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倒打一耙
忽然之間,風雲鉅變,所有人都抬頭看了看天空,可是天上並沒有一絲的變化。
和他們一樣震驚的包括白海棠,他的眼睛瞪的老大,裡面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藏在袖口裡的左手緊握成拳,眉心突突的跳個不停,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了幾根。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八個字,司徒湛聞言哈哈大笑。
“欲加之罪?”
司徒湛的笑聲在空中飄蕩著,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看著他的表情,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吭聲。
他們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是那麼不自在的,因為他們知道司徒湛已經猜透了他們的意圖,所以才會帶人出來迎接的。
“看來太子殿下是想給我安一個造反的帽子了?”
白海棠心裡那叫一個恨呢,他氣自己過去沒有把司徒湛給弄死,不然現在面子上也不會這麼難看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些話的,臉上的笑容真的是難看至極。
“這個帽子是我給你安的嗎?”
彼時,司徒湛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可是白海棠還是從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怒火。
“那請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帶這麼多的人進京城,難道不是想造反嗎?”
司徒湛的嘴角始終掛著邪魅的笑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就像是生怕被人給聽到一樣。
可是白海棠知道,司徒湛巴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想要造反。
而他更知道的是,司徒湛現在這樣做也只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
“呵,身為武林盟主,我去招新人,難道也是錯嗎?”
白海棠一字一句的說著,心裡氣憤司徒湛還沒有跟他過招,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可就算是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意圖,白海棠也絕對不敢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的。
畢竟造反在所有人心中眼裡都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怎敢堂而皇之的講出來呢?
“你當真是這樣想的嗎?”
司徒湛輕蔑的笑了笑,往後停的挺身子,露出一副你是把我當弱智嗎的神情。
“殿下若是不信,那我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子也沒用,殿下若是相信,今天就不會帶這麼多人出來迎接我了吧?”
白海棠臉上的不高興表現的別提多明顯了,可是他嘴上說的依然是不陰不陽的話。
他不敢直接跟司徒湛槓起來,畢竟他才剛剛把人帶進京城,如果在這個時候惹事兒,那真的是坐實了他要造反的名聲了。
到時候就算他成了這九五至尊的皇帝,也是說出去好說不好聽的。
他既然要做,就要做的乾淨利索,既然要做,那就不要落人口舌。
反正他的一雙兒女都已經不在這世界上了,他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想到這裡,白海棠眼眸中的怒火愈發的明顯,看到他這副模樣,司徒湛反而高興了。
“你心裡是什麼想法,只有你自己知道。我說再多都無用,因為你根本不敢承認。”
司徒湛說的對也不對,因為白海棠不是不敢承認,而是不能承認。
這是他破釜沉舟的最後一步,可就算是最後一步,他也得走的正正當當,不能讓人說他走偏了路。
“敢不敢承認都無妨,誰笑到最後才是最大的贏家。”
白海棠說完之後輕哼一聲,白了司徒湛一眼之後就帶著自己的人進了京城。
司徒湛帶著御林軍始終是跟著白海棠和他身後的這夥兒軍隊,眼睜睜的看著白海棠把這群人帶進了白家。
雖然司徒湛和白海棠在京城門口的這件事情了結了,可是這件事情還沒算完完全全的瞭解。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白海棠在這個節骨眼兒帶了這麼多人進京城的目的,司徒湛自然也能瞧得出來。
所以,自從這群人進了白家之後,司徒湛就一直讓人緊緊的盯著他們。
只是稍微出乎司徒湛意料的是,當天晚上就有一個人來到了皇宮裡打探。
司徒湛自然是不會錯過這個把白海棠的手下抓起來的好機會,這人很快就被司徒湛的人給帶到了小黑屋裡關押起來。
他本想著自己第二天再進行審問,可是嬸子還沒有開始,他就迎來了白海棠的怒火。
白海棠幾乎是在天沒亮的時候就進了皇宮,在東宮的大門一開啟的那一瞬間,他就闖了進來。
他帶著渾身的怒氣,東宮裡的奴才都嚇得退避三舍。
司徒湛得知之後讓他在院子裡候著,畢竟自己是太子,就算是他找上門來,自己也要好好的殺一殺他的威風。
把海棠自然是不高興的,可是他雖然是武林盟主,但是在皇宮裡卻沒有一官半職。
雖然皇上也要畏懼他幾分,可是他知道司徒湛從來都是不怕他的,所以也不敢在東宮裡放肆。
白海棠就這樣在東宮的院子裡站了,有半個時辰之久,司徒湛和舒媱才款款出來。
“有什麼事兒嗎,一大早就闖進我的東宮來,你怕是真的要造反?”
