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魔教會面
舒媱雙手緊緊攥著衣袖,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該開心還是難過。
這番模樣像極了一個小孩子,看得司徒熙心都化了。
“沒事了。”舒媱轉身,仰頭看向司徒熙。“司徒湛,你聽到大夫說沒有,熙兒沒事,他沒有事!”
舒媱幾乎激動的熱淚盈眶。
聽到舒媱說到“司徒湛”這三個字,老夫人整顆心都提了上來。試問世上有幾個人敢直接喊司徒湛大名的,舒媱算是一個。
老夫人沒有想到,司徒湛真有這麼寵愛舒媱。
“是啊,沒事了呢。”司徒湛語氣好生溫柔,當真一點太子架子都沒有。
舒婉目不轉睛盯著兩人,心裡別提有多難受。
都怪自己,當初把舒媱推到司徒湛那裡,才會一手造成現在的狀況。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舒婉氣得臉色發黑。
宋文榮此時也顧不上舒婉,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司徒湛身上。
“對了。”司徒湛忽然聲音低沉,一下子嚴肅起來。
他轉過身,一雙丹鳳眸緊緊盯著老夫人。
老夫人走上前。
她年歲已高,不至於向司徒湛行禮,可畢竟身份差距在這裡,老夫人該給的恭敬態度還是要給。
“老夫人,媱兒既然嫁給了我,就該是我的人,這個道理是這樣吧?”司徒湛先不直接說明情況,而是賣起關子先。
“太子說的自然是這個道理!”老夫人不敢耽擱,連忙應答。況且司徒湛說的話真的沒錯。
“媱兒是太子妃,身份比舒家任何人都要尊貴,你們見過位卑者打位高者嗎?”司徒湛眼裡閃過一道冰冷。
果然,司徒湛還是沒有忘記這件事情。
“這……”老夫人猶猶豫豫,不知如何回答。
舒婉這時眼珠子一轉,連忙走上前去。“太子,熙兒受傷,我們一個二個都很是操心,畢竟這件事情也有姐姐一份錯,我娘也是為了管教她,讓她日後做事認真一些,這才行事唐突了。”
林姨娘話還沒說,舒婉一句話就把她給抖落出來。可見林姨娘有多震驚。
她勐的抬頭望向舒婉,臉上都是不可思議。
俗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對手。連舒媱也不禁感慨,舒婉這時說這些話,不是明擺著送人頭嘛。
“媱兒做事不會有錯。”司徒湛淡淡說出這句話來。
舒媱心裡一陣悸動。
林姨娘和舒媱心裡卻是咯噔一下。
她們都知舒媱嫁去了太子府,還以為真是奉子成婚,司徒湛對舒媱根本沒有感情。可是她們萬萬沒有想到,司徒湛竟然這般寵著舒媱。
“念恩。”司徒湛忽然喊了不遠處的侍衛一聲。
念恩是司徒湛的貼身侍衛,自小沒有爹孃,由司徒湛的老師送給的司徒湛。
聽到司徒湛命令,念恩絲毫不拖泥帶水,急忙走上前去。
他只看了司徒湛一眼,便知道司徒湛的意思。
念恩轉身走到林姨娘面前,忽然抓住她的頭髮,一巴掌就迎了上去。
“啪。”
只聽清脆聲響,林姨娘臉上也有了道清晰的巴掌印。
要不是念恩將她頭髮牢牢抓住,林姨娘怕不是整個身子都要跌到地上。
她差點大腦空白,半邊臉都沒了知覺。
說實話,舒媱看見這一幕,心裡是十分爽的。叫林姨娘這般囂張跋扈,總算是遇到能夠治她的人了。
舒婉趕緊攙扶住林姨娘。
“我從不打女人,不過你趁我不在欺負我的夫人,這口氣我若忍著,傳出去恐怕沒人再信服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夫人可以任由人打罵呢。”司徒湛說話不緊不慢,卻是莫名帶著一股威懾力,叫人不得不乖乖聽話。
林姨娘雙腿癱軟,心裡害怕不已。
老夫人無奈嘆了口氣。
“太子,林姨娘打太子妃的事情是她過錯,我這裡幫她道歉。不過也希望您能夠理解一下,當時熙兒出事,大家都很擔心,林姨娘也是心急。”
老夫人為林姨娘說話,司徒湛沒有一點感覺。
他甚至愈加覺得舒府無可救藥。
整個舒府找不到一個講道理的人,可見從前舒媱在這裡都過的什麼日子。
一想到這些,司徒湛就打心眼裡心疼舒媱。
“下不為例。”司徒湛淡淡說道,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清晰用力。
老夫人微微點頭。
隨後司徒湛吩咐念安將司徒熙帶回太子府,連晚飯都未有在舒府吃。
宋文榮還想著能夠與司徒湛近距離接觸,心裡正開心著。得知司徒湛立馬又要回去,一下子失望極了。
馬車裡,舒媱時不時轉頭,透過窗簾望向後面馬車。
司徒熙就在身後那輛馬車裡,由琉璃和鈴鐺照顧著。
“不用擔心,要是再有壞人,她靠近不了半步就會被我的人殺了。”司徒湛看出舒媱心思,他語氣平淡寬慰舒媱道。
