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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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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南宮輝證明自己的機會在這東城裡沒來得及施展。

  “快開門!我們奉命找人!”

  比他們預想地還要快一些,沒到第二日,巷子口就開始有侍從拍門的聲音,“有沒有見過畫上這個人的訊息。”

  南宮輝本就是未睡著,他原本和無言共睡一間房,也是為了保護他,現在聽到了屋外的敲門聲,無言迅速將他拉入了陳軻蕪的藥房中,那裡有一個大缸,用來裝陳軻蕪的藥材,無言將南宮輝塞入大缸中,又在陳軻蕪的指導下鋪了幾層藥材將南宮輝蓋住,才低聲警告他,“別出聲,那群人是來找你的。”

  昨夜太子和他全程沒有露出過自己的臉,那巡撫府定然不可能直接派人來找他們,唯獨只有南宮輝,作為巡撫府的座上客,又十分招得嚴崢喜愛,所以他雖然是看到了嚴崢與皇城以及外族的通訊也沒有性命之憂。

  但現在,南宮輝消失,嚴崢自然不會再如此對待南宮輝,恨不得當時便將南宮輝殺了才好。

  他一日沒見到南宮輝的屍體便一日不得安寧。

  他動用私權謀劃外族的金銀財寶傳往皇城事情重大,要是被人知道了是要掉腦袋的。

  夜裡與司徒瀚派來的使臣周旋了一番,他便著急派人去找南宮輝的蹤跡,活人找不到死人也行!

  這一找便找到了被迷藥迷倒的嚴瓏和小紅,她們的外衣都消失不見了,只留下裡衣在身上,聽到訊息的嚴崢匆匆趕來,一臉著急地讓府內豢養的醫者為嚴瓏診治。

  醫師手搭上了嚴瓏的脈搏,又翻開嚴瓏的眼皮,半晌,顫顫巍巍地看向嚴崢,“嚴小姐這是中了迷藥。”

  嚴崢聽罷,怒目微睜,“這還用得著你說,我叫你來是用藥讓我女兒醒來,不是要你在這裡判斷我兒中了什麼藥?”他現在怒不可遏,那群歹人不僅帶走了他的先生,甚至找到他的親女,好在女兒沒有閃失,裡衣完好。他又有些慶幸,好在對方沒有抓走嚴瓏,否則那歹人想要用著女兒來威脅自己,他恐怕都是要答應的。

  醫師先是按壓穴位,又是用清水拂面,始終不見嚴瓏睜開眼睛,焦急和害怕的汗水迅速將眼前蒙了,他顫聲道,“這製作迷藥的人醫術遠在小人之上,恐怕只能等到藥效過去,才能喚醒小姐。”

  “你說什麼?”嚴崢怒道。

  “你不是說你是西北第一醫師,現在區區迷藥都不能解,我要你有何用?!”這醫師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西北醫師第一人,沒想到遇見個迷藥就顯出原形,他女現在不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醒,那歹人竟敢對他女用藥,等他女醒過來,他定要東城翻過來找到他人叫他不得好死!

  醫師為了錢財入了巡撫府,現在也有些後悔,他在巡撫府這些年雖然不愁吃穿,也不必擔心花用,但是救病治人的醫師最怕不能時常診治病人磨鍊自己的技術,現下他許久沒有治病救人,手也生了許多。

  何況煉製迷藥這人醫術遠在他之上,這製藥順序不一樣,解藥的內容也就不一樣。

  嚴小姐何等尊貴,要是亂用藥傷了他的身體便不是現在罵一罵能解決的了。醫師自知理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巡撫,小人醫術實在不如這迷藥的製作人,不敢亂用藥,傷了小姐的身體,萬請巡撫看在小人多年在府中為夫人和您看病療養,留小人一條性命吧。”

  嚴崢此人對待無用之人尤為殘忍,他不想死,只能像條狗一樣匍匐在地上求一條生機。

  見女兒未醒,賊人的蹤跡又沒有找到,嚴崢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大拇指已經推開手上寶刀,露出鋒銳的刀芒,好在一聲“爹爹?”阻止了他今日的殺戮。

  嚴瓏醒來時自以為會被歹人帶走,沒想到她居然還在巡撫府內。

  “爹爹?”

