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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有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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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說話雖然蠻橫,但是語氣裡沒有一點囂張跋扈的意思,反而多了一些英氣,並非簡單的不講道理。

  所以舒媱也不討厭這女子,甚至覺得她還挺有趣的。

  能夠明目張膽說出這番話來,可見女子在魔教中的地位如何。

  “找人。”司徒湛開口,與那女子四目相對。

  女子斜眼掃過司徒湛,又將目光放在舒媱身上。

  一番打量之後,女子慢騰騰走到座椅前坐下。

  舒媱看見女子這副反應著實雲裡霧裡,不知她要做什麼。

  “你們兩個,就是京城裡的太子和太子妃吧?”女子挑眉,似是所有事情都知曉。司徒湛和舒媱還未表明身份,女子卻先行猜了出來。

  畢竟兩人來到這裡就算生人,又在白府待過一段時間,引起周遭注意也是尋常之事。司徒湛和舒媱並未過多驚訝。

  只是舒媱心裡咯噔一下,擔心身份暴露,拿到解藥的機率更加的小。

  她轉頭看向司徒湛,發現司徒湛目不轉睛盯著面前女子,神色十分凝重。

  “所以你們要找什麼人?”女子緊接著詢問。“向來朝廷不過問武林之事,今日太子與太子妃偷偷潛入魔教,實屬令人猜忌。你們要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爭端,最好將所有事情告知與我。”

  女子算是威脅了下司徒湛和舒媱,左右他們今日不說出來魔教的目的,害的是整個朝廷與武林的關係。

  舒媱不知如何處置此事,畢竟關係眾多。也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司徒湛實在握得太緊,她手心止不住冒汗。

  “我們來拿解藥。”司徒湛一字一字,說得格外清晰。“你魔教之人不敵白府,便下毒坑害盟主千金,這些事情也可不是君子所為。”

  莫名的,司徒湛說話平淡,卻就是帶著一股子威懾力,令人聽見不得不心生敬畏之心。

  這可能與他從小在皇宮中養尊處優長大有關,打小養了氣質,單是站在那裡,就與尋常百姓不同。

  “坑害盟主千金?笑話!”女子嗤笑。“你還真相信白憐心的話呢?”

  女子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止不住大笑幾聲。

  一雙好看的眉頭皺成一團,司徒湛神色愈加不悅。

  舒媱也被女子反應嚇了一跳,她原以為女子只會說絕不交出解藥,可誰知這下子連白憐心到底有沒有中毒都有待商榷。

  “正邪有別,可人心貪婪與否,卻不僅僅是分個派別就能看的清楚。”女子又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司徒湛面前。“早聽說太子英明神武,實乃難得的青年才俊天之驕子,這樣的把戲都拆穿不了,實在是有違您的面子。”

  女子嘴角微微上揚,笑容風淡雲輕。

  說完,女子轉身離開。

  “我這沒有解藥,二人還請自便。”

  偌大的屋子裡只剩下司徒湛和舒媱兩個人。

  “走吧。”司徒湛對舒媱說道。

  “啊?好。”舒媱心裡滿是疑惑,可一看司徒湛好似也不開心,就生生將心中疑惑又憋了回去。

  司徒湛難得這般乖巧聽話,那女子叫他們離開,司徒湛就真帶著舒媱離開。根據舒媱對司徒湛這段時間瞭解,想來那女子說的話多半也是真的。

  這樣說,白海棠和白憐心不就是……都在騙他們?

  想到這裡,舒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先不說白憐心,白海棠瞧著就不像壞人。這半個月的照顧舒媱尚且歷歷在目,她心中對白海棠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想到白海棠會騙自己。

  離開魔教,舒媱和司徒湛心照不宣,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兩個人騎馬原路返回。

  “對了。”

  剛剛走進城門,舒媱忽然扭過頭喊了司徒湛一聲。

  司徒湛容貌俊朗,舒媱回頭時,恰好司徒湛望向她,兩人四目相對,舒媱瞬間心跳亂了一拍。

  我的天!誰能忍得下去被這樣的絕世大帥哥看了一眼啊!舒媱深深吸了口氣。

  自己這也太沒有出息了吧。

  “嗯?”司徒湛疑惑,不知舒媱要做什麼。

  “將我放下去一下,我有事情要做。”舒媱對司徒湛說道。

  司徒湛也不過問舒媱要做什麼,他先行下馬,將舒媱半抱著站到地上。

  隨後司徒湛隨意將馬匹扔到路邊店鋪,就這樣隨隨便便送了人。

  舒媱瞠目結舌。

  “這馬看著不便宜,你就這麼送人了?”舒媱下巴都要落到地上。乖乖,司徒湛不心疼,可是她心疼啊。

  就算自己是個外行,也看得出來那馬絕對是匹好馬。若不然司徒湛也看不上啊。

  “你要做什麼你就做。”司徒湛一副“我的事情你別管”的神色打量舒媱。

  舒媱一口老血都要吐了出來。

  她一下子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提出要求來,得,還浪費了一匹馬。這馬要是賣了估計能賣個好價錢吧。舒媱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

  反過來看司徒湛卻是風淡雲輕。

  舒媱從一旁藥房出來時,手中握著一個青花瓷瓶,不知裡面裝了什麼。

  “這是?”司徒湛忍不住詢問舒媱。

  “既然那個美女說白盟主和白憐心對我們說謊,那我們試試不就行了。”

  舒媱嘴角上揚,露出狡黠笑容。

  “你啊,就是不懂得變通。此時去辨別他們可有說話,這個方法是最簡單有效的。你想想,要是他們真在演戲,我說這藥是真的,白憐心吃了有好轉跡象,不就可以證明?”

