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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媱被擄走那一刻腦袋裡迅速飛過很多思緒。

  侍衛眾多,這幾個黑衣人能夠突破重重包圍進到她的房間將她擄走必定是早有準備了,說不定就有王知衡的手筆,否則黑衣人怎麼會如此迅速找到。

  可是兩個黑衣人並非一個派系,否則也不會頭一個黑衣人要殺她,另一個只是想要擄走自己。

  她剛產下的寶寶現在怎麼樣了?太子府裡的侍女有沒有發現她?

  她失蹤的訊息有沒有傳到宮中,他們現在有沒有派人來找自己?

  這個黑衣人到底想做什麼?

  她被蒙著眼堵著嘴又被五花大綁著,什麼話什麼動靜都傳不出去,又聽到一陣馬匹嘶鳴之聲,身下的木板的冷硬觸感告訴她現在是在一個馬車裡面。

  “我奉命出去,爾等還不快速速放開城門!”

  雄厚的男人聲,這聲音似乎有一些熟悉,但是舒媱不能確定在哪裡見過這人,只知道城門很快就開啟了,隨著馬蹄聲踢踏她被人竟然光明正大偷出了城。

  又過了不知幾個時辰,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主子,我將太子妃帶來了。”

  舒媱側耳聆聽,她早將直播間開了,現在雙眼看不見,由系統控制的直播間視野也能看到她身邊的事情。

  “主播,外面是白憐心誒!!!!”

  “阿媱這次是不是危險了,白憐心怎麼在這裡啊啊啊啊啊,她不是死了麼?”

  “阿媱和白憐心深仇大恨,現在落在了她手裡,這次要完蛋了!”

  舒媱看見直播間裡的彈幕,腦袋一疼,怎麼回事,白憐心自白海棠身死後也傳來了自殺的訊息,現在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莫非她也有個與她有八分相似的姐妹嗎?這最近似乎有太多事兒和死而復生有關了吧?

  “我覺得阿媱暫時不會死,白憐心和她身邊那個中年人似乎並沒有站在一條線上。”

  “你們不覺得現在白憐心的表情很變態嗎?我覺得主播就算不死也會出現其他問題了!”

  “暫時不死也不錯了,主播身上有我們送的藥,對了說到藥,幸運藥丸再來一顆!”

  舒媱手中又出現了一個小瓶子,只不過她只想對直播間裡的大佬們說一句話,她現在被五花大綁成這個樣子怎麼吃下藥丸嘛?大家想救她也要遵循基本法。

  苦中作樂,好歹現在她暫時沒有性命之危,只是不知道白憐心在這次綁架她的過程中又是個什麼角色。

  直播間裡的人還在看著外面的人交談,實時轉告給舒媱。

  馬車外面,白憐心神色陰鷙地看了一眼馬車裡面,對著自家父親曾經的下屬冷聲道,“為什麼不能殺她?”她這段時間司徒瀚每每在她身上發洩過後,就會質問她白海棠那些下屬的去路,她要不是現在還有其他謀劃定要司徒瀚付出代價,怎麼可能在永安王府苦苦忍耐。

  可是這些忍耐在聽見舒媱在太子府裡高枕無憂時全部都化作烏有,舒媱害她到了如今這個地步,為何許叔卻還不願她動手報復回去。

  “許叔,難道你忘了父親對你的恩情了麼?”

  被她叫做許叔的人面色冷冷,四十多歲的人面上覆著七橫八錯的傷疤,他知道白憐心的恨意,但是現在並不是給白憐心洩恨的好時機,“小姐,舒媱活著才對我們有用。”

  白憐心一聽這話便睜大了眼睛,“活著對我們有用,她有什麼用?她死了才好!對了我讓你們將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一併殺死,為何現在沒殺死她,她肚子裡的孩子呢?!”

  要一個母親心如刀割無非就是對著她的孩子下手,她被司徒瀚折磨得再無做母親的機會,她也要舒媱嚐嚐她的痛苦!

  白憐心說話已經愈發瘋魔,怕她一時想不清楚對著下屬發洩,許叔看了一眼裝作車伕的下屬,解釋道,“太子府侍衛眾多,我們已經摺損了很多人手在裡面,十一能夠將舒媱帶出來也已很不易,小姐萬望不要寒了下屬們的心。”

  白憐心見許叔說來說去都是辯駁,心中越發不耐,她在司徒瀚的茶水裡下了藥,這才有了一時半會的喘息機會,藥效不過到明日早上,不過餘下了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這回去的路程就要一個時辰,給她留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深深唿吸了一口氣,淡聲道,“那要如何處置這個賤人!”

  “既不能殺,我們要著她有何用?!”

  許叔看了一眼馬車,又讓十一往裡面看了一眼,見舒媱還躺著馬車裡面沒有動搖,顯然還沒有醒來,十一對他點點頭,許叔這才開口說出計劃,“我們白家落敗,家主身死,但是留了血脈,我們已經派人去接觸公子,勢必要讓公子恢復我們白家的榮光!”

