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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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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便是嚴崢之女嚴瓏麼?”

  司徒湛皺著眉頭問道,他倒是不知道嚴崢有一個這樣一個女兒,雖面有覆面紗也可見顏色清麗,比起皇城那些大家閨秀也不遑多讓,但多了一些西北的彪悍,氣勢逼人,說話不容置疑,很是厲害。

  嚴崢已經派人在府中巡查,這後院又被嚴夫人和嚴瓏治理得井井有條。

  他們現在想要鑽空子實在不容易。

  南宮輝壓低聲音,“嚴崢對妻子潘彩燕頗為愛重,與潘彩燕唯獨有這一女,嚴瓏雖非男兒之身,但是自小聰慧,嚴崢待其女兒與一般男子對待自己兒子一般,尤為倚重。”

  這話說的有意思,南宮輝與其說是被嚴崢請來的客人,倒不如被他囚禁在巡撫府,以南宮輝那樣的情況被侍衛層層包圍,如何會得知嚴瓏的事情,只能猜測是嚴崢曾經帶著女兒嚴瓏去見過南宮輝。

  果不其然,南宮輝下一刻便說,“嚴瓏此女頗有心計,我來東城被嚴崢抓住就是因為嚴瓏,她裝作被人所迫的富商小姐假意接近我,我不知道她的底細,被她所騙,結果一身的本事給嚴崢用於通敵叛國,現在被困在巡撫府中。”他說道這裡有些憤憤不堪,他不過是一個才入世的少年,沒想到還未到太子身邊便被人騙了。

  司徒湛皺眉,“通敵叛國?”

  南宮輝見司徒湛面色不好,迅速擺手,壓低聲線,“不不不,我在其中改了一些東西,我懷裡還藏著證據,通敵叛國的事情我南宮家是絕不會做的。”

  司徒湛看了一眼他,目光冷靜又犀利,淡聲道:“那就好,每逢外族來犯我邊關百姓就要流離失所,本殿不希望見到這場景。”

  他見過人山血海,皇上也見過。

  自小皇上教導他的便是國泰民安,戰之功遠遠抵消不了戰之罪。

  他問這個是瞭解南宮輝同樣也是警告南宮輝,多少身懷本事之人為施展抱負便掀起血雨腥風,來證明自己的才能,他不希望南宮輝也是如此。

  司徒湛說的情真意切,南宮輝神色一凜,“太子仁義,草民知道了。”

  南宮輝確實有報效太子的想法,現在太子本人還並未認同他,他倒是也不急,太子現在手下多是武將,智士甚少,見今天太子殿下潛入巡撫府他便知道太子殿下事必躬親的原由。

  南宮輝沉下心來,他如今雖是弱冠之年,但已見到太子殿下,正是施展才華的好機會,這一路他必定要抓住機會成為太子的心腹,他看了一眼院中還在安排女眷的嚴瓏,低聲道,“現在嚴崢必定派人將府邸團團圍住,太子,我們若是不用一些非常手段恐怕難以出去,草民有一計獻上。”

  “但說無妨。”

  南宮輝道,“嚴崢此人頗為愛重他的親女嚴瓏,我們不如從她入手,將嚴瓏抓住,嚴崢定然會放過我們。”

  太子微微一想便知道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但這件事他需要做兩手準備。

  南宮輝所說的話是真是假他並不清楚,但他知道憑藉他三人想要擒住嚴崢的可能性並不大,而嚴瓏卻很好辦。

  只是此事不能像南宮輝所說那樣簡單,嚴崢如今不知道他們這些潛入之人的身份,若是他光明正大挾制嚴瓏出現在嚴崢面前,恐怕他的蹤跡就要暴露。

  想到這裡,司徒湛帶著南宮輝和無言先嚴瓏一步潛入她的閨房,躲在房門後面。

  他們這一等便等了將近三個時辰,輕盈的走路聲和沉著的走路聲混做一堆,先是少年的聲音響起。

  “表妹,我送你的禮物怎麼樣?你可還喜歡?”

  緊接著嚴瓏的聲音便響起,她聲音極為悅耳,猶如清泉下山,然而這對著少年又有一絲冷淡,“表哥,謝謝你的禮物。這再走幾步便是我的閨房,你該回去了。”

  潘貴喝的醉醺醺,想到今夜歹人潛入巡撫府就不放心,道,“表妹,今日有歹人潛入巡撫府,我擔心你被人抓住,想來保護你!”

