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鳴驚人
兩個女子見舒媱咄咄逼人,她們也說不過舒媱,隨意附和兩句便混入人群當中,轉眼間沒了身影。
舒媱望著兩人離去方向,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就這演技還跑來她面前演戲?舒媱心裡一陣不屑。不過她真正討厭的並非這兩個姑娘,說到底也是拿人錢財,幫別人做事情。
舒媱真正厭惡的,是背後教唆的人。
店裡員工將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們安排妥當後,便就又回去好好工作。琉璃走到舒媱身旁,十分自然將舒媱的手給挽住。
舒媱雖說是太子妃,身份尊貴得很,可她從來沒有大小姐的架子,對待身邊丫鬟下人更是出奇的好。
琉璃鈴鐺常常在想,自己何德何能投胎到舒媱的身邊做事。
今兒個鈴鐺待在太子府照看司徒熙,甜心閣裡便就只有琉璃一人守著。
“太子妃,您為何就讓這兩人走了?依照奴婢看,應當將她們二人抓到官府去才對!”琉璃噘嘴,越說越是不服氣。
分明她們剛好對舒媱如此趾高氣揚,要是舒媱不夠機智聰明,兩人陰謀就要得逞了。琉璃心中為舒媱打抱不平。
“她們兩個不過是幫忙做事情的,真正想要找我麻煩的,恐怕另有其人。”舒媱神色淡然。不用猜她都知道是誰。
也就舒婉有這個閒心,竟想出這種損招對付她。舒媱為此感到十分不屑。
之前她還在想,能夠欺負舒媱這麼久的人應當有些本事,沒想到人品和能力一樣不行。至於以前的舒媱為何能夠被那樣欺負,也得是她自個兒性子太過懦弱。
再加上幾個長輩都偏袒舒婉那邊,舒媱可想而知這具身子的主人是怎樣度過的十幾年。
一想到這裡,舒媱就覺得不舒服。既然躋身在人家身體裡,總該要儘自己那份責任才是。
“您是說有人故意陷害您?難道是二小姐?”琉璃大吃一驚。
連琉璃這樣想什麼事情都慢半拍的人第一也是想到舒婉,可見舒婉平日裡有多看不慣舒媱。
“對。”舒媱點頭。“所以教訓她們有什麼用?還不是給舒婉找了個替罪羔羊。她們的行為的確值得唾棄,不過也不至於要送進官府。”
舒媱怎麼說也是心地善良,而是這些事情她看得開,心裡有數就行,其餘便什麼也不在乎了。
至於舒婉那邊,舒媱只深深記著這件事情。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兩個女子匆匆忙忙逃離甜心閣,很快拐進一個巷子裡。
身著桃粉錦袍的女子雙手挽臂,十里開外彷彿就能感受到舒婉身上一股子不好惹的氣息。
“二小姐。”兩個女子小心翼翼站在舒婉不遠處。
現在當著舒婉的面,那撒謊自己因著吃了甜品身子不適的女子好似一下子沒了問題。
“說了多少遍,別叫我二小姐!”舒婉緊緊皺眉。
就是這個時候還要弄得好像舒媱身份地位在自己之上一樣,舒婉本就生氣,聽到兩人如此稱唿自己,一下子不知道哪裡來的火氣,管面前兩個女子是誰,便就一股腦的訓斥道。
按理說她們不過拿錢辦事,根本用不著受這個氣。
“對不起,對不起舒小姐!”兩個姑娘立馬改了口。
舒婉狠狠瞪了兩人一眼。
“就是……我們先問問銀子的事情。”其中一個女子扭扭捏捏,不好說的太過明白,又擔心舒婉根本沒有要給錢的意思。
兩個人確實猜的沒錯,舒婉心不甘情不願將袖子裡的錢袋碰到兩人身上。
“事情沒辦好,要錢倒是勤快得很。”舒婉沒好氣的朝兩人翻了個白眼。
雖說舒婉給到她們手上的,比起一開始約定的還要少上大半,不過有錢拿已經夠好,她們謝過舒婉之後匆匆離開。
巷子裡唯獨剩下舒婉一人,想到舒媱什麼事情都沒有,她氣得直跺腳。
白憐心來到京城好些日子,恰好天氣逐漸涼了下來,眼見入秋,皇上決定在宮中舉辦宴席。
前一天晚上,琉璃和鈴鐺就將舒媱司徒熙要穿的衣裳送來了房間。
舒媱還是頭回參加宮宴,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是十分稀奇。
“這麼隆重的嗎?”舒媱盤腿坐在凳子上吃葡萄,一隻手拿著話本子正看的津津有味。
琉璃鈴鐺打了個頭,後面跟了好幾個丫鬟。她們手中有的拿金銀首飾,有的拿錦緞衣裳,
舒媱不禁感慨,自己同司徒湛成親時都沒有這麼隆重。
“這些都算是尋常了。若是皇上皇后壽辰之類的,排面還要大些。”鈴鐺笑著和舒媱說道。
每每舒媱對這些表現的一問三不知的樣子時,琉璃和鈴鐺壓根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只覺得舒媱好生可憐,說來也能躋身京城富貴人家,堂堂舒家大小姐卻是連這點世面都未有見過。
到底是舒家辜負了舒媱,現在看著舒媱在太子府過得風生水起,琉璃和鈴鐺兩姐妹也是由衷為她感到開心。
“嘖嘖。”舒媱不禁搖了搖頭。“這些都是誰拿來的?”