說話的人是舒媱,他本就不喜歡白海棠這人,再加上站在自己對面的男人如今要造反,他就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了。
“你們夫妻倆還真是一丘之貉呀。”
白海棠一隻手背在身後,另外一隻手伸出來指著司徒湛和舒媱,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是在跟太子妃說話嗎?”
彼時,司徒湛的聲音低沉又憤怒,他怒不可遏的看著白海棠,對對方對舒媱的這種態度極其不滿。
“我的態度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殿下為何要抓我的人。”
忽然之間,司徒湛差一點輕笑出聲,他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倒打一耙。
“我抓了你的人?”司徒湛明知故問道,“看來武林盟主的訊息還真是靈通啊,怪不得一大早就闖進我的東宮來鬧事,誰給你的膽子?”
司徒湛瞪大了一雙眼睛,那如鷹目光一般的眼神看在白海棠的身上,讓他不寒而慄。
“有沒有膽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為何要抓我的人。”
白海棠依舊不依不饒的問著這個問題,司徒湛嗤笑一聲。
“你為何要派人進皇宮,難道不是有不臣之心嗎?”
司徒湛自然是知道白海棠的心思的,沒有直白的說出來也只是還沒到那個時機罷了。
“我不會派人進皇宮打探任何訊息的。”
白海棠面露不悅的繼續說,“我是武林盟主,天下之事沒有我不知曉的。若是我真的想派人進皇宮打探訊息,也絕對不會派此廢物。”
白海棠雖然這樣說著,可是眼睛裡那種邪魅的光芒始終都沒有退去。
“哦?”
司徒湛大步走上前,臉上的笑容有些狡黠。
“既然你說你沒派人進皇宮打探訊息,那你又為何知道是我抓了你的人?”
司徒湛和白海棠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只有彼此能聽到。
“都說了我是武林盟主,想我知道的訊息自然能知道,殿下何必多問。”
白海棠把腦袋別過一邊,示意自己不想再看司徒湛,對方也不惱怒,直接讓人把白海棠的手下給帶了出來。
可是這個人在見到白海棠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死了,因為是白海棠殺了他。
“你還真是做賊心虛呀!”
司徒湛有些驚訝,更有些生氣,他還沒有審問,白海棠怎麼能把人給殺了呢?
白海棠聽了這話之後哈哈大笑,因為現在已經死無對證了,他就更不用害怕了。
如果說他剛剛來東宮的時候還有幾分畏懼,那麼現在,他毫無畏懼。
“哈哈哈……”
白海棠笑了足足有幾十秒,停下之後才說道,“還是那句話,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的目光是那樣的得意,話語裡充滿了挑釁。
司徒湛自然是憤怒的,可是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你當真問心無愧?”
兩人的對話極其幼稚,但是他們都對對方的想法心知肚明。
“問心無愧不重要,重要的是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是嗎?”
白海棠的腦袋壓得低低的,但是目光卻看的高高的。
他的眼睛裡都是白眼仁,司徒湛看了只覺氣惱。
“該說的都說了,該解釋的都解釋了。”
白海棠向後退了幾步,攤著雙手說道,“我已經把著不知天高地後的傢伙給解決了,殿下如果執意認為是我派他來的,那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我都解釋過了。”
白海棠話音剛落,就轉身離開了冬宮院子司徒湛就看著他的背影,雙手緊握成拳,始終都沒說什麼。
都說愣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臉的,而白海棠很顯然就是最後一種。
面對愣的,司徒湛無奈;面對硬的,司徒湛感慨;面對不要命的,司徒湛佩服;但是面對不要臉的,司徒湛真是沒辦法,畢竟他是一個要臉的人。
白海棠離開之後,司徒湛在房間裡沉默良久,他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他明明白白記得白海棠說過,如果自己真的想派人打探訊息,是絕對不會派一個會被人抓住的廢物來的。
這句話,給了司徒湛很大的啟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