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身不由己
看見司徒湛自來時對待舒媱就態度冷淡,壓根不說幾句話,尤其白憐心從中插入,司徒湛更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白憐心身上,再也不管舒媱。舒婉愈加覺得痛快。
她還以為司徒湛有多喜歡舒媱呢,能讓舒媱恃寵而驕竟敢同她頂嘴。原來就是狐假虎威罷了。
舒婉覺得好笑,連連笑出聲來。
“廢物就是廢物,就算去到太子府,還是個登不上排面的廢物。”舒婉挑眉,眼裡滿是嘲諷意味。
想到上回花錢請人去到舒媱店鋪鬧事,卻是一無所獲什麼都沒撈到,舒婉就是一肚子的氣。
眼前一幕著實讓舒婉感到痛快極了。
“走。”舒婉反應過來,提著裙角就要上臺階進到騰龍殿。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接下來的事情。宋文榮昨天晚上可是和她說了一件大事。
舒婉想象到舒媱臉上青一塊黑一塊的樣子就覺得格外痛快。
“小姐,不等少爺嗎?”丫鬟小心翼翼詢問。宋文榮此時正在和其餘官員閒聊,舒婉完全是自己跑來跑去,一點都不顧宋文榮。
“等他做什麼,這麼點路未必他還找不到地方?”舒婉語氣輕蔑,像是壓根不把宋文榮放在眼裡。
說罷,舒婉徑直進到騰龍殿。
舒媱盤腿坐著,雙手撐著下巴,正眯著眼睛等待時辰到,然後宴席開始。
她倒是想吃桌子上放著的糕點,可是司徒湛在馬車上都不忘提醒,讓她不要隨便吃別人的東西。舒媱吞了吞口水,生生將這股子慾望憋了回去。
她想到以前看的電視劇,一般這裡面都會放毒藥,萬一自己就一命嗚唿了呢?
不行不行!不能想!舒媱越想越覺得事情嚴重。
主要誰知道司徒湛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別說他做了什麼,就是身為太子爺這個身份,都足夠讓許多人憎恨嫉妒。
“臭司徒湛!”舒媱咬牙切齒,小聲咒罵司徒湛。
自己為了和他在一起冒了多少風險,結果司徒湛怎麼對待她的?舒媱越想越氣。恨不得把司徒湛爆打一頓。
“咳咳。”有人咳嗽了聲。
舒媱就是不回頭看,也知道這聲音不是司徒湛的。
“別咳咳了,太子不在,你要是找他有事可以待會兒再來。”舒媱仍然撐著頭,整個人都顯得無精打采。
反正不可能有人專門來找自己,這一點自知之明舒媱還是有的。
“那太子呢?”那人緊接著詢問。
“在外面勾搭清純小妹妹。”舒媱幾乎腦子都沒有動一下,毫不猶豫回答那人問題。“不對,什麼清純小妹妹,就是個綠茶!”
周遭空氣好像靜止了一樣,舒媱等了許久沒有等到聲音。
舒媱納悶,她抬頭轉身望去。
待看見面前站著的人,舒媱恨不得打死剛剛的自己。
只見司徒湛面無表情與舒媱四目相對,任舒媱怎麼看都看不出他此時心裡想的什麼。
“額。”舒媱嘿嘿一笑。
老天爺!你是故意和我做對吧!舒媱想要仰天長嘯。怎麼自己每次吐槽司徒湛的時候,都能被司徒湛給撞個正著。
一雙極好看的丹鳳眸子微微掃過舒媱,司徒湛坐到她身旁位置,沒有和舒媱說一句話。
舒媱倒是想要當做無事人一樣,可是不行,她心裡總是梗著,一想到就渾身的不舒服。她今日非要知道司徒湛到底想的什麼不可。
難不成司徒湛現在正思索著自己怎麼殺了她?!舒媱心裡咯噔一下。
“我臉上有東西?”司徒湛不動聲色喝著茶,卻是將舒媱一舉一動看了個明明白白。舒媱一愣,趕緊將目光收了回來。
合著司徒湛什麼都知道,舒媱重重低著頭。
“沒有。”舒媱小聲說道。
自己什麼時候這麼慫過啊,舒媱想問自己。這才是真正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吧。
“綠茶是什麼意思?”司徒湛像是開啟了話匣子,竟然和舒媱聊了起來。
舒媱還沒有緩和過來,面對司徒湛的問題仍然雲裡霧裡。
更重要的是,舒媱壓根不知道怎麼跟司徒湛解釋綠茶是什麼意思啊。
“綠茶就是……”
“熙兒!”
