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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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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婉還以為最起碼老夫人會家法伺候,將舒媱打一頓呢。

  結果舒媱什麼事情都沒有,只被警告了一下而已。

  而是就算警告,看舒媱那個樣子也一點沒有放在心上。舒婉今日被舒媱氣了不下十次,她自然不想就這樣不痛不癢過去。

  林姨娘還有事情處理,便讓舒婉陪同老夫人回去。

  舒婉氣鼓鼓的,一句話都沒有說。

  “婉兒,你可是還在生氣?”老夫人發現舒婉情緒不對。舒婉自小就是如此,喜怒哀樂盡數掛在臉上,一直悶不做聲那就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奶奶,婉兒不懂,舒媱都已經對我這樣了,怎麼還沒有觸犯家法。您又不是沒有看到她兒子是如何嘲諷的我,小孩子尚且如此,何況大人?”

  舒婉這番話不言而喻,恐怕司徒熙面對自己如此無法無天,竟把她比作什麼山豬怪,平日裡舒媱一定就是這樣和他說的。

  “唉。”老夫人無奈嘆了口氣。“我倒也想給你主持公道,可這些事情就連我都無可奈何。”

  舒婉大驚,瞪大了眼睛看向老夫人。

  “還能有什麼事情讓您都無可奈何的?”舒婉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老夫人可是整個舒府身份地位最高的人,連她都奈何不了舒媱,可見舒媱已經混到什麼地步。

  舒婉不可能甘心的。舒媱混的越好,她就越是不甘心。

  “她現在是太子妃,以後是有可能成為皇后的,到時候咱們舒府還得靠著她拉扯,現在得罪不起。萬一她過河拆橋,到底找我們不痛快,你覺得整個舒府誰能如意?”老夫人語重心長,單聽語氣就聽得出來她有多無奈。

  舒婉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日後就沒有法子治她了?她要再這樣囂張,自己還得硬生生忍過去?舒婉想想就覺得窒息。

  “所以我叫你做事別要太過莽撞,她若是真當上了皇后,第一個踩的就是舒府。”老夫人壓低了聲音。她難得對舒媱說話如此認真嚴肅過。

  連帶著舒婉的心情都被老夫人影響,老夫人說話時,她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您的意思是?”舒婉總覺得老夫人話裡有話,可是又不知道老夫人具體什麼意思。萬一猜錯了不就又唐突了。

  老夫人拍了拍舒婉肩膀,示意舒婉將頭湊到自己這邊。

  舒婉照做,老夫人輕輕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聽罷老夫人的話,舒婉瞪大了眼睛,差點沒有驚掉下巴。

  “奶奶,這樣是不是……”舒婉皺眉。

  她倒不是覺得老夫人的建議不好,只是這件事情涉及太大,搞不好整個舒府都要被她牽連。舒婉搞不懂老夫人為什麼這麼相信自己,她擔心自己負不起這個責任。

  “你大可放心大膽去做,凡事不是有我嘛。”老夫人像是看得出舒婉想的什麼,第一句就說到點子上。

  聽了老夫人的承諾,舒婉終於感到心安。

  兩三日過去,舒媱做的事情與在太子府差不了太多,可是遠遠沒有在太子府那樣自在。尤其每天早上都要起床去給老爺老夫人行禮,這件事情舒媱最無法接受的。

  整整兩三天,她都沒能睡上一次懶覺。舒媱太想念太子府了,她甚至掰著手指頭去數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司徒湛整日處理政事,日子過得充實,也來不及去想舒媱過得如何。畢竟是孃家,怎麼也是舒媱的家,應當不會出什麼事情。

  只是他每天早朝後都要留下,與皇上在養心殿和御書房商量事情,不知不覺引起了周貴妃注意。

  周貴妃擔心皇上重用司徒湛,完全沒了廢掉司徒湛太子之位,讓司徒涵頂上的意思。

  周貴妃寢宮。

  “母妃。”司徒涵進到屏風,輕聲同周貴妃打招唿。

  屋子裡瀰漫著牡丹香味,聞多了有些頭疼。司徒涵早就想說,又覺得周貴妃不會答應,索性也不管了。

  今日周貴妃叫他進宮來得突然,司徒涵就是用腳趾頭也想得到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可知最近司徒湛和你父皇走得極近?”周貴妃開門見山。她實在是迫不及待想要解決這件事情。

  “我知道。”司徒涵一愣,神情愈加凝重。

  “那你都沒有什麼打算?”周貴妃反問司徒涵。“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司徒湛越來越得皇上信任,到時候皇上徹底將司徒湛當做了儲君人選,你就是亡羊補牢都難。有些事情,該儘快做就儘快做,知道嗎?”

