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郎情妾意
司徒湛不屑一顧,語氣頗為隨意。
倒是顯得司徒涵太過上心,即便沒有說話,兩人誰輸誰贏好像就已經有了定奪。
司徒湛全然不將司徒涵放在眼裡,這讓司徒涵生氣不已。
“司徒湛!你到底要做什麼?”司徒涵聲音拔高,聽著語氣也激動不少。
“不做什麼。這事關乎整個中原,我上心也很正常,你也用不著給你臉上貼金。”司徒湛又是不屑打量了司徒涵一番。“與其在這裡跟我爭口舌之快,不如想想法子如何解決這件事情,將兇手抓出來,給父皇和白家交代。”
司徒湛連話都懶得同司徒涵多說,話音剛落,不等司徒涵回復,司徒湛揚長而去。
留下司徒涵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未有平復好心情。
司徒湛就是如此,說話做事看似風淡雲輕,每一句每一件事情卻是能氣得司徒涵許久都回不過神。
也是,倘若沒有司徒湛,那太子之位應當是自己的才是。司徒涵心裡越想越不甘心,恨不得司徒湛立即消失在這個世上。
司徒湛回到太子府時,舒媱尚未回來。同管家吩咐幾句,司徒湛便進了書房。
需要注意的哪裡只有白憐心一人,舒媱的性命也是至關重要。尤其在司徒湛心裡,可要在意舒媱更多。
管家也不懂為何司徒湛忽然這般謹慎對待舒媱的性命安全,不過既然是司徒湛的吩咐,就是借他十萬個膽子也不敢怠慢的。
書房。
屋子裡充斥著一股子淡淡檀木香味,味道不濃,甚至夾雜一股清香。
有時司徒湛身上會帶著一些這種味道,叫人聞了心曠神怡。
司徒湛靠在座椅上,神色十分慵懶。
“太子。”念恩不知何時到的司徒湛身後。
“調查的怎麼樣?”司徒湛迫不及待詢問起念恩。
明明知道念恩下一句定是說的這些,這還是司徒湛頭回這般緊張一件事情。
“回太子的話……”念恩俯下身子,壓低了聲音告訴司徒湛。他聲音極小,小到只有司徒湛能夠聽見。
果不其然,聽到念恩的話,司徒湛忽然雙眸微虛,眼裡閃過一道震驚之色。
很快,這副異常神色被司徒湛壓了下去。
“有趣。”司徒湛冷哼。
修長手指輕輕敲打桌沿,司徒湛嘴角微微上揚。
“這下子恐怕不止一股勢力,也不知那魔教為何這個時候跑來。”念恩感慨。說魔教是為了皇上,可偏偏巧到與白憐心一同進京。可為了白憐心,她又如何能讓魔教費心,專門跑來京城一趟,還要冒會被朝廷發現的風險,著實費心費力。
連司徒湛都無法準確下定論,只能靜觀其變先。
“最奇怪的地方,是她竟然出手救下兩人。”司徒湛神色凝重。
這人到底是要做什麼啊。
“不如屬下再去查探一番?”念恩小心翼翼向司徒湛提議道。
“多去注意司徒涵那邊。”司徒湛語氣十分認真,完全不像在開玩笑的樣子。
念恩愣了愣。
雖說從小司徒涵都愛與司徒湛比較,可司徒湛從來都是不以為意的態度。無論司徒涵可是相信,念恩是陪在司徒湛身邊最長的人,司徒湛做了什麼性子如何,他比誰都清楚。
司徒涵便是被眼睜睜看著將司徒湛當成了假想敵,司徒湛從來也沒有理會過。
今日主動提起注意司徒涵那邊,倒是沒有讓念恩想到。
“下去吧。”司徒湛又對念恩說道。
念恩大抵也清楚為何司徒湛要這樣做了,只是心中還要疑惑。正在猶豫可是該一次問個清楚,冷不丁就被司徒湛下了逐客令。
“你是不是對我還有疑問?”司徒湛感受到念恩身上異樣。
念恩又是一驚。
“我要是現在告訴父皇,那刺客不像是為了白憐心,倒更像衝著要舒媱性命去的,司徒涵知曉後又該小題大做,給我添麻煩。”司徒湛風淡雲輕說道。
他今日就是故意說出一些大概,一來是看司徒涵的反應,可有半點慌亂。二來也是藉機讓皇上出兵,派人暗中嚴加看守。
儼然,這兩點都成功做到。
司徒湛只覺得這件事情應當與司徒涵沒有多大關聯。
到底也是背鍋的人,司徒湛就懶得再同司徒涵計較些什麼了。
傍晚,舒媱終於回來。
就算甜心閣出了刺客的事情,也絲毫沒有影響到它生意火爆。舒媱每天從早忙到晚,不過賺的銀子也多,看著白花花的銀子止不住進到自己腰包,舒媱別提有多開心。
這或許就是累並快樂著吧。舒媱心中感慨。
一邊想著,舒媱一邊去到書房。
“太子妃。”
“太子是不是在裡面?”
