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生死一線
司徒公子?司徒湛聽到舒媱如此稱唿自己,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想不到舒媱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倘若司徒湛沒有記錯,這還是第一回看見舒媱為自己吃醋。
不知道為什麼,司徒湛心裡十分開心,像是樂開了花一樣。
“舒姑娘不要誤會,我與司徒公子不過點頭之交,稱不上關係要好。”白憐心輕輕點頭,說話輕言細語,哪裡還有前兩日同舒媱對話時的囂張跋扈。
舒媱看見白憐心如此溫婉可人,心裡非但沒有舒服,反而更加厭煩。白憐心這明擺著在司徒湛面前裝,偏偏司徒湛像是被牛糞煳了眼睛。
氣死了氣死了!舒媱氣不打一處來。司徒湛平日裡做什麼事情都聰明得很,怎麼會不知道白憐心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果然男人都一樣!舒媱噘嘴。
“媱兒姐姐也吃。”鬱安忽然開口,將自己碗裡的雞腿夾到舒媱碗裡。
白憐心挑眉,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司徒湛也是一樣,繼續吃他的飯,時而抬頭同白憐心介紹菜品,兩人關係倒是看上去很是不錯。反而襯得舒媱裡外不是人。
這飯吃了多久,舒媱就盯著司徒湛和白憐心打量了多久。
得,人家壓根沒有把自己當回事,她這兒吃不飽氣又氣不過,司徒湛吃飽喝足,順便還能和美女聊天。
舒媱越想越不舒服,隨即一下子站起身。
“怎麼了?媱兒姐姐?”
她這一陣仗驚的桌上幾個人紛紛望向舒媱。尤其白憐心,看舒媱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樣。
“我吃完了!”舒媱氣鼓鼓的回應道。“你們繼續。”
說罷,舒媱繞過座椅進了屏風。
鬱安看見舒媱離開,緊跟著也站起身子。
“司徒公子,白小姐,你們兩個慢慢吃,媱兒姐姐就是性子直了一些,沒什麼壞心。你們也別在意,我去哄哄就好了。”鬱安語氣禮貌謙遜。
司徒湛什麼也未說,聽完鬱安這番話,自顧自又夾了一筷子的菜。
鬱安也有腦子,看得出司徒湛對他多少有點意見,倒也懂得察言觀色,不等司徒湛回應,自個兒跟著舒媱熘進了屏風。
“繼續。”司徒湛溫和同白憐心說道。
這邊舒媱胸口憋著一股子氣,想到司徒湛不以為意與白憐心一同吃飯的模樣就渾身不舒服。先不說她與司徒湛關係算是心照不宣,未必他司徒湛不知道自己與白憐心吵過架?就這還將白憐心帶到餐桌上吃飯,不是明擺著讓她堵心嘛!
舒媱氣得臉色通紅,粉撲撲的看上去十分討喜。
“舒姐吃醋了?”
“我看是!四條腿的蛤蟆好找,這麼帥的男人可不好找!”
直播間裡眾人紛紛調侃,大家大都看個樂子,將舒媱當做電視劇裡的女主角,哪裡會和舒媱感同身受。
舒媱鼻子發酸,想要解釋又覺得沒必要。
唉,自己恐怕是入戲太深了。舒媱深吸了口氣。
“小姐!小姐!”琉璃和鈴鐺腳步匆匆小跑到舒媱跟前。“您怎麼吃到一半就撂筷子了啊!”
按理說舒媱平常飯量可不止如此,何況今日她將雞腿全部塞給了鬱安,自己只吃了一根。
“吃飽了唄。”舒媱要面子,才不會告訴琉璃和鈴鐺自己是吃了白憐心的味,覺得司徒湛在意白憐心多些。
“您別生氣了,上午奴婢才聽到司徒公子說,白家老爺讓他去一趟。到底是武林盟主,身份地位不比司徒公子高,可司徒公子總不能明著得罪了。依照奴婢和琉璃看來,司徒公子對待白憐心也只能說是禮貌回應,要不然能怎麼辦?未必還要板著一張臉才行?”
鈴鐺說得頭頭是道,舒媱細細聽後,真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
“是吧!”鈴鐺看見舒媱點頭,頓時得意洋洋挑眉。看來自己算是說準了一層。“您也不要多惦記著這事兒了,白家小姐樣貌地位都沒有您高,拿什麼跟您爭啊?”
