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遭遇刺客
白憐心哪能想到自己還有這番遭遇,如此明顯不將自己放在眼裡,舒媱還是頭一個有這樣大的膽子。
望見白憐心氣得不行的面孔,舒媱別提有多痛快。
說白了,上回她和司徒湛為了白憐心前去魔教,要不是司徒湛武藝精湛外加他們兩個運氣好,指不定還能不能活到現在。
要知道那天他們兩個可是單槍匹馬去的魔教找解藥。這白家兩父女怎麼這麼缺心眼,舒媱越想心裡越不舒服。
“我可是千里迢迢來的京城,怎麼說我也是客人,你就是這麼對待遠道而來的客人的?”白憐心皺眉。她總覺得自己若是今日掏了錢,就好像低人一等了。
尤其在舒媱面前,自己憑什麼低三下四。舒媱是強脾氣,白憐心性子也軟不到哪裡去。
“你又不是千里迢迢來京城找我買首飾的。”舒媱沒好氣的白了白憐心一眼,她是一丁點都裝不下去了。“你要真是為了我才來的京城,那我還可以給你打個折,別人要十兩銀子,我找你要八兩就行。怎麼樣?夠意思了吧。”
舒媱這些話就是存心氣的白憐心,認識說來也有一段時間,白憐心什麼脾氣,舒媱那是吃的透透的。
她這種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最是不願意別人貶低和看不起。那舒媱偏偏如此,就是要氣白憐心。
白憐心越生氣,舒媱就越得意。
現在也拿不了白憐心怎麼辦,舒媱只能用這種辦法舒緩自己心裡的埋怨。雖然幼稚是幼稚了點,舒媱覺得自己開心就夠了。
“真是掉進錢眼裡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舒府很窮呢。”白憐心不甘示弱,隨即冷哼道。
“你怎麼不說太子府呢,看不起太子府?”舒媱噘嘴。
好在現下店裡沒有多少人,知道白憐心與舒媱發生口舌糾紛的人少之又少。左右白憐心又不是富貴人物,舒媱半點沒有將她放在眼裡。
“再說了,您堂堂武林盟主的女兒,難不成身上連十兩銀子都拿不出來?”舒媱這是存了心的要找白憐心不痛快,說的話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在試探白憐心的底線。
果然,白憐心聽到這些話話氣得不行,要不是擔心司徒湛知道了對自己印象不好,白憐心早就讓舒媱好看了。
“好了,你也別和我再吵下去了,說又說不過我,只會瞪著我,有什麼用,有本事吃了我?”舒媱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語氣頗為不耐煩。“我還要做生意呢,麻煩你去逛別處。我這兒恕不招待。”
她這句話已經表現得十分明顯,說白了就是給白憐心下了逐客令,還是那種不耐煩的轟白憐心走。
白憐心哪裡受過這種委屈,一下子氣就上來了。
“舒媱!你別太得寸進尺!”白憐心朝舒媱大吼。
路過的人都將兩個人看著,像是把舒媱和白憐心看成了唱戲的。
舒媱緊緊皺眉,有些擔憂的看向四周。
別的不說,萬一擔憂了她做生意,那舒媱肯定是不舒服的。畢竟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怎麼能損失在白憐心的身上。
“我怎麼……”
舒媱抬起頭,想要同白憐心據理力爭,沒想到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支飛鏢。
她嚇得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小心!”舒媱下意識抓過白憐心手臂,想要將她護在身後。
怎麼說白憐心也是從武林過來的人,依照皇上的重視程度就能看得出來,要是白憐心有什麼三長兩短,整個太子府估計都要遭殃。
一想到這裡,舒媱連思索的念頭都沒有,只想白憐心沒事就好了。
畢竟太子府還有自己的心上人和寶貝兒子。
“啊!”白憐心受到驚嚇,頓時尖叫連連。
在場原本就只有兩三個人在挑選首飾,誰都沒有注意到白憐心和舒媱這邊。聽到白憐心的尖叫聲,她們才受到驚嚇,忙不迭的扭頭檢視。
“笨蛋!”陳彌小聲埋怨道。
那飛鏢明明直衝著舒媱去的,結果舒媱還以為是有人想要害白憐心,這下倒好,反而將白憐心往死路上逼,就連陳彌想要暗中幫忙,也因為舒媱的動作估錯了位置。
這下可好,原本兩個人都可以救下的。
陳彌的飛鏢到底快了一瞬間,那飛鏢歪了個方向,朝另外一邊飛去。
“啊!疼疼疼!”
