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主動請纓
司徒湛又不是傻子,舒媱平日裡難得喊他一聲太子。
原先她稱唿司徒湛大名,司徒湛還覺得渾身不舒服。後面熟了,也就只有舒媱有這個權力。
所以當舒媱開始規規矩矩喊司徒湛太子的時候,司徒湛只覺得奇怪。舒媱不說,司徒湛都知道背後有事情。
“噗呲。”舒媱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開店需要資金,舒媱自然而然要找司徒湛幫忙。反正跑回舒府求助這事兒,舒媱可是做不出來。先不說舒府定不會給,要是被林姨娘和舒婉知曉,又能成為她們煽風點火的素材。
舒媱不是害怕她們,而是單純不想給自己添麻煩。
何以解憂,唯有暴富!舒媱現在心裡只有賺錢。
“有事快說,我還忙著呢。”司徒湛一點不吃舒媱這一套。她這明顯就是有事情找他才有的樣子。
舒媱一臉黑線。
她就知道,自己在司徒湛面前裝不出什麼名堂來。恐怕朝夕相處這些時間,只有穿越一世司徒湛沒有發覺吧。
關鍵是,就算她對司徒湛說自己是從未來世界穿越來的,司徒湛也不會相信啊!興許還會吐槽她是傻子呢。
“就是,我想要開個店,專門賣這些吃的。”舒媱稍稍理了理思緒。隨即對司徒湛說道。
司徒湛聽罷此話眉頭立即皺起。
“開店?賣蛋糕?”司徒湛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你可是在和我開玩笑?”
司徒湛想了許多種可能,就是沒有想到舒媱是為了這個來找的自己。
“你想,我做的這些吃的一來好吃,二來別的地方沒有,我等於壟斷了市場,大家都來我這裡買甜品,那我不就賺翻了?”舒媱眼睛一亮,開始耐心同司徒湛說起道理。
她說倒是說的有模有樣,司徒湛卻是知道做生意沒有那麼容易,天知道舒媱又是哪根筋搭錯了,放著好好的太子妃不做跑去開店。
“銀子真有如此好掙就好了。”司徒湛沒好氣的打量舒媱。“你好好待在太子府就是,我還不至於讓我夫人出去養家煳口。”
舒媱早就料到,司徒湛是個大男子主義的人。聽見她說要出去做生意,司徒湛肯定第一想到就是不答應。
“哎呀,我就是鬧著玩,你也隨我願了嘛!”舒媱索性同司徒湛撒起嬌來。
司徒湛一下子竟有些心軟。
要知道他從前可不是這個樣子,他若是決定了的事情,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沒想到最後的軟肋竟是舒媱。
奇奇怪怪的。司徒湛腦子裡亂的很。
“不行。你是太子妃,出去拋頭露面做生意,萬一被人看見怎麼辦?我太子府往哪裡擱?”司徒湛態度堅決,說什麼都不同意舒媱開店。
“你怎麼能這麼想呢?我要是能幹,你應該有面才對啊!”舒媱急的要死。怎麼司徒湛這般死腦筋,舒媱萬萬想不到。
果然古代的男人大多大男子主義,真以為女兒家就該在家裡相夫教子了不是!
想到這裡,舒媱更是堅定了一定要幹出一番名堂的心。
不行!她必須要證明自己,在這個時代高抗起女性獨立的大旗!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把你軟禁在府裡,到時候你哪都去不了,自然沒了這些心思。”司徒湛板著一張臉。
“那我就想辦法翻出去。”舒媱毫不猶豫反駁道。
“……”
合著自己是娶了只猴子?
