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局中局
司徒湛身影越來越近,舒媱輕聲詢問。
終於能夠離開這裡,舒媱心裡自然十分開心。來這沒有多少時間,卻是發生了不少事情。背叛、爾虞我詐她是經歷了遍,舒媱覺得自己還不如回到京城。
至少那裡她算熟悉,也不用過寄人籬下的日子。
司徒湛點了點頭,溫柔的揉了揉舒媱的頭。
琉璃和鈴鐺識趣得很,看見兩人互動後也不多加逗留,兩姐妹自顧自跑去牽馬車,實則就是為了躲開,讓司徒湛與舒媱可以大大方方你儂我儂。
舒媱噘嘴,感受到頭頂淡淡提問,她莫名覺得安心。
還好,兜兜轉轉司徒湛還是站在自己身旁。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舒媱就是覺得司徒湛比以前溫柔了。
仔細想想,司徒湛當真對自己十分細心。這次經歷也讓兩個人重新審視了這段感情,關係暗地裡更近了一步。
司徒湛和舒媱閒聊一會兒,再去往馬車停著的方向。琉璃和鈴鐺剛剛收拾好馬匹,正靠在馬上休息。
看見兩人過來,琉璃鈴鐺飛速趕了過去,生怕耽誤了他們行程。
路途遙遠,從這裡去到京城需要三日,為了省些路費。司徒湛和舒媱待在一個馬車裡。好在這馬車夠大,塞他們二人綽綽有餘。
舒媱現在和誰坐一起都沒有關係,她只要回到京城就好。
況且司徒湛和她是夫妻,兩個人連孩子都有了,他們二人之間何須客氣。
舒媱先行上了馬車,後面也沒有怎麼和司徒湛說話。
她看著專注認真,不知道的以為舒媱在想什麼深奧事情,事實上是跑去直播系統與觀眾們閒聊去了。
“就這麼算了嗎?白家父女這麼不要臉!兩個人合謀騙你們,不就是想讓你們當擋箭牌嘛。”
“對啊,我最討厭偽君子了。要麼一來就告訴我你是壞人,要麼就不要裝得對我好。這種最討厭了。”
“這就是他們的高明之處好吧!”
觀眾們嘰嘰喳喳,大多是在疑惑為何司徒湛和舒媱不去追究白海棠的過錯。按理說,司徒湛和舒媱都不是軟柿子,被欺負了只憋在心裡啊。
奇了怪了。觀眾們談論半天也談論不出究竟,直到舒媱進到系統,眾人這才七嘴八舌跑去問舒媱。
舒媱是當事人,總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緣由吧。
“白老爺怎麼也是武林盟主,要是他有三長兩短,武林會亂。這是第一個原因。第二個我原因是白府收留過我們一段時間,我們不能過河拆橋,兩方打起來我們卻幫著另外一邊,你們說這算做了好事嗎?”
舒媱覺得,自己與司徒湛真要這樣做,估計早和白府反目成仇了。
“也是,以大局考慮嘛。”
“唉,可惜了他們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
大家雖然心裡多多少少還是在替範小晴感到委屈,可既然範小晴有自己的想法,她們除了支援也做不成別的事情。難不成還能衝出來打白海棠和白憐心一頓?
罷了罷了,這事過去了就過去了。還好沒有釀成大禍,否則白海棠和白憐心就是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說起來。”舒媱忽然眼睛一亮,同眾人提起。“那天我和司徒湛去到魔教,遇到的一個身著黑色衣裳的姑娘。看她談吐應當不是尋常人物,我到現在都還在納悶她到底為什麼這麼直白告訴我們真相。”
舒媱覺得那女子幫了她們,所以對她印象很好。
“你是不是傻啊!司徒湛可是太子,他要是和魔教鬧起來,對於魔教來說不也是件壞事。說白了人家就是為了自己著想,你可別想多了。”
“呃呃。”舒媱還沉浸在對那女子的喜歡之中,冷不丁就被潑了冷水。
她們說的也對,舒媱無法反駁。
仔細想想,舒媱甚至覺得自己喜歡那個女孩子是因為她長在了自己的審美上。濃眉大眼,鼻子高挺,既生得嫵媚,舉手投足又是乾脆利落。
又純又欲恐怕說的就是她吧!反正長得好看的人舒媱都喜歡,男的女的都一樣。
這次司徒湛挑了近路,回到京城幾乎省了一半的時間。
第二日晌午,司徒湛和舒媱的馬匹停在了皇宮門口。
南門口的侍衛看見司徒湛與舒媱的身影,連忙迎了上去。生怕有一點耽擱。
一個太子一個太子妃,到底都是金枝玉葉身份尊貴之人,他們下人誰敢招惹得起啊。
“終於回來了!”舒媱深深吸了口氣。說來她也是個念舊的人。以前還沒穿越,她很小就出來打拼,那個時候就是個小模特,靠給言情雜誌拍照做封面插圖漸漸出道。因為工作繁忙,很少回家看望。舒媱每每離開自己待了十幾年的地方就得緩好一陣子。
