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出兵西北
“是何人假借我的名頭在這裡行苟且之事?!”
小太監本欲繼續伸出的手迅速收回,反而像鬆了一口氣,立時跪倒在地,不敢看向來人,只嘴裡唯唯諾諾道。
“奴才有罪,奴才不敢了,奴才有罪,奴才……”
舒媱沒有立刻讓他站起來,這太監行想要強迫丫鬟在這古代來說,是禍亂宮廷的大事,眾目睽睽之下她需要立得住自己的規矩,何況她最恨人欺負女性,越發氣憤。
直播間裡眾人紛紛獻計謀劃。
“阿舒,按照古代刑法,這個太監是不是要被處死?!”
“樓上不要誤導阿舒,也有皇帝對這件事並不是很在意的。”
“主播最好按照本朝律法處置!”
直播間裡的觀眾都是現代人,對於古代宮廷並不是很瞭解,少數幾個瞭解的也不敢妄下判斷,畢竟舒媱來到的是一個架空的古代王朝,要是刑罰過重過輕對她領導下人都很不利。
舒媱也開始頭疼起來,面上卻是波瀾不驚,只站到那瑟瑟發抖跪在地上的清秀小侍女面前,面帶笑意道:“別害怕,我不會讓他欺負你的。”
這個宮庭太大,侍衛侍女除了每天見面的那幾個,她也沒辦法全部認全,眼前這個小侍女也很是眼生,這也很自然。
小侍女還是顫顫巍巍,瘦弱的肩輕輕抖動幾下,許久才用著細弱的聲音說話。
“謝謝太子妃,奴婢……”她話還沒說完,顯然是被這個青天白日就敢欺負他的太監膽大包天的行為嚇住了,喉嚨裡傳出了泣音。
舒媱身邊的侍女,年長那位眉頭皺起,“怎麼在太子妃面前哭哭啼啼的,這是哪宮做事的侍女這樣沒有教養就放進了殿裡。”太子向來治下嚴謹,最不喜宮內人不懂規矩,這個侍女年紀看上去還輕,但也不是她在懷孕的太子妃面前哭哭啼啼的原因。
“奴婢,奴婢是……”那個小宮女被嚇得又是一哆嗦,飛快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面目端正嚴肅的飛音就映入她一雙小鹿一樣乾淨又楚楚可憐的眼睛裡。
直播間又是一陣鬼哭狼嚎,這清秀的小宮女實在是長得太可愛了。
“主播,這個小丫鬟太可愛了吧!我要是太監我也……”
“不瞞樓上,我也……”
“雖然沒有阿舒好看,但是這個小丫鬟我可以!”
明明都是一些可可愛愛的女孩子,在直播間裡卻彷彿是餓狼在世,對著一個可憐巴巴的小丫鬟狼嚎。只有一條留言別出一致,“我建議主播對這個小丫鬟要有戒心,太子妃殿裡怎麼可能剛好有一個小太監在這種隨時有人經過的假山後面強迫一個小丫鬟……”這條留言被刷得太快,迅速就從舒媱眼前滑過去,一時沒引起她的注意。
舒媱輕輕安撫身邊的飛音,“飛音,沒關係,這個小丫鬟年齡還小,何況遇上了這種事肯定害怕,情有可原。”飛音是司徒湛派到她身邊照顧她的人,最是嚴厲,這段時間她被派去出任務,才沒跟著。要是救阮星舒之前飛音在她身邊,她絕不可能能獨自一人去找斷魂草。
“你想怎麼處置這個人?”
飛音面色還未舒緩,只是她向來知道舒媱的性格該強硬時很是強硬,只在這些無足輕重的地方才愈發柔軟,這對他們下人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主上,可對她而言,舒媱的溫柔絕不是這些宮廷侍女放肆的資本。
她最是謹小慎微,又是經歷過司徒湛小心謹慎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於她而言,舒媱肚子裡下一任小主人才是她最為看重的,絕不能讓太子妃出現一絲一毫的損失。
這小丫鬟和小太監出現的地點很是奇怪,她免不了要多想幾分。
飛音還想勸阻,那個丫鬟像是有了舒媱撐腰沒那麼害怕了起來,嘴裡再不磕磕絆絆,清脆的聲音響起,“稟告太子妃,奴婢是新進來的灑掃女婢,就負責這條路的灑掃工作,今日是奴婢當值。”她怯怯地看向小太監,“他是主事太監的下屬,奴婢不敢說。”
舒媱聽罷狠狠瞪了一眼那個仗勢壓人的小太監一眼,“那你現在是我的丫鬟了,你想怎麼處置他就怎麼處置他!”這太監原來是仗著身後有後臺才敢如此行事!