  嚴崢收了怒色,滿臉擔憂,“爹爹在。”

  嚴瓏看了自己身上,她睡在了房間的床上,已經被侍女新換了衣服,侍女小紅就在不遠處的小塌上沉沉睡著,嚴瓏看罷,沉聲道,“爹爹,潛入府中的人至少有兩個。”她雖然剛進門便被人迷暈過去,也知道單是一個賊人是不能同時將她和小紅都迷暈的。

  南宮輝不過是個懂得比較多的書生,四肢不勤,又一直被關在巡撫府中,根本沒法接觸到迷藥此類東西,他沒法做到在自己同小紅叫人來之前便乾脆利落地解決自己主僕二人。

  此事定是其他人做下。

  “那人武功頗高,憑小紅的本事也沒能及時反應過來。”雖然誰都沒能做好準備自己閨房中竟然成了歹人們早有預計落腳的地方,但是憑小紅的武藝也不至於這樣輕而易舉就被解決了。

  嚴崢嘆道,“我兒猜測是真,的確有兩人潛入我巡撫府帶走了先生。可惜我兒沒能看清楚對方的臉,現下門房那裡傳來訊息,早在一個時辰之前,就看見你同小紅還有一個小廝出了府,現在已經不知去向。”

  嚴瓏目光微閃,將自己臉上的面紗撫平,道,“爹爹,他們帶著南宮輝必然出不了城,現在一定還在城內。這段時間,爹爹雖將城門關上,但是也沒禁止那些人放進來一些富戶,現下不如就從這些人入手。”她口裡的富戶可不是本地的富商,而是那些在逃荒時還有著些許銀子能夠賄賂守門士兵的人。

  嚴崢本就信賴聰慧的女兒,現下更無不應的道理,“爹爹也怕夜長夢多,現在就派人去查那些人!”

  於是,便成了現在這樣,門被敲得咚咚作響,陳軻蕪對著司徒湛和無言微微搖頭,隨即才慵懶地應了一聲,露出沒睡醒的樣子,前去開門,“怎麼了這是,大晚上的,又有什麼什麼事?”

  來敲門的侍從剛好妻子不久前才被陳軻蕪救治過,他不像查探其他人家,強硬地開門便搜尋了一遍,而是掏出了一張簡筆畫給陳軻蕪看,“陳醫師,今日巡撫府裡逃走了一名罪犯,現在怕藏到了哪裡,萬一傷到了人就不好了。”

  陳軻蕪也不為難他,裝模作樣地看了一下畫像,嘟囔了一句,“畫像上這人分明還是個少年,沒想到已經是個窮兇極惡的罪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侍衛也不知道這少年犯了什麼罪,只道,“誰說不是呢?恐怕也是今年旱災,這少年才犯了錯事吧。”他也沒深入想一個犯了錯事的少年怎麼會在巡撫府裡,只按著上司發下的命令列事。

  “好在陳醫師的弟弟曾是鏢師,能保護您和陳書生來到我東城避難,不然,外面那些窮兇極惡的難民恐怕要將你們活活撕吧了。”旱災連續了好幾個月,人餓極了草根樹皮都啃,吃人也不新鮮。

  陳軻蕪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慶幸表情,“我來東城多虧各位照拂,請各位進來一看吧。”

  侍衛們很是尊敬陳軻蕪,自然也不像翻找其他人家那樣翻個底朝天,丁零當啷的作響。這個住處總共就四間房子,一個做了陳軻蕪的藥房,其他兩個才是司徒湛和無言的住處。

  司徒湛所假扮的書生見此情形自然是閃避到一旁,他房間裡就一個書桌一鋪床其他一概沒有,侍衛們一目瞭然連門都沒有進去。無言的房間裡自然也是符合他身份的東西,侍衛們草草看過一遍便退了出去。

  只到了藥房,藥房裡多是些小櫃子,正常人進不了這裡面,唯獨這個大缸還有些可疑。

  陳軻蕪自覺掀開了大缸的蓋子,笑道,“這是我還未煉製的藥材,明日等太陽出來就要曬了。”

  陳軻蕪的表情太過自然,那與陳軻蕪交好的侍衛草草看了一眼,便道,“陳醫師,多有打擾,若是陳醫師見到此畫上的男子請速來告知與我,千萬不要因為這少年臉純善被他所欺騙,我們便先去下一家搜查了。”

  陳軻蕪自然是應好,將門關上後,才鬆了一口氣。

  司徒湛將南宮輝從藥房的大缸裡拽出來,這才道,“一日沒有找到我們,料想嚴崢一日不會放棄,明日恐怕東城的管控會更加森嚴。”他們唯一能和外界通話的信鴿恐怕也不能再連夜放飛,雖說趙康成已經在來東城的路上,但畢竟不知道時間。

  本來他這段時間消失匿跡已經足夠擾亂司徒瀚的視野,但是南宮輝這個事情,也會引起司徒瀚的警惕。

  嚴崢和司徒瀚透過潘家有勾結,司徒瀚一路對他窮追勐打,他與趙康成兵分兩路後混淆視聽來了東城隱姓埋名,但是畢竟他們三人目標太大,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不出門,要是時間長了,嚴崢察覺到了不對勁,到時候甕中捉鱉,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逃脫了。

  他想他們要想辦法出東城與趙康成聯絡上才行,他已經從皇城出來許久,在東城耗費了太多時間,再耗費下去,皇城那邊又該生事端了。

  便是司徒瀚好心腸不生事端,他也要想念舒媱和熙兒。

  按照日子來算舒媱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出生,可他這做父親的到現在都沒有回去看她們娘倆一眼。

  想到此處,司徒湛輕聲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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