  白憐心詫異,“我們白家上上下下都被殺了乾淨,哪裡還有什麼公子?”她這一想,神色一變,“你難道說的是那個賤種?!”

  許叔眉頭一皺,白憐心幾次說話都粗俗,鄉野村婦都不會說出這樣粗鄙的話,他默不作聲點了點頭。

  白憐心大怒,她自知無力與身懷武藝的許叔抗衡,可實在是生氣,穿著繡花鞋的腳在地上動了動。她半晌才沉住氣,“你就確定那賤種一定會和我們合作?”

  白海棠本來就是無言和司徒湛等人送進去的,白海棠身死,白家敗落和這個賤種有著莫大的關係。

  許叔是老煳塗了嗎?!

  許叔笑道,“沒有一個男人不向往權勢和力量,白家雖然敗落,但是家主還留有一筆財產,還有很多手下隨時聽候白家後人的差遣,我們不要求小白公子能夠為家主復仇,但求他能夠恢復我白家昔日的榮光!”

  “榮光?!”白憐心氣極反笑,“我們白家還有什麼榮光,我作為白家的女兒只能受司徒瀚那廝的折磨,一個賤種你們卻想著他能恢復白家的榮光!?”

  許叔用著白憐心不懂事的表情看著她。

  女人就是眼光短淺,只想著自己這一時的遭遇,白海棠身死,自然需要他的子孫後代來開啟他的寶藏。

  現在他們已經派人去往西北聯絡無言公子,若是無言不願意迴歸白家,他們倒是用舒媱採取非常手段,也不怕太子湛不願意用無言來換。

  只是此事不好對白憐心言明,許叔也不想解釋,他一聲輕哨將手下傳出,沉聲道,“將小姐送回永安王府,不要讓別人看見。”

  白憐心心有不願,她既然出來了,還不見舒媱下場悽慘,現在不甘心回去,許叔目光一厲,隨即又溫和起來,“小姐,舒媱對我們的謀劃大有用處,待我們謀劃成功,再將舒媱交到你手上,到時候你想怎麼做下屬們絕不多話!”

  白憐心見許叔絲毫沒有動搖,又將話說得漂亮,只能將滿肚子話沉入喉嚨底,任憑人將自己帶走,只有目光陰沉地看了一眼到現在還悄無聲息的馬車一眼。

  她有朝一日,有朝一日定要!

  白憐心走後,許叔這才鬆了一口氣,滿懷恨意的女人果然不好相處,只可惜白憐心現在活著還有用,他也不好對她下手。

  她不懂事,他卻不能不懂。

  現在還有一些白海棠的舊部真心還對著白家有感情,要是讓他們知道白憐心活著,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爭端,到時候壞了他的大計。

  他腦中深沉地算計著,面色卻帶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笑意,開啟馬車的門,“太子妃,我知道你都聽到了。”

  他們又沒有對舒媱下藥,這一路顛簸太子妃如何也不可能睡過去。

  舒媱嘴上被布塞著,不能說話,許叔看著她緩緩動作極力坐直了身體露出一個欣賞的目光,要是他白家有這女子,他倒是願意真心為白家出謀劃策付以犬馬之力。

  “十一,還不給太子妃鬆綁。”這地方距離皇城數十公里,已經被他的人層層圍住,他也不怕舒媱能逃走。

  舒媱被鬆了綁,嘴裡的布包被人摘了出來,眼上的黑布也被取了下來,正是黑夜光線本就不刺眼,並不多時,她已經恢復了視力,看見滿臉傷痕的許叔也不意外。“我倒是沒想到白海棠居然還有你們這一批忠心耿耿的下屬。”

  她話說得有些諷刺,臉上的表情也並不友善。

  有誰被從產房被劫走也會如她這般,許叔並不生氣,“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太子府被保護得嚴嚴實實,要不是趁著司徒瀚那小兒派人去劫殺太子妃的機會,恐怕我們也不會有這樣好的機會能夠將太子妃請到這裡來。”

  “這裡荒山野嶺沒有好水好菜招待太子妃,還請太子妃多多擔待。”

  他說的倒是客氣,但是顯然做的並不客氣,舒媱也知道他這是先禮後兵的做法,並不意外。

  對方現在客氣,倒激起了她的不虞,只是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舒媱,早已經學會了忍耐,她淡聲道,“若是你們想用我來威脅無言回來,恐怕要大失所望,無言並非我家臣,又不受我擺佈。何況白海棠當初對他如此,怎麼可能又如你們意。”

  無言對白海棠恨極,即便曾有過孺慕,也早在白海棠那般對待中消磨乾淨。

  現在白海棠身死,他更是不會管白家這一攤子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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