  周貴妃分明是在勸司徒涵小心一些,可話語裡總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意味。

  司徒涵還算乖巧,聽到周貴妃的話後,他立即答應下來。

  “母妃,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現在也已經有了計劃。”司徒涵的話無非是給了周貴妃一個定心丸。只要看到司徒涵沒有放棄太子之位,她心裡就開心了。

  “計劃?什麼計劃?”周貴妃一下子想到什麼,隨即連忙詢問司徒涵。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情,周貴妃生怕做錯了一件事情,到後來一步錯步步錯。所以每一步,都得在她的監督下進行才行。

  “您恐怕不知道,父皇之所以最近常常召見司徒湛,是因為朝廷與武林出現問題,武林蠢蠢欲動,許多幫派開始打起皇位的主意。要是他們凝聚一起,對於朝廷來說是不小的威脅。父皇將這件事情交由給司徒湛去辦了。”

  其實周貴妃今日說的這些話大多都是廢話,司徒涵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提防著這件事情。

  他連計劃都有了,周貴妃還在擔心司徒涵沒有動作。

  “原來如此。”周貴妃恍然大悟般點頭。“然後呢?”

  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司徒涵接下來的計劃。

  “我已經邀了魔教副教主前來京城,既然司徒湛正在處理這件事情,那我就讓他這件事情做不成。父皇一看他能力不行,未必還能重用他?我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左手漁翁之利。”司徒涵說到這裡還有些得意。

  “魔教的人?”周貴妃大吃一驚。自古以來武林雖為中原之人,卻從不受中原管轄。大家各司其職,日子過得順順當當。

  忽然與魔教牽扯一塊,周貴妃驚訝也是正常事情。

  “嗯。”司徒涵點了點頭。“您想,要是魔教的人知道朝廷已經開始提防起他們,之前司徒湛去參加武林大會就是為了暗地裡打探他們情況,他們能對司徒湛好嗎?”

  司徒涵耐心朝周貴妃解釋。

  “說白了,我就是想讓他們鷸蚌相爭,最後我得這份利。”司徒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得意笑容。

  聽到司徒涵這番話,周貴妃細細想來確實有道理。

  好在司徒涵有這個覺悟,周貴妃感到十分欣慰。

  晌午之後,天色好的不得了。

  舒媱坐在亭子裡做風箏,想著改明兒帶司徒熙放風箏去。

  這日子一天一天過得也太無聊了,舒媱都快憋瘋了。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陪司徒熙玩,或者就是找孟如畫聊天解悶。

  自從上次拌嘴之後,舒婉也再沒有來招惹過舒媱。

  不過話說到這裡,舒媱反而還希望舒婉來招惹自己。這樣她才有事情做。

  司徒熙是一點影響都沒有,該玩還是在玩,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就是如此,只要讓他玩,哪裡他都能玩的不亦樂乎。

  這不,一轉眼的功夫,司徒熙就沒了身影。

  “琉璃,鈴鐺,你們先照顧著熙兒。我將手頭的事情忙完就去找你們。”舒媱叮囑琉璃和鈴鐺。風箏還有一點做完,舒媱同兩人說話時,專注的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太子妃,您就放心吧。”琉璃輕笑著回應。

  兩姐妹在她身邊待了這麼久,舒媱自然是放心她們的。

  湖面波光粼粼,恍惚間還以為是鑽石珠寶掉落在上面,襯得光影迷離,煞是好看。

  司徒熙在草地上盤腿坐著,手裡搗鼓舒媱親手給他做的玩具。

  琉璃和鈴鐺則懶洋洋坐在不遠處,兩個人並肩靠著,望見司徒熙這般乖巧,不知不覺便沒了防備。

  “琉璃姐姐,鈴鐺姐姐!”司徒熙起身。他因著玩草,手上沾染了泥漬,本來是想要喊兩人帶她清洗,沒想到琉璃和鈴鐺已經睡著了。

  這天氣確實好睡覺,司徒熙都沒有忍心將她們兩個喊醒。

  算了算了,還是自己去洗吧。司徒熙心想。

  他屁顛屁顛打算跑去亭子裡找舒媱。

  “咦?這不是小少爺嘛!”迎面走來一個丫鬟,看見司徒熙時,那丫鬟眼睛一亮。

  司徒熙從未見過這丫鬟,自然對她沒有防備。

  “你是?”司徒熙歪著頭詢問丫鬟身份。

  “我是這府上丫鬟,專門伺候你的。”丫鬟輕笑,半彎腰與司徒熙說話。“哎呀,你手怎麼了啊?怎麼這麼髒!”

  丫鬟看見司徒熙髒兮兮的雙手,隨即驚訝詢問道。

  “我剛剛在那邊玩,不小心弄髒的。”司徒熙還有些不好意思,一邊說話,一邊將手往後面縮了縮。

  “我帶你去洗吧。”丫鬟立即對司徒熙說道。

  “可是我要去找我娘。”司徒熙有些猶豫。

  “洗手又要不了多久,太子妃還有那麼多事情做,這些我們丫鬟辦就行了。等把手洗了,你就又可以去玩了,還不用麻煩太子妃,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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