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終成陌路
舒媱原本想著當做沒有看見,反正她現在又不是司徒湛的什麼人,難不成還要怕了他?結果司徒湛這樣子一說,舒媱頓時害怕,鬼使神差的便乖乖進了大廳。
我什麼時候這麼慫了的!舒媱恨不得把自己暴打一頓。
司徒湛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好似沒發生什麼事情,又像是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舒媱一時拿捏不準,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和阮星舒是怎麼回事?”末了,司徒湛忽然開口,語氣十分風淡雲輕。
舒媱微微皺起眉頭。
她剛剛大腦飛速運轉了一下,除去這件事情,確實找不到司徒湛大半夜不睡跑來質問自己的理由。可她明明與司徒湛已經沒了關聯,先不說自己和阮星舒不過普通朋友,就是真有什麼男女私情,那和司徒湛有什麼關係。
舒媱越想越覺得司徒湛不站理。
那還怕個毛線!舒媱昂首挺胸,一雙桃花眼倔強的盯著司徒湛。
“我和他就是好朋友,怎麼了?”舒媱反問司徒湛。
司徒湛眼中閃過一道凌厲。
“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這麼個好朋友?”司徒湛不依不饒,繼續詢問舒媱。他像是做足準備,今日必定要問出好歹來。
舒媱有些不耐煩。
“我說了,就是好朋友。你以前也沒怎麼在乎過我,我和誰說了話又和誰親近一點你都不知道。現在問我是不是太晚了?”舒媱面露不耐煩的神色。司徒湛這時越關心她,舒媱越覺得噁心。“也是,你都不知道我討厭白憐心。我怎麼指望你知道別的。”
舒媱這句話說出來就覺得不對勁,想要收回去又收不了。
怎麼聽起來像是吃醋啊!舒媱兩眼一黑。得,又丟臉了。
“我現在問你阮星舒的事情,你不要扯別的。”司徒湛面色冷淡,像是看不出舒媱情緒。
舒媱倒是不能理解面前這個男人,他不該不記得現在他們二人沒什麼關係,為何還要去質問舒媱這些。
“我說的很清楚了,是好朋友,而是就算有什麼關係,也輪不到你管吧。”舒媱沒好氣的白了司徒湛一眼。
說罷,舒媱理了理自己衣裳。
“對了,我新房子找到了,過兩天就搬走。這段時間還在太子府住著,給你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舒媱十分禮貌的同司徒湛道謝,隨即轉身離開了大廳。
司徒湛任由舒媱離開,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有緊緊抿唇,直到舒媱越走越遠,逐漸看不見身影。
果然,舒媱第二日下午就搬了家。
反正阮星舒的房子已經在幾天前就說定了,只是一直沒有騰出空閒去搬。現在終於有了時間,恰好前天晚上兩人鬧的不愉快,舒媱覺得司徒湛隨時有可能把自己趕出去。索性先行一步,自己走了算了。
舒媱走的時候,府裡上上下下都來送別,小廝們熱情幫忙,生怕舒媱累了。
只有司徒湛,一直未有看見他的身影。
舒媱在太子府待的這幾年,對府裡下人的好,大家都是看得明明白白。現在舒媱走了,他們怎麼可能不難過。
看見眼前一幕,舒媱甚是感動。
可感動歸感動,那休書遞給司徒湛的一刻,舒媱就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她也不後悔。
“太子,太子妃已經走了。”念恩對司徒湛說道。
司徒湛什麼都沒說,繼續低下頭處理政事。
念恩看在眼裡,今日司徒湛做什麼都是心不在焉的。平常一個時辰就能處理完的政事,司徒湛現下都已經過去一個上午了,還沒有處理完。
司徒湛不提,念恩都知道他心裡是在想著舒媱的事情。
“以後別叫太子妃了。”司徒湛淡淡開口說道。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念恩竟從司徒湛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疲憊。
“對了,你這兩日抽空去查查,她和阮星舒之間到底都有些什麼。”司徒湛雙眸微虛。他隨便就能調查出來,舒媱住的房子,是阮星舒的。
花燈會上看見兩人互動司徒湛就覺得不對勁,原先他以為是自己吃醋,所以看事情偏頗了一些。結果後面知曉阮星舒直接將名下房子拿給舒媱住,這讓司徒湛不得不懷疑。
“屬下覺得您是多心了。”念恩實在忍不住,將自己心中想法說了出來。“阮星舒怎麼說也是將軍之子,在朝中地位不差。太子……舒小姐在舒家並不受寵,而後又同您和離,生過孩子,別說阮星舒看不上,就是尋常一個男子恐怕也看不上舒小姐。您又何必擔心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些什麼。”
“掌嘴。”司徒湛只回了這兩個字。
“啊?”念恩沒有反應過來。
“掌嘴。”司徒湛聲音拔高,隨即又說了一遍。
念恩立即想到肯定是剛才自己哪裡說錯了話,可他憋了許久,要是不說也不好。
沒有辦法,念恩只有乖乖受罰。
房間裡盡是清脆的巴掌聲音,念恩每一個巴掌都扇得極重。他知道惹怒司徒湛該是什麼懲罰,也清楚倘若是司徒湛親自動手,恐怕自己今日命都沒有了。
司徒湛未有說出口,他一直在意阮星舒的事情,豈止是因為擔心阮星舒對舒媱有什麼兒女之情。
這朝中事情,舒媱未必能懂。
俗話說的好,人心隔肚皮,凡事都是要注意著點。
“什麼?!”