舒媱猶猶豫豫,腦海裡迅速運轉如何解釋,眸子一撇到門口,就看見鈴鐺和琉璃領著司徒熙回來。
舒媱看見司徒熙激動得很,趕緊揮手招唿他過來。
司徒湛哭笑不得。
得了,今日恐怕問不出什麼好歹來了。
司徒熙四處張望,順著聲音很快尋到司徒湛和舒媱的位置,他邁著小碎步,跑起來一顛一顛,趕緊到了兩個人跟前。
舒媱一把將司徒熙抱進懷裡。
琉璃鈴鐺一來就嗅到一絲不對勁,可是她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司徒湛和舒媱都藏著事情。
身為下人的,怎好越過規矩去問自家主子私事。這一點琉璃鈴鐺兩人從小就懂。
司徒熙回到騰龍殿,估計這宴席也差不多要開始了。
有了司徒熙,舒媱總算找到事情做。她剛司徒熙抱到自己腿上,嘴裡同司徒熙聊天。
司徒湛也不說什麼,任由兩母子其樂融融。
不知不覺,騰龍殿兩邊位置都坐滿了人。舒媱無聊看了一眼周圍,發現白憐心與舒婉位置很近,兩個人之間只隔了三個人。
人以類聚這句話真是沒錯。舒媱一陣黑線,理都不理琉璃和鈴鐺。
皇上和皇后最後-進來,兩個人身著明黃錦袍,雍容華貴,氣質高貴,不禁讓舒媱都驚歎不已。要知道舒媱以前可是混頂尖模特圈的,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有接觸過,可仍然被眼前一幕深深震撼。
又是眾人表演才藝的環節,一開始舒媱還挺感興趣,畢竟可以看見美女帥哥,還能欣賞他們唱歌跳舞。可是過了半個時辰,舒媱發現他們真是除了唱歌就是跳舞彈琴,男人就是舞劍朗誦詩詞,聽著格外容易審美疲勞。
舒媱一個頭兩個大,看上去規規矩矩,實則思緒已經飄到幾千裡外了。
恐怕整個太子府,真正認真欣賞才藝的只有司徒熙。司徒熙不光點評,還會鼓掌雀躍。
司徒湛向來不去指責司徒熙,難得他這麼開心,前面又差點九死一生沒了性命,司徒湛索性讓司徒熙這樣下去了。
“白小姐難得來趟京城,聽說原先太子和太子妃去到您那裡,同您也有所交情。”舒婉忽然開口,當著所有人的面和白憐心搭訕。
她今日是將面子賺足了的,那些個人看見舒婉是宰相府的兒媳婦,對舒婉態度都好了許多。舒婉一得意,更是飄飄然。
此話一出,眾人鴉雀無聲。
舒媱什麼都不知道,舒媱正在神遊。
“確實有些交情。”白憐心毫不避諱和舒婉互動。
“那你肯定沒有見過我姐姐表演才藝吧?相信所有人都沒有看見過。”舒婉聲音拔高,說話直指舒媱。
舒媱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她的腦子裡都是烤肉炸雞和奶茶。
不行!改天要試試炸雞和奶茶,自己可太饞了。
“是啊,朕都沒有見過太子妃表演才藝呢。”被舒婉這樣一提,皇上細想也是這個道理。更重要的是,舒婉這番話是說給白憐心聽的,白憐心表示贊同,皇上明面上都沒有辦法說句不好。
所以為了白憐心,舒媱今日也得去表演才藝。
“孃親。”司徒熙年紀小,但是也不是傻子。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都在討論舒媱,他自然也清楚。
看見舒媱到現在都沒有表示,司徒熙都看不下去,輕輕喊了舒媱幾聲。
“啊?怎麼了?”舒媱跟剛剛睡醒一樣,她下意識扭頭望向司徒湛。
司徒湛不理會舒媱,繼續喝茶。
“太子妃可能表演才藝,讓大傢伙看個新鮮?”正好皇上對舒媱說話。
“啥?表演才藝?”舒媱還以為自己仍然在夢裡。
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提到自己。舒媱今日可是十分低調,一句話都沒有說,一塊糕點都沒有吃。
舒媱很快清醒,她目光掃過面前一眾的人,待看見舒婉得意洋洋瞥著自己時,舒媱心裡猜的八九不離十。
合著是舒婉想要看她笑話呢。舒媱冷哼,覺得好笑極了。
舒婉好歹和舒媱在一個府里長大,未必不知道老夫人偏心,林姨娘又張揚蓋過正房孟如畫。舒媱自小也沒有學習過什麼才藝,琴棋書畫,她是樣樣都不精通。
在這種隆重的場合下,舒婉提議讓舒媱表演才藝,不是明擺著看她的笑話嘛。
所有人都望向舒媱這邊,舒媱微微皺眉,露出為難神色。
“喂!我要丟臉了!”舒媱湊過身子小聲提醒司徒湛。
“然後呢?”司徒湛反問。
“我要是丟臉,那整個太子府可都要丟臉。”舒媱像是威脅司徒湛一樣,這事情不知道司徒湛還管不管了。
“那又怎樣。”司徒湛仍然我行我素,壓根不把舒媱的話放在心上。
舒媱一時語塞。
看見舒媱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舒婉更加確定待會兒能夠看笑話。她得意極了,只恨不得立即到舒媱丟臉的時候,她定要好好笑個痛快。
舒媱白了司徒湛一眼,隨即讓琉璃和鈴鐺照顧好司徒熙,自己站起身來。
待到舒媱去到正中間位置,司徒湛十分自然接過琉璃鈴鐺手中的司徒熙,讓司徒熙坐到自己身旁。
在座的妙齡女眷無一不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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