轉身離開了御書房。

  全過程,司徒湛臉上的目光都是那樣的堅定態度,都是那樣的淡然。

  對他來說,皇帝之位沒有那麼重要,可是家人卻很重要。

  可能有人想,太子拿到了御林軍的支配權,可能會造反,但是皇上卻很信任他。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樣的人,不然也不會讓司徒湛當這個太子的。

  司徒瀚有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司徒湛是絕對不會的。

  從御書房離開之後,司徒湛拿著這塊令牌,很快就來到了御林軍旁。

  他把自己的來意說清楚之後,這群人立馬就隨著他一塊兒來到了京城門口,因為早在一刻鐘之前就有人來報說,京城門口來了一群凶神惡煞的人。

  彼時,京城門口站著黑壓壓的一群人,高頭大馬上坐著的人正是白海棠。

  他臉上的笑容是得意的,面容是那樣的清俊,可是卻充滿了憔悴。

  很多人都圍在京城門口看熱鬧,有人覺得這個人面相不錯,有人卻看中了他心裡的那個惡毒的想法。

  不過他們也只能把這樣的想法都放在心裡,他們可不敢惹這樣當官兒的。

  而且白海棠這個武林盟主的身份是被所有人熟知的,他們就不更不敢惹了。

  京城門口站著的這群人很快就被從城門裡走出來的司徒湛和他身後的御林軍給嚇了一跳。

  不過他們心理素質還是極佳的,不好的神情也只停留了幾秒鐘,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太子殿下?你怎麼在這裡?”

  白海棠的心理素質還沒有他手下的這群人的心理素質好,看到司徒湛的時候有些驚慌,眼神都有些閃爍。

  “因為你在這,所以我來了。”

  要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說這句話,那真的是充滿了曖昧的氣氛。

  可是對自己的敵人說這樣的話,讓在場的人不禁寒毛豎立,甚至有一種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

  “呵,太子殿下可真會說笑呀!”

  白海棠不屑的笑了笑,眉眼間略帶輕蔑。

  在他心裡,司徒湛只是一個擁有太子身份的普通人而已。

  若不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放過司徒湛,他恐怕早就已經去鬼門關見閻王爺了。

  想到這裡,白海棠臉上的笑容愈發的肆意,甚至還瞪了司徒湛一眼。

  司徒湛見狀也不氣惱,騎著馬往前走了幾步,跟白海棠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帶這麼多人來這裡是想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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