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忽生變故
司徒湛甚至懷疑自己當初腦子有包娶了這麼個傻子。
不過……好像也挺有趣的。
司徒湛緊緊抿唇,未有說話。明面上看著不苟言笑,似是冷淡至極,實則心裡早就被舒媱逗樂,只差一點就要忍俊不禁。
那可不行,自己是太子,這中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司徒湛生性寡淡不易近人,怎能讓人看了笑話。
舒媱見司徒湛遲遲不給回應,索性噘了噘嘴,自顧自望向窗外。
夜幕降臨,街邊掛著燈籠,昏黃燈光將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照得十分清晰。兩旁有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湧進司徒湛和舒媱的耳朵裡。
舒媱今日頭回正式去皇宮參加宮宴,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她倒不是怕到時候排面太大自己駕馭不住,舒媱主要擔心的還是自己的腦袋。畢竟穿越來這段時間,舒媱可是神不知鬼不覺得罪了好些人。
尤其舒婉,藉著宰相兒媳婦的名義,舒婉今日恐怕也會來宮裡。她們二人見面怕不是姐妹情深,而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算了,舒婉這道行,怕是放進宮鬥戲裡都活不過前三集,舒媱內心一陣不屑。要是因為她打擾了自己心情,那可是萬萬不值得。
司徒湛一動不動坐在座椅上,一雙極好看的眸子時不時掃過舒媱。
舒媱什麼也不知道,她只專心致志趴在窗戶口,留給司徒湛一個後腦杓。
不知舒媱天天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思索的總是和尋常人不一樣的東西。司徒湛思緒萬千,心思也被舒媱給帶著走了。
兩個人後面沒有再說一句話,馬車一路平穩行駛,很快到達皇宮南門。
“到了?”舒媱意識到馬車停下,她立即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司徒湛。
合著舒媱是睡著了,司徒湛哭笑不得。
他下了馬車,徑直進去皇宮。舒媱匆匆跟上,生怕掉隊。
從現在開始,自己就要牢牢記住太子妃的身份,無論做什麼都要跟著司徒湛一起。主要誰也不敢招惹司徒湛,舒媱純屬於找了個靠山。
難不成舒婉還能當著司徒湛的面和她作對?
舒媱洋洋得意,心裡將自己一頓勐誇。
穿過一道悠長宮巷,司徒湛輕車熟路,很快到了騰龍殿。舒媱雖說也來過皇宮許多次,大多都是去找皇后,也未有看到過如此壯闊的場景。
只見騰空殿外一片偌大空地,燈火輝煌,將整個大殿照得如同白日一般明朗。
各個官員帶著家眷穿梭在空地之上,男男女女,每一個都是打扮隆重,一眼望過去盡是非富即貴。
不知為何,舒媱莫名感到心虛得很。
她現在知道為何自己要穿的如此繁瑣隆重了,畢竟是太子妃,總不能給司徒湛丟臉。
想到這裡,舒媱下意識抬頭望向站在一旁的司徒湛。
同旁人不一樣的地方是,司徒湛只穿了一件月白錦袍,面上用金絲繡麒麟兩隻,雖說簡單,仔細瞧來卻是精緻非常。
不過若是比較起來,司徒湛已經穿得十分簡單。
就算是這樣,司徒湛周遭氣質仍然極其出眾,還未落入人群當中,便就猶如神坻下凡,讓人挪不開眼睛。
舒媱心想,要是司徒湛生在二十一世紀,只靠臉吃飯估計也能成為全民老公。
沒想到這麼好看的人竟然成了自己的老公。嘖嘖。舒媱想著想著就入了神。
“太子妃?”念恩小心翼翼喊了舒媱一聲。
司徒熙一來就去皇后那裡了,琉璃和鈴鐺跟著一起,生怕司徒熙再遇到危險。現下舒媱身邊只有念恩一人。
聽到念恩聲音,舒媱立即回過神來。
身為司徒湛的貼身侍衛,又是司徒湛難得親近的人,在舒媱眼裡,念恩也跟著帶了一層神秘色彩。
雖然舒媱已經嫁到太子府好些年,可與念恩說過的話十根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她頓時有些緊張,恐怕是司徒湛那邊有什麼事情。
念恩湊近舒媱,彷彿真是有要緊事情發生。
“太子爺讓您將您嘴邊的口水給擦擦。”念恩一本正經,說得格外認真。
舒媱只覺得頭腦空白,臉頰頓時燙得不行。
天知道念恩用極其嚴肅的語氣說出這番話是什麼樣子,舒媱只恨不得立即有個地洞讓自己鑽進去。
待到舒媱反應過來時,司徒湛已經走到別處,同朝中官員說話聊天,念恩跟上,剩下舒媱站在原地愣神。
舒媱立即扯過衣袖,一邊擦拭嘴角,一邊東張西望環顧四周。
“天吶!我這是在做什麼!”舒媱咬緊牙齒,低著頭往司徒湛的方向走去。
她沒有看見白憐心同司徒涵一起也來到了騰龍殿,舒媱未有注意到這兩人,白憐心和司徒涵卻是一來整顆心思都放在了舒媱和司徒湛的身上。
白憐心是對舒媱心有不甘,再加上真心喜歡司徒湛,總要在意一些。
而司徒涵卻是別有心思。
今夜,便是不動聲色打倒司徒湛的重要時候。司徒涵這段時間滿腦子都是陳彌提醒他的事情。
司徒湛現在風頭正盛,自然不能讓人知道他在背後搗鬼。唯一也是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司徒湛背上罪過,連皇上都愛莫能助。
自己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消滅一個強有力的對手。沒了司徒湛,這太子之位定是他司徒涵的。
畢竟皇后膝下無子,司徒湛與司徒涵年紀相當,在一眾皇子中算是出類拔萃之人。更何況司徒涵還有常貴妃撐腰,他可是沒有忘記過。
常貴妃能在後宮中叱吒風雲這些年,甚至連皇后都不放在眼裡,若沒有一丁點的手段又怎麼做得到。
“白小姐!”