隱隱約約聽見外面傳來守門侍衛和舒媱對話,司徒湛愣了愣,紙上多了一筆黑色潑墨。
這丫頭機靈古怪,沒心沒肺,想不到撩人的功夫如此了得。
不對……她根本沒有做什麼啊!
自己在想什麼呢!短短几秒,從聽到舒媱聲音再到踏進來,短短几秒司徒湛不知道都想了些什麼。
“你怎麼了?”舒媱很明顯發現司徒湛不對勁。
“我怎麼了?我沒什麼啊!”聽到舒媱這句話,司徒湛差點沒有坐穩。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自己做了壞事被抓包的感覺。
“那你臉怎麼這麼紅?”舒媱望著司徒湛的目光滿是狐疑。
司徒湛緊緊皺起眉頭。
自己臉紅了嗎?怎麼回事啊?他表面上裝作淡定,甚至對舒媱有些嫌棄,可心裡卻已經慌的不成樣子。
“太熱了?”舒媱也是個大大咧咧粗線條的人,半點沒有想到是為了自己這上面。
“是有點。”司徒湛索性藉著這根藤子爬了下來。
“哈哈哈,難怪你臉紅。”舒媱大笑。她還沒有見過司徒湛臉紅是什麼樣子了。
“你來找我做什麼?”司徒湛可不想再和舒媱這樣聊下去,他立即詢問舒媱要做什麼。
總不能舒媱就是為了來調侃自己幾句吧,司徒湛心想。
“我來還你錢的。”舒媱微微仰頭,語氣頗為得意。
不知為何,司徒湛瞧著舒媱這副模樣著實覺得可愛。
可愛歸可愛,司徒湛很快反應過來,轉念又開始震驚不已。
“三百兩?”司徒湛還有些不信。
試問誰會相信一個從未做過生意的小姑娘能夠短短一週時間不到就能掙到三百兩,除去房租人工這些雜七雜八的成本費用,能夠掙幾百兩已經是個天大的數字。不少店鋪開半年也未必能夠掙三百兩。
可從舒媱嘴裡說出來,這三百兩卻是異常好掙。
舒媱見司徒湛不相信,也不多說,她從自己衣袖中掏出幾張銀票,輕輕放在書桌上。
“做人要言而有信,說好了儘快還你的錢,我就一定會還。”舒媱語氣堅定不已。
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舒媱一日不還錢,心裡就一日舒坦不了。總覺得司徒湛會以為自己這三百兩打了水漂。
他一直不相信自己,那自己就偏偏要證明給他看。舒媱性子也是極其倔強的,她們兩個人湊在一塊,不爭吵鬧矛盾都是奇怪的。
“算了,這三百兩你拿著吧。”司徒湛忽然就不要這三百兩了。
舒媱可還記得,那日司徒湛讓她去帳房拿的時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還。現在自己還了,司徒湛又不要。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奇怪啊。舒媱不禁百思不得其解。
“啊?三百兩呢?你就不要了?”舒媱不敢確認。
司徒湛這是哪根筋搭錯了?不是,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當做我入股的銀子。”司徒湛淡淡朝舒媱說道。“我記得我送你的店鋪你也用來收租了吧,這些加起來可能夠的上甜心閣一半的股份?”
舒媱先是頓了頓,後面立即反應過來。
合著司徒湛這是想要空手套白狼啊!他豈止是想要三百兩,若是能夠拿甜心閣的分紅,司徒湛不知可以掙多少個三百兩。
果然司徒湛的心猶如海底針。
“不行!”舒媱一口拒絕,完全不帶猶豫的。“你明明就是想要佔我便宜,我才不上你的當。”
舒媱噘嘴,語氣是百般的不情願。
“必須。”司徒湛語氣也格外的堅定。
“憑什麼啊?”舒媱就是不肯。這司徒湛怎麼這麼奸詐!舒媱氣不打一處來。
自己費心費力打理店鋪,司徒湛出了三百兩銀子和一家店鋪就要走甜心閣一半分紅。更重要的是,無論三百兩銀子還是一家店鋪,對於司徒湛來說都不算什麼大數目。
這一波操作司徒湛半點沒有虧就算了,反而掙得滿滿當當。舒媱就是再豬腦子也想的出來吧!
“就憑當初沒有這三百兩,你就做不起來。”司徒湛理直氣壯。“你現在住的屋子,吃的飯菜,穿的衣裳,都是太子府的。”
司徒湛同樣伶牙俐齒,舒媱在司徒湛面前就是挨輸的份。
果然,舒媱被司徒湛說的語塞。
這樣說來……確實是個道理。
“嗯?”司徒湛見舒媱半天沒有說話,還催促了舒媱一下。
舒媱看見司徒湛恨不得把他掐死。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就這樣丟了一半,舒媱怎麼可能不心疼,她都快心疼死了。
“好吧。”舒媱只有答應。
“拿回去吧。”司徒湛一直憋著笑,臉上神情逐漸溫柔了些許。
舒媱現在顧不得,她看司徒湛就覺得司徒湛十分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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