舒媱覺得好奇,難道這些東西都是司徒湛拿來給她的?
想到司徒湛,舒媱心跳跟著漏了半拍。
記得上回和司徒湛說話,還是那天晚上,兩個人聊起情侶可是能夠光明正大承認,舒媱覺得司徒湛思想腐朽,舒媱估摸著司徒湛肯定也覺得她不可理喻。
既然如此,舒媱索性就不和司徒湛爭辯了。
吵再多句,還不如用事實證明自己是對的。
不過這麼久沒有和司徒湛說話,舒媱多少有些惦記他。
“不是,太子府的物件全部都是宮裡來的。畢竟太子雖然已經安家立業,有了自己的府邸,怎麼說還是皇室之人。那皇宮也是太子的家。”鈴鐺如實回答舒媱的問題。
舒媱似懂非懂又點了點頭。
這古代的規矩她是懂不了的,舒媱每每想起都覺得打腦殼。
算了算了,反正大家讓她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舒媱什麼也不去想,還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次日。
舒媱領著司徒熙出門的時候,司徒湛已經在馬車上等候許久。
昏黃燈籠趁得馬車朦朧,舒媱恍惚間以為自己還在夢裡。
司徒熙被琉璃鈴鐺帶著進到另一輛馬車,舒媱則上了司徒湛那輛。
司徒湛本就不喜歡等人,他是沒有想到,這舒媱磨磨蹭蹭,竟然搗鼓了半個時辰。舒媱一進來就看見司徒湛擺著個臉,還未坐下,舒媱已經打了個冷顫。
這男的心情不好的時候好嚇人!舒媱坐立不安,總覺得司徒湛下一秒就要掐住自己脖子,問她為什麼要遲到。
額……她要怎麼開口解釋是自己妝化一半把梳妝檯不小心掀了。
“嘿嘿。”
馬車裡氣氛實在詭異,舒媱忍不住笑了笑,想要打破這份寧靜。
司徒湛看都沒看舒媱一眼。
舒媱深吸了一口氣,大腦瘋狂運轉,思索接下來該說什麼。
主要是她知道司徒湛就這德行,其實也沒多大感覺。
“待會兒我就跟著你對吧?”舒媱小心翼翼詢問。其實過去這麼多天,舒媱也早就沒生司徒湛的氣。
她甚至覺得司徒湛刀子嘴豆腐心,嘴裡說著這個活動不好,可是這段時間也從未阻攔過。
“嗯。”司徒湛淡淡回應。
“我什麼都不懂,你要是不想我一不小心給你丟臉,那你可要帶好我。”舒媱擔心司徒湛到時候到了皇宮就將自己一個人丟下,連忙補充道。
她倒不是想要同司徒湛待在一塊,主要舒媱宮鬥戲看得多,覺得宮宴上肯定一不小心就會掉腦袋,而舒家雖然也算名門望族,卻也躋身不了朝廷權貴之中,這場宮宴是不會請舒老爺的。舒媱除了司徒湛,背後沒有一個撐腰的。
舒媱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掉腦袋。
“你在威脅我?”司徒湛挑眉,不緊不慢連頭朝向舒媱。
舒媱感受到司徒湛話語裡的一絲陰冷,止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得,她已經能夠想象到自己在司徒湛面前的形象有多慫了。
“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你只要別怎怎唿唿亂說話,坐著的時候少蹺二郎腿,別看到吃的就往上衝,我就不會覺得丟臉。”
司徒湛接下來的話何止是讓舒媱覺得丟臉,她恨不得立即找個地洞鑽進去。
“也不知道你一天哪裡來的胃口,旁人看你這樣子還以為我虧待你,不給你吃的。”司徒湛嫌棄的瞥了舒媱一眼。
“我什麼時候胃口大了?我就是正常的胃口好不好!”舒媱不甘示弱,連忙反駁。
“嗯,正常胃口。”司徒湛將目光偏向一邊,索性不去看舒媱。“昨兒個管家還在和我說,你一頓飯吃了六個雞腿外加一碗皮蛋瘦肉粥。”
……
舒媱頓時臉紅的不行。
臭管家!舒媱心裡把管家咒罵了一千一萬遍。
“我那是……一天沒吃飯,我餓了。而是店鋪裡生意那麼忙,你都不知道我站了多久。”舒媱趕緊給自己找理由,試圖挽回一點形象。
“不對。”
前面的話剛剛說完,舒媱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管家和你說這個做什麼?”舒媱狐疑的打量司徒湛。
司徒湛愣了愣,尷尬的用手蹭了蹭鼻子。
“你是不是就怕我多吃你一點米?”
舒媱一本正經質問司徒湛,司徒湛瞬間一臉黑線。
看來是自己高估了舒媱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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