自司徒湛與舒媱二人出宮,這殿內確實在皇后手中換了一小批下人,只因為那白海棠之事。
這事也並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但是飛音看著這小丫鬟看著舒媱一臉感激的樣子,心裡總是有些猶疑。
“太子妃……”
舒媱眨了眨眼,笑著看向飛音,“我的好飛音,我就是見義勇為,幫個小丫鬟而已,沒關係的。”
太子妃都這樣說了,飛音也不好再說,只用著一雙銳利的眸子看向小丫鬟,她會好好盯著這個小丫鬟。
“謝謝太子妃。”小丫鬟眼中飛快閃過喜意,她很是感激舒媱的樣子,在青石板鋪成的地板上重重磕下頭,額頭撞在青石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很是紮實。“奴婢謝謝太子妃。”她這樣的小丫鬟要是沒有後臺在這個宮庭裡就是任由人搓扁揉圓,她今天確實運氣極好,遇上了向來好心的太子妃。
“奴婢不想再見到這個人。”她終於大膽了起來,舒媱毫不覺得小宮女的請求有什麼不對,這小宮女只不過不想再見到欺壓自己的人罷了,這並不是什麼不能理解的事,於是吩咐身邊的侍女將此事處理好,順便將小丫鬟帶回太子妃殿休息壓驚,準備上任新工作。
那小太監直到處理結果出來也沒有發聲,一直低著頭,渾身顫抖,直到太子妃命人將他帶下去才渾身發軟,像是要癱軟在地上,一眼都不敢看向給予他這個處置的小宮女和太子妃,全無之前囂張氣焰。
舒媱做了一件好事,直播間裡一片讚揚之聲,心裡突然愉悅起來,這段時間因為救阮星舒司徒湛生氣的事情,直播間一度冷冷清清,只有幾個老觀眾在安撫她而已,現在直播間彷彿又有了之前的人氣。
那小丫鬟被帶走後,飛音還想勸勸舒媱要小心她的來路,看見舒媱一臉愉快的模樣也嚥下了嘴裡的話,只准備安排人看住這個小丫鬟,隨時有異動隨時解決對方。
舒媱詢問過侍從,知道司徒湛所在位置後,走進了司徒湛的書房。
“太子在嗎?”
侍從點頭。
舒媱先是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確定了司徒湛確實在書房裡,周邊沒有其他人,這才放心大膽地揮退身邊的侍女和侍從,一個人拎著食盒墊著腳輕輕走到司徒湛身邊。
司徒湛像是沒有發現舒媱的到來,手上毛筆繼續在紙張上寫著字,黝黑的眸子專注地看向準備上達天聽的摺子上。
舒媱也被這專注的神情所感染,都說工作的男人最是英俊,她的夫君果然英俊過人。
她目光緩緩向下,先是看到司徒湛所寫的一手好字,他字頗為內斂,只在彎勾處銳利無匹,這與他雖胸懷大志早年要避周貴妃等人鋒芒掩藏自己的經歷如出一轍。
“兒臣願請願壓糧去往西北……”
舒媱不禁讀出,讀完便一臉吃驚看向司徒湛。
“阿媱。”司徒湛並沒有被打擾,依舊鎮定自若寫完最後幾個字,才放下筆,看向舒媱,“西北大旱,又有人來犯我邊境,我深知此事需有一個在西北軍中和朝廷都有威望的人去,才能鎮定軍心……”
舒媱沉默半晌,長長吐出一口氣,“阿湛,你不需要對我解釋,西北事急,你做這個決定我是理解的。”
“我只想問。”舒媱看向司徒湛,他現在的目光裡有歉意,有歡喜,也有對舒媱的愛意,“安全嗎?”
“我會帶無言等人,我為先鋒,父皇有心起復趙康成,不會有事。”
舒媱知道,這便是父子二人早就已經做好了決定,司徒湛現在上摺子只不過是走流程,寫給朝廷眾臣所看罷了。
舒媱雖然不捨得司徒湛離開自己,但是司徒湛是一個胸懷天下的人,是離國未來的君主,萬萬不能因為小情小愛就放棄自己的責任。
她怕司徒湛擔心自己,將手上的食盒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好了,我們現在別說這個了,先來嚐嚐這個山參烏雞湯,補補氣血,這段時間你公務繁多,累著了。”
司徒湛知道她的心意,一時之間越發柔情似水,覺得自己為了區區一個阮星舒冷待舒媱的行為很是過分,溫聲道,“阿媱,我知道你是懂我的,我去西北快則兩月長則半年,必定快馬加鞭回來,這個孩子,我很希望能看到他的出生。”
舒媱的肚子已經四五個月了,他這次壓糧去西北,來去便要一個月,安撫軍心,放糧給予當地百姓,件件事都需要小心周全,這幾個月內,他不在皇宮裡,周貴妃等人要是有心滋事,他決不能及時趕回。
想到這裡,司徒湛親自壓糧前去西北的心又淡下了些。“要是……”我派其他人做這件事……
舒媱不欲讓司徒湛難為,“我能自己保護好自己的,你最清楚不過。”她和他一路相伴,歷經風霜雨雪,她從來不是那種只能拖後腿的女人,這件事司徒湛最是明白不過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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