飛鏢劃過白憐心的手臂,擦了個口子。
白憐心疼的不行,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離死都不久了。
紅色鮮血浸溼白憐心的衣袖,白憐心一會兒尖叫一會兒嚎啕大哭,聽得舒媱一個頭兩個大。
最後白憐心被帶回司徒涵的府邸,舒媱也因為臨時出了這件事情暫時關了店鋪。
正如舒媱所想,白憐心怎麼樣都是從武林過來的人,不管皇上明面上怎樣想,表面功夫都是要做足了的。
白憐心受傷的事情傳到了皇上那裡,皇上為此大發雷霆。
畢竟不是自家人,皇上暫時又不想同白海棠鬧出什麼矛盾來。這是沒什麼三長兩短,訊息傳過去還好找理由,萬一真遇到什麼事情那可就不好說了。
“父皇,對不起。”司徒涵重重低頭,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誰都沒有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白憐心會遇到刺客。況且她出門前也未有同司徒涵說過,司徒涵哪能一整天守著個女人。
他心中不舒服,奈何現下面對的是皇上,司徒涵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皇上面前造次。
司徒涵只有幹忍著,心裡卻已經將白憐心罵了千萬遍。
同他一起出門白憐心嫌東嫌西,這下子出了事情倒好,盡數怪罪在了他的身上。
“你是怎麼做事的?白家小姐還能在京城裡出事?到時候朕要如何同白家交代?”皇上氣不打一處來,對著司徒涵就是一頓大吼。
司徒涵語塞。
“當初是你主動請薦,同朕說的什麼?說會好好照顧白家小姐,現在倒好,給朕整出這種事端。”皇上越想越氣,說話也愈加大聲。
司徒涵還想多說兩句,看見皇上這個反應,頓時大氣也不敢出。
“皇上!”
正在這時,一直站在外面的李公公忽然進來稟報。“太子來了!”
司徒涵下意識皺緊眉頭。
司徒湛這個時候來做什麼?覺得自己不夠丟人?司徒涵氣極。明顯司徒湛就是為了看他笑話。
想到這裡,司徒涵更是不悅。
前腳李公公說完,後腳司徒湛便走了進來。
司徒湛自小得皇上盛寵,行事風格要比一般人更加大膽。這骨子裡的自信和坦蕩,旁人極難學得到。
從司徒湛走進房間那一刻,司徒涵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兒臣參見父皇。”司徒湛向皇上畢恭畢敬行禮。
“湛兒可是有什麼事情要說?”皇上見到司徒湛時明顯語氣都要鬆緩不少。
這邊父子情深,剛剛卻把他給罵的狗血淋頭。司徒涵又是一陣不甘湧上心頭。
“兒臣聽說白家小姐遇刺,還是在太子妃開的店裡遭受歹人刺殺,心裡實在擔心不下,便過來看看。”司徒湛不緊不慢同皇上說道。“方才在外面兒臣多多少少聽到一些,有些自己想法要說。”
說罷,司徒湛眼眸微微掃過司徒涵。
他知曉此時司徒涵定是百般看不慣他,司徒湛依然我行我素。
“嗯?你說。”皇上也很好奇司徒湛到底要說些什麼。
“兒臣覺得現在不該是指責四弟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將兇手抓到,以絕後患。免得這時讓他逃脫,之後變本加厲,白家小姐但凡在京城待上一天,眾人都要跟著擔心害怕。”
司徒湛說的這番話著實到了點子上,皇上看上去十分滿意,聽罷連連點頭。
司徒涵什麼話也沒有說,只緊緊抿唇站在一邊。
“那湛兒可有什麼主意?”皇上饒有興致,希望司徒湛能夠說出所以然來。
“那刺客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種事情,定是不怕旁人看見。兒臣已經查過那飛鏢刺來位置,約摸是在對面茶樓,那裡平日裡人來人往,嘈雜不堪,極難被人察覺,恐怕刺客做了不少功夫。兒臣推測那人應當就是京城之人,且下一次還要再來附近。畢竟下過功夫,不好這般輕易放棄。”
“那刺客怎麼知道白家小姐要來你夫人的店鋪?”一直沒有說話的司徒涵冷不丁開口。
“我夫人剛剛開了新店,這兩日生意火爆,尤其女子居多。刺客興許知曉白小姐與我和我夫人都有過交集,她無論是為了我夫人還是我夫人做的甜點過來都能說得過去。”司徒湛不動聲色堵了回去。
司徒涵立即語塞,心有不甘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朕會派人嚴加照看太子妃新店附近。”皇上決定道。
之後的事情便是商討如何找到兇手,如何照顧好白家小姐,別再讓她出同樣事端。恍恍惚惚過了兩個時辰,司徒湛和司徒涵一起出了養心殿。
司徒湛走在前面,儼然像是沒有看見司徒涵一樣。
“司徒湛。”
走在偌大空地上,司徒涵忽然喊住司徒湛。
司徒湛皺了皺眉頭,倒也沒有多大反應。
他轉過頭,疑惑打量司徒涵。
“我告訴你,你少要與我玩花樣。這件事情和你半點關係都沒有。”司徒涵壓低了聲音,朝司徒湛咬牙切齒。
“我和你玩什麼花樣?你怕是高估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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