白憐心自顧自的前面走,絲毫沒有要等司徒涵的意思。身旁丫鬟擔心,連忙喊了白憐心一聲。
這麼大的場合,原以為白憐心應該會守規矩才是,沒想到還是老樣子。
“沒事。”司徒涵很快打斷丫鬟的話。“隨她去好了,你在她後面守著,別讓她出危險。”
司徒涵語氣溫和,字字透著對舒媱的包容。
丫鬟連連應答,腳步匆忙朝白憐心的方向追去。
而司徒涵默默走到一角,刻意低調不讓人注意到。很快,一個身著黃藍相間衣裳的侍衛走近司徒涵,兩人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誰都不知道他們在議論什麼。
果不其然,白憐心悠哉悠哉閒逛了一圈,最後還是直奔著司徒湛去了。
這京城到底不是武林,白憐心尋不到可以一同閒聊的人,司徒湛算是她唯一一箇舊人。況且司徒湛生得如此好看,白憐心可捨不得放棄。
她天生嬌縱,從小被慣著長大,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舒媱見白憐心徑直往兩人方向走來,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這白憐心是什麼膏藥嗎?怎麼扔都扔不掉。
“太子殿下別來無恙?”白憐心像是故意捏著嗓子,一說話周遭清清楚楚聽了個遍。
說完,她還不忘得意洋洋白了舒媱一眼。
要不是這兒是皇宮,舒媱擔心掉腦袋,她早就和白憐心剛起來了。
這不就是綠茶當著自己的面勾引她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舒媱深吸一口氣,等待司徒湛怎樣回應。
“還好。”司徒湛淡淡說道。“聽說白小姐前段時間遇到行刺,受了傷,不知現下可還好?”
沒想到司徒湛後面還會關心自己,白憐心頓時開心極了。
“太子過得好就好了,我沒什麼大礙的。”白憐心噘嘴,說話愈加輕柔。“也希望太子妃不要為了這件事情難過,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
好大一股綠茶味道。
“確實挺難過的,那天我店鋪裡生意比平常少了最起碼三分之一。”舒媱大大方方點了點頭。
白憐心萬萬沒有想到舒媱會寫了回答,被她說的話給氣的半死。
司徒湛這邊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繼續與白憐心說話。
拜託!明明是因為你好吧!結果你是最閒的!舒媱恨不得將司徒湛的頭給錘爆。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她聲音明明不是這樣,和司徒湛說話就故意裝得軟軟糯糯,平時明明就是公鴨嗓!”舒媱心裡鬱悶,索性去到直播系統,與眾觀眾吐槽起來。
“綠茶的套路不就是這樣,幸虧你剛剛沒有在司徒湛面前發脾氣,要不然就完了。”
“司徒湛雖然能力不錯,可他怎麼說也是個男人。男人天生看不清楚綠茶的。”
“這白憐心放到我們這兒估計也是綠茶十級吧。”
大家議論紛紛,盡數探討白憐心不是。舒媱找到可以共鳴的人,心裡總算好受不少。
司徒湛和白憐心還在說話,兩個人看上去好似挺有話題,舒媱看著司徒湛和自己說話都沒有這麼有興致,頓時對司徒湛也有了怨言。
呵!果然是男人!
舒媱越想越氣,自古哪有正房等著自己男人和別的女人說話的。舒媱不想到這邊還好,一想到就不知有多委屈。
皇后這會兒定也不會來,畢竟是後宮之主,這等場合自然要守規矩,與皇上一起來。舒媱沒什麼事情做,和念恩說一聲後,自顧自去到騰龍殿裡。
殿內已然擺好東西,金盃盞玉壺立,觥籌交錯,好不奢華。
此時殿裡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些人,舒媱跟著宮女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自舒媱進去殿中,她的一舉一動都被舒婉盯著的。
“原來太子對舒媱感情也就那樣。”舒婉嘴角微勾,輕蔑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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