“這樣嘛,你借我三百兩,我保證儘快還你。”舒媱語氣明顯軟了許多。畢竟是求人辦事,何況司徒湛肯定不是吃硬不吃軟的那種人。
“不借。”司徒湛想都沒想,毫不猶豫拒絕了舒媱。
他就知道,舒媱常年待在舒府,在京城貴女中地位不高,壓根沒什麼朋友。舒家也不待見她,除了他司徒湛,舒媱哪裡還能借得到錢。
只要自己緊緊咬住不放,就是不借給舒媱,舒媱就沒辦法開店。
舒媱見司徒湛態度堅決,反正橫豎不會借,也就不再自取其辱,沮喪的打了聲招唿就走了。
一腔熱血最後敗在了沒錢上面,舒媱欲哭無淚。
“念恩。”
舒媱走後,司徒湛喊了一聲。
念恩從屏風中出來,走到司徒湛身後。
念恩自小跟隨司徒湛,可以說是司徒湛最為親近的人,別說其他人,就是皇上在司徒湛這兒,也不及念恩可靠。
“屬下在。”念恩低頭道。
“剛剛太子妃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你可有什麼想法?”司徒湛靠在座椅後背,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不得不說,舒媱當真是個奇女子。
“屬下拙見,太子妃性子活潑開朗,想一出是一出的事情多了去了,您何不將三百兩借給她,看她能夠闖出什麼名堂來。無論她這生意可是做的成功,您與她的關係都能更近一步,何樂而不為?”念恩大大方方說出自己想法。
司徒湛緊皺眉頭。
“誰說要跟她越來越親近的。”司徒湛沒好氣的白了念恩一眼。
念恩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往下說。
他可以說是世界上最為了解司徒湛的人,司徒湛那點心思念恩怎麼看不出來?不過司徒湛既然不承認,念恩也就沒什麼好說的,說多了還惹火上身,怎麼想怎麼虧。
“你先下去吧。”司徒湛對念恩說道,也並未再與念恩交談下去。
關於可是應允舒媱開店,司徒湛覺得還得從長計議。他若是尋常人家,便是輕輕鬆鬆就能答應,可自己偏偏是太子。
身在皇室中人,到底有許多身不由己。就連與自己親近些的關係,都要受到許多拘束。
這兩日朝中出了一件不小的事情,那便是武林盟主之女進京。
聽使臣說,白海棠生了大病,無法舟車勞頓,又念及前些日子司徒湛和舒媱去到他府上為他白家做的事情,就讓白憐心帶著厚禮前來京城拜謝。
前腳白憐心身體剛好,後面白海棠就生了病。這事兒別人相信,司徒湛可相信不了。
武林大會上白海棠看著可不虛弱呢。
不過這些話都會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現在也沒必要懂,所以司徒湛並未說出來。
“現下白小姐下榻何處?”
養心殿中,皇上坐在龍椅上。司徒湛和司徒涵並肩站在底下。
皇上抬眸詢問站在門口的李公公。
“回皇上的話,白小姐正在聚香樓中。”李公公如實回應。
白憐心來的突然,皇上根本沒有任何安排。現在只好將白憐心安排在聚香樓中暫時住下。
畢竟也只是武林盟主之女,住進皇宮白憐心還不夠格,可朝廷也不能不管不顧。
“白小姐好不容易來京城一趟,總要盡地主之誼。她原本就是為了拜謝湛兒與媱兒,不如照顧白小姐的事情就交由湛兒。況且前面你們也相處過一陣子,彼此之間算是熟悉。”
這事兒怎麼想都該輪到司徒湛去處理才對。
任是司徒湛再怎麼不願意,那也沒有辦法。
“父皇,太子已經有了家室,白小姐再住進太子府恐怕不妥,到時候也要被人說了閒話,平添不少麻煩。不如將此事交由兒臣負責,兒臣定會好生安排白小姐這幾日的行程。”
不等司徒湛開口,司徒涵先行攔下,字裡行間都是在阻撓司徒湛與白憐心親近。
畢竟白憐心是武林盟主的女兒,司徒涵還以為司徒湛將她當做了香餑餑。
可惜司徒湛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些開心。
奇怪的是,方才皇上說起讓他來處理白憐心的事情時,司徒湛第一念頭不是不想與武林中人有過多聯絡,免得被人誤會,而是擔心舒媱會不開心。
舒媱這姑娘古靈精怪,心眼倒是小得很。想到之前她為了白憐心的事情吃味的樣子,司徒湛不禁忍不住咧開嘴,只差笑出聲來。
“說得也有道理。”皇上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那湛兒是如何想的?”皇上側身詢問司徒湛的意見。
“兒臣覺得四弟確實有理,太子妃不喜歡白小姐,兒臣若是這幾日與白小姐親近,恐怕後院都要鬧開鍋。”司徒湛笑了笑。
他頭回說出這種話來,玩笑不是玩笑,真話又不像真話。連皇上都為之有些吃驚。
“行,這件事情就交給涵兒負責好了。”
幾人一番簡單商議,皇上決定將白憐心這幾日行程全部交給司徒涵來處理。
司徒湛樂得自在,不知有多開心。
回到太子府,他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往後院尋找舒媱。
彼時舒媱正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坐著寫些什麼東西,就連司徒湛走到她面前她都沒有察覺到。
琉璃和鈴鐺得到司徒湛示意,墊著腳步離開了院子。
“琉璃鈴鐺,幫我再拿點紙來。”舒媱頭都沒抬,她壓根不知道院子裡只剩下司徒湛和她兩人。
“就你這字,你不嫌糟蹋了紙我都嫌糟蹋。”司徒湛冷不丁說道。
“啊!”
舒媱這才反應過來司徒湛竟然跑來院子裡,她下意識尖叫出聲。
緊接著不等司徒湛回話,舒媱將桌上一疊紙慌亂放到身後藏著。
正是因為太過慌亂,有幾張還掉落到了地上。
司徒湛不緊不慢撿了起來。
“設十……”
“那是設計!”
司徒湛緊緊皺眉,舒媱這字寫的確實醜得過分了點。
舒媱還不開心司徒湛唸錯了自己寫的字,他話沒說完就被嚴聲糾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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