後來她終於有了成就,去往了更廣大的天地,舒媱彷彿已經習慣這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四天都在工作的日子。
至於回家,舒媱仔細想了想,得有兩年了吧。
沒想到穿越到這裡,舒媱又變回了以前模樣。這才離開京城多久,就開始想念的不行。
想來也是因為在那邊經歷的事情並非讓她愉悅吧。
兩個人好不容易回京,司徒湛自然要去皇上那裡覆命。所以兩個人穿過悠長宮巷,便就各走一邊。一個去往養心殿,一個跑到皇后那裡。
“皇后娘娘,熙兒會寫字了呢。”司徒熙白嫩嫩肉嘟嘟的,說話奶聲奶氣,瞧著就是個粉糰子,實在是討喜。
他蹦蹦噠噠走到皇后跟前,手中揮舞紙張。
皇后輕笑,一把抱起司徒熙坐到自己腿上。
皇后是怎樣尊貴的人物,司徒熙並非她親生,這些待遇已是難得。
“那讓我看看。”皇后一副好奇模樣。
司徒熙開心極了,他迫不及待展開紙張,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司徒二字。這還是皇后心巧,一般人可看不出來。
也罷,畢竟司徒熙還是個小孩子,有這興致已經十分難得。
“熙兒寫得真棒!”皇后騰出雙手鼓掌。“再努力一陣子,你就能把自己名字也出來了。”
這小肉-糰子還是有些本事,單單“司徒”二字就可價值千金。皇后向來信這些,總覺得司徒熙長大後會很是了得。
“嘿嘿,等到爹爹和孃親回來,熙兒也要寫給他們看。”司徒熙咧著小嘴,笑得燦爛無比。
皇后也是打心眼裡喜歡司徒熙,對待他可謂像自己親生一般。
“皇后娘娘!”皇后身邊貼身宮女興致衝衝進來,像是遇到了什麼喜事,連帶著走路都比平常輕快不少。“您看誰來了!”
說罷,舒媱便從後面竄出身子來。
她還未來得及說話,司徒熙一個箭步從皇后懷裡跳脫,快步跑到舒媱跟前。
舒媱順勢彎腰,將司徒熙牢牢抱在懷裡。
“怎麼?想孃親了?”舒媱輕聲詢問司徒熙。
她以前從未想過自己年紀輕輕就能有個孩子,現在真有了,舒媱反而覺得安心。每天有這麼個小不點跟著,需自己說話解悶,可謂是開心至極。
“熙兒和皇后娘娘都盼著爹爹孃親回來呢。”司徒熙嘟囔著。去年剛剛學會說話,司徒湛這會兒就練得這麼甜了。
聽他說話彷彿吃了一口水蜜桃,甜汁一下子混入口腔。
舒媱將司徒熙帶到皇后面前。畢恭畢敬朝她行禮。
這些天得虧皇后娘娘照顧,要不然皇宮中有周貴妃在,舒媱怎可能放心得下。別說在皇宮,就是放司徒熙在京城裡,舒媱都不安心。
周貴妃是怎樣蠻不講理的,舒媱心裡清楚。
皇后見舒媱回來也很是開心,趁著宮女將司徒熙帶下去吃東西的時間,兩個人聊了好一會兒。
舒媱把在那邊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訴給了皇后,除去鬱安。
她倒不是對鬱安還留有情面,只是怕皇后擔心罷了,說的也都是些趣事。
這回來看望皇后,舒媱還特意帶了一些特產過來。
臨走時,皇后讓舒媱帶著司徒熙一同離開。
“過幾天到了盼巧日,你們一家子也要會舒府看望,熙兒這些日子恰好想念你們,你們便好好陪在熙兒旁邊好了。”皇后對舒媱說道。
“盼巧日?”舒媱納悶。這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節日。
“就是已經嫁出去的姑娘家回去看望爹孃的日子,每年一次,你可得好好珍惜。”皇后輕輕拉起舒媱的手,拍了拍舒媱的手背。
宮裡人更難做事一些,這一年一度的盼巧日,得經由不知道多少程式才能落實到後宮之人身上。真正可以見到爹孃的少之又少。
皇后恐怕也是觸景生情,想到自己家人了吧。
舒媱安慰了好一陣子,這才帶著司徒熙離開。
盼巧日?回舒府?
舒媱滿腦子都是這件事情。
所以意思是,自己要見到舒婉和宋文榮了?舒媱非但不害怕,甚至有些期待。
她就是喜歡這些曾經肆無忌憚欺負她的人了眼睜睜看著自己過得越來越好。宋文榮和舒婉兩夫妻屬實做盡了壞事,也是舒媱穿越來這裡排在第一名不爽的人。
既然冤家路窄,那就看看誰更贏得了誰了。
舒媱這股子像極了小孩子的倔強勁一湧出胸口,十頭牛恐怕都拉不回來。
司徒湛仍在養心殿同皇上商討政事,舒媱想著不過一會兒,若不然就等待司徒湛一起。索性拉著司徒熙去到御花園隨意尋了個亭子坐下。
“這是貴妃娘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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