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誤會加重
果然,司徒湛在房間裡待了一下午,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出來。
大廳裡,舒媱坐在桌子前,琉璃鈴鐺和鬱安則站在邊上。
今日白憐心過來一趟惹得舒媱不順心,晚上她特意給自己加了餐彌補。其實也就是想要吃好吃的,不過舒媱是不會承認的。
“你們愣著做什麼?坐啊!”舒媱見三個人唯唯諾諾站在邊上,拿起筷子的手一下子停住。
“舒小姐金枝玉葉,奴婢們……”
“又來了又來了!”琉璃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被舒媱不耐煩的打斷了。“我們是一起出來的,就是好夥伴!要是無時無刻都遵守禮儀規矩那該多累啊。況且你們三個在旁邊盯著我吃,我也不好意思啊。”
舒媱都這樣說了,她們三個再推辭就感覺有些不識抬舉了,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著還是坐到了桌子前。
“這就對了嘛!快吃快吃!”舒媱熱情的招唿她們三個拿起筷子。“再不吃可就冷了。”
“咳咳。”
司徒湛剛走進大廳,就看見舒媱伸手想要拿碟子裡的雞腿。他一臉黑線,故意咳嗽幾聲。
自己還未上桌,舒媱就已經開吃,這要是他不給情面,舒媱定要被打幾十大板。
琉璃鈴鐺和鬱安見到司徒湛,忙不迭站起身,生怕司徒湛怪罪下來。
“額,我不知道你會來大廳吃飯。”舒媱嘿嘿一笑。她當然知道司徒湛的身份,舒媱性子再是大大咧咧,可她也怕死啊。
別看司徒湛現在看上去溫和得很,彷彿與她關係不錯,要是哪天真的惹怒了司徒湛,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被關進大牢連個走後門的人都沒有,舒媱斟酌之後,還是覺得不能激怒了司徒湛。
“你怎麼知道我不來?”司徒湛沒好氣的白了舒媱一眼。
“我讓鬱安問了你的啊,你忘了?”這下子輪到舒媱疑惑了。因為鬱安就住在司徒湛隔壁,所以來吃飯前,舒媱特意讓鬱安幫忙問了問司徒湛。
司徒湛意味深長看了一眼鬱安,鬱安見狀一下子低下頭不發一語。
“我臨時反悔了。”司徒湛走到桌子前做下,開始自顧自給自己碗裡夾菜,分明與幾個人在一張桌上,卻像是隔著兩個世界。
舒媱也捉摸不透司徒湛,他這莫名其妙生的是哪門子的氣。反正司徒湛沒有吵她吼她就行,舒媱只關心了司徒湛十幾秒,注意力很快被桌上的八寶鴨給吸引了過去。
“鬱安,你吃飽啦?”
剛吃沒兩分鐘,鬱安忽然放下筷子站起身。
舒媱疑惑,抬眸望向鬱安。
鬱安正是長身體的年紀,按理說應當胃口極好,再加上鬱安身世可憐,舒媱母愛氾濫,更是擔心鬱安有沒有吃飽。
“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行回房間休息了。謝謝媱兒姐姐關心。”鬱安乖巧,招唿打完就匆匆出了大廳。
舒媱在後面喊了兩聲,結果鬱安都沒有答應。
她這下子哪有什麼胃口吃飯,舒媱一臉擔憂,腦子裡思索該怎麼辦。
司徒湛倒是不以為意,繼續吃他的飯。
“這隻雞腿你還吃不吃?不吃我就吃了哈。”司徒湛抬頭,一雙好看的丹鳳眼輕描淡寫掃過桌上碟子裡最後一根雞腿。
“你吃吧。”舒媱實在擔心鬱安,一邊回應司徒湛,她一邊起身讓琉璃幫忙打包一份飯菜,自己先離開大廳去了後院。
司徒湛眼裡閃過一道深意。
不慌不忙過了兩三日,舒媱將這兒差不多逛了個遍。其實與京城也沒有什麼不同,自己無非就是從帶厭了的地方又去到別人帶厭的地方罷了。
舒媱這性子也是新鮮勁過了就覺得不好玩了,今日迷迷煳煳睡到大中午,剛開啟門就看見鬱安神色慌張往她這兒走來。
“鬱安?你怎麼了?”舒媱一看鬱安這副樣子就覺得反常。她這才剛剛睡醒,什麼也不知道,便被鬱安嚇得清醒過來。
“媱兒姐姐,你可是真的很喜歡司徒公子?”鬱安走去到舒媱面前停下,神色極其嚴肅。
舒媱雲裡霧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鬱安這是要做什麼。
“怎了啊?”舒媱滿臉疑惑。
“綠箭弟弟來了!”
“看看他又要做什麼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舒姐可不能被綠箭給忽悠了啊!”
“那可不一定,這小弟弟長得還挺好看,誰知道舒姐會不會……”
“你們別說了!”