舒婉驚訝的站起身,瞪大眼睛望向宋文榮。
她現在天天待在宰相府,外面有什麼八卦,都是宋文榮告訴她的。宋宰相和宋夫人對舒婉管教極嚴,舒婉恨不得立馬搬出宰相府。
不,她現在甚至已經看不上宋文榮。
“你的意思是,太子已經休了舒媱?”舒婉倒是日思夜想司徒湛將舒媱趕出家門,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舒婉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還是恍惚著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對的。”宋文榮坐到舒婉一旁。“而是舒媱已經搬出來自己住了,至於房子是她自己找的還是太子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都已經離開太子府了啊?”舒婉又震驚又驚喜。“我就說,太子對她能有什麼感情,樣貌平平,能力平平,又不討喜。”
舒婉得意洋洋,聽到舒媱被司徒湛休了的訊息,她比誰都開心。
“不過舒媱有些本事,這幾天將軍府的少爺常常去甜心閣找她,兩個人又親近上了。”宋文榮語氣嚴肅。
經過上回去找司徒湛幫忙結果碰壁之後,宋文榮怎麼都不服氣。天天聽舒婉給自己吹枕邊風,宋文榮也厭煩了待在家裡,和爹孃住在一塊。
倘若自己能有些本事,也不至於混成現在這樣。
“哼,我早說過她不是什麼好人。別的不行,那勾引男人的手段倒是一絕。”舒婉冷哼,話語裡滿是輕蔑。
“快別說她了,她現在都不是太子妃了,對我們來說壓根沒了利用價值。你也不用天天慪氣,覺得不甘心了。”宋文榮無奈嘆了口氣。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當初娶舒婉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你這什麼態度?你對我不耐煩了?”舒婉一下子來了氣。自己遇到天大的喜事開心一下怎麼了,難不成還要看宋文榮的臉色?
舒婉本就性子嬌縱,被宋文榮這樣一說,火氣立即就衝了上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文榮看舒婉脾氣壓不住,又趕緊跑來安慰。“我現在愁的是拉攏不了太子。”
宋文榮不像舒婉,考慮的事情也不在同一層面。
他現在想的是自己的事業,而非這些私人情感。
“你說說看。”舒婉聽到宋文榮這樣說,又立即收回了脾氣。主要宋文榮混的如何,直接影響了舒婉。舒媱也想宋文榮能夠混的好一些,這樣她就能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自己在舒府都沒人這樣管教過,倒是嫁進丞相府,什麼沒有做好都要被指責。舒婉心裡早就積壓了不少不滿,只等著爆發了。
“之前還有些機會,畢竟他怎麼也是你的姐夫。現在太子將你姐姐休了,定是連帶著對舒府的印象都不好了。那我日後與他關係不是更加尷尬?”宋文榮說著又嘆了幾口氣。
“你這豬腦子,分明是個機會啊!”舒媱卻是與宋文榮想的不一樣。“要是像你這麼說,那第一次他礙於你是他妹夫,他的應該同意幫你,可是太子還是將你拒絕了。就證明這層關係在他那裡根本不算什麼。”
“想來是因為他知道我和舒媱一向不合,所以才沒有幫我們。現在他和舒媱鬧僵,而我們只需要向他表達忠誠,告訴他,我們是向著他這邊的,這件事情不就好解決了嘛。”
舒婉說的十分輕巧。
宋文榮一門心思都在司徒湛身上,確是沒有想到另外一邊。結果聽舒婉這樣說,的的確確覺得很是有道理。
“也對。”宋文榮點了點頭。“那我接下來可是要去再找一次太子?”
宋文榮十分聽信舒婉的話,舒媱卻只覺得他窩囊得很。要是太子定不會將所有決定都交由自己夫人負責。
這樣一比,兩個人差距又上來了。
舒婉真真是後悔極了,一面想辦法讓宋文榮能夠升官,一面又嫌棄極了宋文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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