舒媱這才放心一些。
雖說司徒湛這人脾氣奇怪,可做事還是很靠譜的。
只是現在舒媱面對司徒湛就是覺得愧疚,也不知該對司徒湛說什麼。
“你為何不怪罪琉璃和鈴鐺?”司徒湛覺得有些奇怪。按理說舒媱將司徒熙交由她們兩個照顧,這下子出了事情,舒媱應當大發雷霆,聲討琉璃和鈴鐺不是才是啊。
沒想到舒媱這般豁達,一點都不怪罪她們兩個。
“這件事情歸根結底還是我的錯。”舒媱噘嘴。“為了個風箏,竟連熙兒都不顧,我這個娘還真是做的不稱職。”
“不是你做的不稱職,是你太過單純。”司徒湛輕輕拍了拍舒媱手背。“你要知道,有人想要害熙兒,就算你再小心,她們也能見縫插針,要不是心思十分嚴謹,你根本顧及不過來的。”
“你的意思是?”舒媱立即反應過來。
她腦子聰明還是聰明,只是相對於司徒湛來說,少了許多的心思。
畢竟司徒湛從小到大經歷爾虞我詐,這些事情他熟悉的不得了。而舒媱確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不等司徒湛說話,舒媱立即猜出他的意思。“是林姨娘故意搗鬼,熙兒之所以會掉進水裡,也是她背後算計的!”
舒媱肺都快氣炸了。
“她恨我就恨我,拿熙兒出什麼氣啊!”舒媱氣唿唿的埋怨道。
“你現在是太子妃,誰敢輕易害你性命?”司徒湛輕笑。“你想,要是熙兒出事,我定會十分生氣,到時候旁人說幾句是你照顧不周,萬一我信了,你不就完了?若是再鬧到父皇那裡去,你這條命是鐵板釘釘子的保不住。”
舒媱仔細想想也明白這個道理,反正橫豎林姨娘就是不讓她好好活著就是了。
還好司徒熙沒什麼大事,要不然不管是不是林姨娘背後搗鬼,舒媱都會十分愧疚,這種愧疚感可能要延續到生命結束。
畢竟司徒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好了好了,別想了。”司徒湛也怕舒媱想多,最後鬧的自己心裡不愉快。他將舒媱拉到自己懷裡。
舒媱身心疲憊,這幾天在舒府待著,整個人的神經都是繃著的。終於等到司徒湛在,舒媱便安心睡去。
聚香樓二樓。
司徒涵徑直走到最裡面包廂。
小二在上樓前就被司徒涵給打發掉了,只剩下他一人走近。
“咚咚咚。”司徒涵輕輕敲門。
讓司徒涵堂堂皇子這般禮貌的,可見裡面待的什麼人。
沒有聽見回應,司徒涵微微皺眉,自顧自推門而入。
一個身著黑色衣裳的男子正坐在飯桌上喝茶。
包廂裡沒有窗戶,四周昏昏暗暗,司徒涵進門時風從裡面透過來,桌上燭火搖曳,屋子裡燈光忽明忽暗。
“四皇子。”陳彌起身,同司徒涵雙手抱拳行禮。
“坐吧。”司徒涵也不與陳彌多說,他這回和陳彌見面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畢竟面前坐著的是魔教的人,司徒涵不敢耽擱,萬一被人發現他和魔教的人見面,再傳到皇上那裡去,自己就真是完了。
“特意讓我來京城一趟,四皇子可是有了什麼計劃?”陳彌笑了笑。也不知是不是他身為魔教副教主的緣故,陳彌雖然面色端正,可笑起來卻是說不出的陰冷。
司徒涵甚至不想看陳彌一眼。
“自然。”司徒涵清了清嗓子,故意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聽說你們最近已經在蠢蠢欲動,想要攻佔朝廷?”
陳彌挑眉,完全不將此當回事。
“您這就說錯了,自古以來魔教同你們朝廷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不犯井水,何來攻佔一說?何況現在武林各派都在攻擊魔教,魔教成為眾矢之的,哪裡來的精神同朝廷作對呢?”
陳彌這是不打算一下子說真話了,司徒涵深吸了口氣。
“我今日親自過來,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和你商量事情,你就應該看得出我的誠意。還請陳教主不要這般兜圈子,大家坦誠點來。”司徒涵直接和陳彌說了個明白。
“你既是真誠同我商量,為何要在這樓中上上下下安這麼多的侍衛?”陳彌雙眸微虛,似笑非笑打量司徒涵。
司徒涵心裡咯噔一下,望著陳彌的目光滿是震驚。
“嗯?”陳彌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司徒涵完全說不出話來。陳彌只是隨意說了句試探一下,司徒涵這就上鉤了。
“來人!”司徒涵忽然大聲說道。
幾個人從房間外面進來,以為司徒涵遇到什麼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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