舒媱立即打斷了直播間的對話,關於她們怎麼想的鬱安,舒媱也有斟酌。可是目前看來鬱安也做什麼壞事,人也規規矩矩乖巧得很,舒媱很難對鬱安有所偏見。
而且鬱安無父無母,單是這一點就讓舒媱覺得很是心疼了。
“你和我說,到底發生什麼了。”舒媱語氣輕緩,小聲詢問鬱安道。
“我剛剛看見……”鬱安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看見司徒公子帶著白小姐進了自己房間!”
鬱安一股腦說完,又小心翼翼望向舒媱,好似擔心極了舒媱心情不好。
舒媱瞪大了眼睛,完全不信鬱安的話。
除了白憐心,她們這一行人裡可沒有一個姓白的。司徒湛前幾日才當著她的面拒絕了白憐心,怎麼一轉眼就與白憐心又扯上聯絡?
兩人甚至還同在一個房間?
“哎喲刺激!”
“我就說嘛,長得這麼帥又有權有勢的,不是渣男才怪了。”
直播間裡炸開了鍋,大家剛剛還在討論鬱安,現在又七嘴八舌說起了司徒湛。
舒媱腦子一片空白。
“媱兒姐姐,您別難過了。”鬱安小心翼翼扯了扯舒媱衣袖,“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就是怕你會像現在這樣。可要是不趁早告訴你,我怕你陷的更深,到時候更加痛苦。”
舒媱緊緊皺眉,此時說不出一句話來。
煩死了。舒媱心裡想道。自己才穿越來多久,又認識司徒湛多久,怎麼就能這麼依賴司徒湛,自己心情全部被這臭男人給影響了。
“鬱安,這事兒你別跟他提,也別和琉璃鈴鐺兩位姐姐說,興許他們兩個只是在房間裡談論事情罷了,不確定的事情咱們不亂猜。再說了,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正常嘛。”舒媱這番話是在叮囑鬱安,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才不是,假如兩個人足夠相愛,也能過上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神仙日子。那些三妻四妾的,說白了後院就沒一個他真心喜歡的女人。”鬱安趕緊反駁。
“噗呲。”舒媱被鬱安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你還小,大人間的情情愛愛你就別瞎摻和了。你現在只管吃吃喝喝就成。”
說罷舒媱摸了摸鬱安的頭。
晌午,眾人一併去到大廳吃飯。
今日司徒湛倒是來的積極,舒媱一眼看見坐在他旁邊的白憐心。
任司徒湛和白憐心現在關係好成什麼樣子,舒媱就是看不慣白憐心。她從來不否認自己是個俗人,白憐心頭回與她見面態度就這麼惡劣,還給她搶喜歡的男孩子,舒媱能夠對白憐心有好印象就怪了。
琉璃和鈴鐺覺得尷尬,可礙於司徒湛的身份又不好多問。
“小姐。”兩人見到舒媱之後便迎了上去,心想著將舒媱又重新送回後院,免得她見到白憐心心煩。
“怎麼了?”舒媱裝作不以為意,實則心裡膈應的要死。“我吃飯呢。”
說完舒媱繞過兩姐妹走到自己座椅前坐下。
也不知是自己想多了還是怎麼,鬱安分明看見司徒湛朝自己方向望了一眼,那目光實在太過凌厲,以至於鬱安忍不住身子都抖了一下。
可待他再反應過來,司徒湛卻是在給白憐心夾菜,完全沒有搭理自己這邊。
“鬱安,來坐!”舒媱聲音拔高,連忙招唿鬱安過來。
她像是故意一般,一邊同鬱安說話,眼睛不忘時不時瞪向司徒湛。
鬱安連忙走到舒媱身旁坐下,像是害怕司徒湛一樣。
司徒湛什麼也未做,只覺得鬱安極會演戲。如此一來,恐怕舒媱總有一天會誤以為他才是那個惡人。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明面上裝作不以為意,仿若看不見鬱安這些把戲。
“對了,忘了和你說,今天白老爺邀我去府上喝茶,我們兩人聊了會兒,與白小姐也說清了誤會。”司徒湛這才不緊不慢同舒媱解釋,好似就是隨便提提,一點也不將舒媱心情放在心上。
舒媱這心裡酸酸的,一點也提不上勁。
“那挺好。”舒媱性子也倔,他司徒湛不將自己放在眼裡,那舒媱也這樣。反正誰也不服誰。
“聽說我們是從江南來的,白小姐十分好奇江南美食,我便讓廚子做了幾道特色菜,邀請白小姐一同品嚐。”司徒湛繼續解釋。
“嗯嗯嗯。”舒媱連連點頭。
司徒湛也未再搭理舒媱,繼續給白憐心夾菜。
“鬱安,你也多吃點。”舒媱也給鬱安夾菜,還順便扯了個雞腿放進鬱安碗裡。
“舒小姐與這位少年關係看上去不錯。”白憐心同舒媱搭話道。
“那是自然。”舒媱想都沒想回答道。“我跟鬱安的關係就和你跟司徒公子一樣的好。”
舒媱噘嘴,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心情不好,是在同司徒湛賭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