  舒媱將自己想法說給司徒湛,司徒湛頓時覺得她人小鬼大,很是機靈。

  平日裡看著吊兒郎當,真要遇到事情,舒媱這腦瓜想的盡是實事。

  “所以這藥瓶裡裝的什麼?”司徒湛和舒媱並肩站在一塊,兩個人走在街上,俊男靚女,瞧著十分亮眼。

  “簡單調養身子的藥罷了。”舒媱說著從藥瓶裡倒出一顆黑色藥丸,毫不猶豫吞進自己嘴裡。“這麼說吧,這東西吃一顆完全不起作用,就跟嚼顆糖一樣。我可是問過藥房的大夫的。”

  舒媱還在司徒湛面前證明了一番。

  司徒湛忍不住輕笑,神色滿是寵溺。

  “吶,給你。”舒媱將藥瓶遞給司徒湛。“放在你手裡更有信服力一些。”

  果不其然,白憐心吃了這所謂解藥之後,身子骨當真好了不少。司徒湛和舒媱心照不宣,也未將此事拆穿。

  白海棠這心思司徒湛和舒媱是知曉了的,合著就是想要借他們之手滅了魔教。他知道司徒湛什麼身份,萬一兩方真的動手,朝廷不得不干涉。

  到時候,白海棠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

  可白海棠到底也沒有害到兩人,司徒湛和舒媱到底是記恨不起來。這段時間也承蒙他的照顧,兩人並非不懂感恩之人。

  真如那女子所說,人性好壞,誰能夠說得通。

  司徒湛和舒媱很快離開白府,臨行前,白海棠特意將司徒湛和舒媱送到城門口。

  “這個我拿著吧。”舒媱見琉璃鈴鐺兩個小姑娘拿著行李,實在不忍心,說罷就要伸手去分她們肩上包袱。

  “才不。”琉璃往鈴鐺身後竄了竄。“小姐這般客氣做什麼,這些事情都是我們該做的。”

  舒媱哭笑不得。

  這邊舒媱和琉璃鈴鐺鬥嘴閒聊,司徒湛與白海棠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唉,說來還有些客氣。”白海棠輕輕嘆了口氣。“司徒公子青年才俊,要是真能成為白府的女婿,那可是我們白府幾輩子才修來的福分。”

  司徒湛只禮貌點頭。

  他的態度如此明顯,白海棠就是再怎樣反應愚鈍怕也看得出來。

  “你也看得出來,憐心真是喜歡你。”白海棠無奈搖了搖頭。“估計你與舒姑娘離開,她又要傷心一陣子了。”

  司徒湛仍然沒有立即回話,而是看了一眼舒媱方向。

  舒媱壓根不知道他們在聊什麼,只和琉璃鈴鐺笑嘻嘻的說話。她最後還是搶過了兩人身上的包袱,與琉璃鈴鐺一同分擔。

  司徒湛不禁嘴角上揚,千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在碰到舒媱那一刻瞬間融化。

  “白小姐也是個好姑娘,只是我心有所屬,實在裝不下別人。她又是個醋罈子,我若同別的女子親近,她就要自己生悶氣。”司徒湛語氣溫柔,連他都沒有察覺到。

  “你和舒姑娘可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白海棠感慨。

  司徒湛暫且相信白海棠這番話是真心實意的。

  “白小姐身子養好我們就放心了。這些天一直打擾您,實在愧疚不已。”走到城門口,司徒湛忽然停下腳步,同白海棠說道。

  他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讓白海棠將自己和舒媱送到這裡就好。

  兩個人寒暄一陣子,司徒湛便就上前往舒媱方向趕去。

  舒媱站在不遠處,同琉璃鈴鐺一起等待司徒湛。

  因為知道白海棠欺騙他們的事情,舒媱實在不知怎麼面對白海棠。她有感激之心,對白海棠討厭不起來,可白海棠又真真切切算計了自己與司徒湛,差點害得司徒湛將整個朝廷都拉了進來,要是釀成大禍,還不知後果如何。

  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與白海棠說話。

  這些天的照顧,舒媱放在心裡就好了。她雖然平日裡說話做事沒心沒肺,可真遇到這種爾虞我詐的事情還是沒轍。

  舒媱總歸相信世界是好的,人心也是美好的。

  “說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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