“你可別這樣說,我消受不起。”舒媱連連揮手。
這舒家除了自己,哪還有個明白人。舒媱自穿越來這個時代最為鬱悶的就是成了舒家人。
琉璃和鈴鐺面面相覷,不知接下來又該怎麼辦。
“琉璃姐姐,鈴鐺姐姐,我陪著媱兒姐姐吧。”鬱安這時走來,一聲一聲姐姐喊得她們三人心頭都是酥的。
鬱安雖然已是一個翩翩少年,歸根結底也比舒媱小個四五歲,舒媱自個兒年紀都不大,說鬱安還是小孩子都不為過。
只是這裡是古代,女兒嫁十六七歲就能嫁人,鬱安這個年紀按理說也該懂事了。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舒媱開口吩咐琉璃和鈴鐺。
她是不想因為自己心情,讓琉璃和鈴鐺兩姐妹擔憂。鬱安是個男孩子,舒媱同他說起這些總歸少些芥蒂。
“媱兒姐姐心情不好,不如去湖畔亭子裡坐一會兒,也算散心。”鬱安同舒媱提議,隻字未提司徒湛的好話。
舒媱走也走累了,鬱安的話倒是提醒了她。兩人一併走到亭中坐下。
“你怎麼不好好吃飯?”舒媱挑眉,雖說是在斥責鬱安,可語氣卻很是溫和。
在舒媱眼裡,鬱安就是一個小孩子罷了。
“媱兒姐姐心情不好,我哪還吃的下去。”鬱安咧開嘴,朝舒媱露出燦爛笑容。
舒媱輕笑,輕輕揉了揉鬱安的頭。
“我也沒怎麼心情不好,你不用擔心。”舒媱寬慰鬱安,實則她心裡還在惦記著司徒湛,怎的鬱安一個小孩子都能夠猜得出自己心思,偏偏司徒湛卻不能。
這樣一想,舒媱更加不開心了。
“司徒公子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人,三妻四妾更是再正常不過,媱兒姐姐別要多想,免得司徒公子還要覺得你無理取鬧。”
鬱安哪裡是在安慰舒媱,她分明是在火上澆油。
聽了鬱安的話,舒媱雙手緊緊攥成拳頭,一股子不甘湧上心頭。
是哦,這裡是古代,男兒家三妻四妾再尋常不過,自己這是在計較什麼。舒媱嘴裡苦澀,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媱兒姐姐?”鬱安再說什麼,舒媱都聽不進去了。舒媱滿臉失魂落魄模樣,喊了幾聲也未答應。
“沒事。”舒媱立即回過神,轉頭對鬱安笑了笑。
白憐心自與司徒湛一同吃過飯後,便三天兩頭過來院子裡找司徒湛。司徒湛也不拒絕,真真做到了來者不拒。
兩人更是關係要好到相約出去遊玩,此番模樣要是跟別人說他們是一對情侶都毫無違和感。
舒媱眼睜睜看著兩人頻繁互動,哪能開心得了。轉眼間便有好幾日未與司徒湛說過話。
自然,司徒湛也沒搭理舒媱。因為白憐心的出現,兩個人莫名其妙成了陌生人。
是夜。
白日一整天都是豔陽高照,舒媱同琉璃鈴鐺出去閒逛了整個下午,回來之後已是精疲力盡。便就洗漱後早早睡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舒媱耳畔聽到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
“快點起來啊舒媱!快點!出大事了!”
“啊啊啊火災!舒姐不會遇到危險吧?怎麼辦啊!”
“別烏鴉嘴了!當務之急是把她給喊醒。”
好好一個瞌睡被人吵醒,舒媱緊緊皺眉,有些不耐煩。
“怎麼了?”她自言自語道。
“小姐!”
正在這時,琉璃一下子推門而入,徑直衝到舒媱面前。
舒媱終於清醒過來。
“咳咳。”她一邊起身,一邊疑惑望向琉璃。
鼻間一股燒焦了的味道嗆得舒媱咳嗽不止。
“怎麼了?”舒媱雲裡霧裡。她哪裡想到好端端的院子會起火嘛。
別說琉璃,就是直播系統裡的觀眾都急得上躥下跳。
不得不說,舒媱是真的心眼大啊!要不是琉璃闖進來,恐怕火要燒到舒媱身上她才能意識到危險。
“奴婢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出了火災,咱們先出去,保住性命之後再說。”琉璃拉住舒媱手腕,也管不了什麼規矩不規矩,隨即將舒媱往外面拽。
“司徒……”舒媱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要司徒湛可有危險,但話說到一半,舒媱便一下子打住。
“今日白小姐在這兒留宿,奴婢方才來您房間時恰好路過,司徒公子沒事,他現在在救白小姐。鈴鐺和鬱安現在在一塊呢。”琉璃一股腦將外面所有人的狀況都告訴給了舒媱。“您就別擔心別人了。”
舒媱有一瞬而過的失望。
可轉念想想,自己當真自私了一些。司徒湛只有一個身子,他同一時間只能救一個人,格外也沒有別的辦法。救白憐心就得放棄她。而是她還有琉璃鈴鐺,白憐心人生地不熟,只認識司徒湛。
舒媱心裡總算舒服了一些。
兩個人剛剛要出房間,忽然屋簷上一根柱子掉落下來。
舒媱下意識尖叫了一聲,那柱子不偏不倚卡在門口。
舒媱與琉璃斷開,她留在了裡面。
司徒湛打橫抱著白憐心,正好看見此幕。
“咳咳咳。”舒媱止不住的咳嗽。
要是再在房間裡多待一會兒,她怕是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舒媱抬起頭,就看見司徒湛愣在原地,兩人四目相對。
短短几秒,舒媱卻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
“啊!”
一根柱子又掉落下來。
而司徒湛抱著白憐心,就這樣——
轉身從她眼前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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