  嚴瓏越發不耐煩。

  這酒鬼!要不是他與自家沾親帶故,她都不愛搭理他,男子漢大丈夫竟然沒有一點上進心,每日只知道在軟紅帳裡沉淪,給她父親惹麻煩,敗壞她嚴家的名聲。

  現下嚴家進了人,將先生偷走,他倒好口口聲聲說著是太子殿下所為,可全是猜測。現在還一路跟著她到了後院來了,男女大妨都不講。

  當真是煳裡煳塗,一點用場都派不上。

  她道,“小紅,將表哥送回他自己的住處。”現在爹爹正在和四皇子司徒瀚的來使解釋今晚發生之事,恐怕一時半會不能著手處理這事。

  她雖是女兒也該為父親獻出一份力,只希望未來不必獻出她本人,與普通男子一樣憑本事活著。

  潘貴還想掙扎,小紅便伸手將潘貴打暈了過去,讓侍衛將人送了回去。

  嚴瓏才安置好女眷,又排查了一遍府中的角角落落都無果,這才回到房間。

  那歹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巡撫府,現在恐怕也早就出去了,她倒是覺得應該明日早晨再進行搜查,將東城的府邸都搜查一遍,東城城牆高聳堅實,那些歹人帶著先生根本無法離開。

  她腦裡轉著明日要做的事情,隨著吱呀一聲,帶著小紅推開了房門。

  剛一入房門便心覺不對,她每一處都帶人找過了,偏偏自己的閨房還未找過。“小……”紅字還未出口,她便被人緊緊捂住了嘴。

  司徒湛沒打算給她叫人的機會,連同小紅一同用著陳軻蕪給他們的迷藥迷昏了,小紅的劑量更大一些,又由無言著手將二女的外衣脫了下來,南宮輝被迫穿上了嚴瓏的衣服,小紅雖是女子但身材高大,無言裝成她綽綽有餘,司徒湛原本就穿著小廝的衣服,現在也並不奇怪。

  三人走之前,南宮輝不解,“不以嚴瓏為人質麼?”

  司徒湛道,“不必,我們現在立刻離開。”他們既然帶走了南宮輝何必再帶上嚴瓏,今日已經收穫頗多。抓走嚴瓏便是不死不休,到時候他們帶上南宮輝這個拖油瓶恐怕連東城城門都別想出去。

  三人依靠南宮輝以偽聲,嚴瓏平常便喜歡以面紗覆面,現下那些手下也並不奇怪,便平安無虞地走出了巡撫府。

  一行人左轉右轉在城裡行動,在偏僻角落又換掉了衣服,這才回到陳軻蕪所在的地方。

  直到巡撫府外,落座在司徒湛三人臨時落腳的府邸,南宮輝都不能相信他有朝一日要偽裝成一個女子才能擺脫自己的困境,神色沮喪,“太子殿下……”

  “這位是陳軻蕪,陳醫師,在這裡我不是太子殿下,不過是一個五穀不分的讀書人,叫我陳展即可,而他是鏢師,我們兄弟三人全靠著無言才能一路平平安安來到東城。”他和陳軻蕪三人是偽裝成兄弟,南宮輝要是不適應,他們的身份遲早要被揭穿。

  南宮輝改口迅速,“陳醫師,陳展書生,和無言兄弟。”

  “我們現下是要去往何處?我知太子殿下是為了退外敵,安百姓才來到西北,沒想到查到東城巡撫和外族有了勾結,這才留在東城。”他將懷裡的書信都掏出來放在桌上,“這裡是全部嚴崢叫我翻譯傳達往來的書信,書信中有皇城潘家的手筆,以及嚴崢與潘家金錢往來的證據,有了這些東西,想必殿下定能將嚴崢制伏。”嚴瓏將他騙回家中一開始是做為座上賓,直到他知道了嚴崢與潘家的勾當,捨不得將他殺死,這才派人看守他,他早就偷偷私藏了嚴崢與皇城來往的書信,只准備有朝一日離開這地方,將事情一五一十告知未來的主上,叫他防備這群小人。

  司徒湛並未翻閱那些書信,“先生自稱是南宮家後人,可是前朝隱居山野的南宮衡先生的後人?”南宮衡文才武略樣樣精通,頗有大才,只是當時皇帝朱宴迂腐無能,朝中庸臣肆虐,國家分封而治,當時正值冰災年份,外族沒有糧食,便看向了朱國。

  朱國戰將被內臣牽制,他們司徒家本是一地之王,由南方起義,先壓制一部分來犯的部族,沒想到朱宴卻心存忌憚,想要將司徒家處死,司徒家先人於是發動了政變,將朱國改朝換代,又派兵將外族退治,這才有了今天的離國。

  只是今天的離國,逐漸又有了朱國曾經的樣子,內憂外患,司徒瀚只顧著自己的利益,導致江南一帶和西北都出現了異動。

  他絕不可能將太子之位讓給這樣一個人!

  南宮輝見司徒湛說出南宮家,並沒有露出高興的表情,南宮衡是他的先祖本就是事實,可是憑藉先祖的名字入太子的眼並非他所願。

  “我雖才不如先祖,武也無可圈可點之處,但是萬望太子殿下能給草民一個機會,證明臣的用處。”

  司徒湛見他拿出書信時便已經認可他,他沒到過南宮衡所在的時代,也不知道南宮衡如何驚世絕豔,但他面前這個少年定是一塊未打磨的寶石,稍加打磨,便可在很多地方大放光彩。

  “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只要他們能離開東城與趙康成大軍集合,南宮輝何愁沒有施展才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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