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漸生間隙
這個老婦人,為何如此面熟?
顧月瑤心裡想著,於是連忙又蹲了下去,輕輕撩開了老婦人的頭髮。
看清老婦人的容顏後,顧月瑤的手顫抖了起來——
原來老婦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月瑤前些日子在紫竹院中所見的,柳風庭的親生母親!
想到老婦人對自己的幫助,顧月瑤的鼻尖忍不住有些發酸。
若是讓柳風庭知道,他應該會很難過的。
蘇文察覺到顧月瑤的異樣,開口問道:“月瑤,怎麼了?我看你有些難過,你認識這位婦人?”
說著,蘇文便掙扎著要下馬。
張士見狀,連忙先一步躍下了馬,隨後扶著蘇文下了馬。
張士剛要扶住蘇文,卻被蘇文一手打掉。
“我扶著月瑤做的柺杖便好,你不用擔心我。”說著,蘇文從馬背上拿下了柺杖卡在了自己腋下。
張士見蘇文堅持,於是也只好不再說些什麼。
顧月瑤不敢置信地看著老婦人,無心回答蘇文的問題,連忙將老婦人架了起來。
“夫人!夫人!”顧月瑤喊著,顫抖著手從自己袖口中拿出了一瓶藥丸。
這是顧月瑤用那藥靈草與血靈珠的邊角料悉心研製的救心丸,可謂是十分珍貴。
蘇文走近後也蹲在了一旁,不敢出聲屏息凝神地看著顧月瑤懷裡的老婦人。
顧月瑤看著老婦人吞嚥了下去,又連忙將老婦人平放在了地上做起了心臟復甦。
蘇文一臉疑惑地看著顧月瑤的一舉一動,可想到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於是只好呆呆地看著。
一連做了幾次,老婦人的臉色這才變得紅潤了起來。
顧月瑤連忙騰出一隻手再次探了探鼻息,老婦人總算有了微弱的唿吸。
顧月瑤嚇了一身冷汗,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蘇文在一旁看著神奇的一幕,驚訝地看向了顧月瑤。
只見顧月瑤又麻利地拿出另一個小瓶子,將裡面的藥丸餵了下去。
隨後老婦人的唿吸便逐漸變得平緩了起來。
“月瑤,你從哪裡學的?看起來著實有些新奇,以前都不曾見過這種救人方法。”蘇文震驚地問道。
顧月瑤側過頭笑了下。
“這是我看古籍的時候學到的,沒有想到竟然會如此有效。”
說著,顧月瑤將老婦人放在地上站了起來。
顧月瑤朝著遠處看去,果真有一縷炊煙。
“我勉強才吊住了她的一絲命脈,你們行動不便守在原地,我去前面的村子裡找人過來幫忙。”顧月瑤乾脆利落地下令道。
聽後蘇文連忙點了點頭。
“月瑤,你認識這位婦人嗎?”蘇文好奇的問道。
顧月瑤聽後看向了蘇文點了點頭。
“是,這位婦人曾經救過我一命,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可我見到她便一眼就認了出來。”顧月瑤解釋道。
聽了顧月瑤的解釋,蘇文這才明白為何顧月瑤要如此拼命地救下老婦人了。
“那我先去尋求幫助,你們可要好好待在原地,不要離開,否則我回來找不到你們就麻煩了。”
顧月瑤又囑咐了句,這才離開朝著炊煙的方向走去。
待顧月瑤走後,蘇文便仔細地打量起老婦人來。
儘管老婦人緊閉著雙眼,但從她的五官來看,年輕時也必定是位絕代的美人。
心裡想著,蘇文便看向了老婦人的雙手。
竟然乾乾淨淨沒有任何東西,一點都不似農家人那般粗糙。
從老婦人的氣度上看,絕對不是什麼尋常人家,不是達官顯赫,就一定是高官貴族。
蘇文心中疑惑,又貼近了老婦人仔細檢視起來。
而一邊的顧月瑤順著炊煙走了過去,一路上竟然十分通暢。
隨著炊煙越來越明顯,一間破舊的草廟引入了顧月瑤的眼簾。
竟然不是農舍
顧月瑤心裡想著,看了眼眼前的草棉,沒有多加考慮推門便走了進去。
走進草廟,這才發現了炊煙的來源——
屋內明顯還存留著他人的餘溫,桌子上的小盆裡甚至還有正在燃燒著的書信。
顧月瑤連忙上前檢視,只可惜書信早已焚燒得看不清紙上的內容了。
顧月瑤又緊接著在房間內轉了一圈,屋子裡溫度比外面高上這麼多,一定是屋內的人剛剛離開。
小盆中的書信的碎片有些許飄落在了地上,顧月瑤走過前去撿起來細細檢視起來。
這種宣紙,在北國中從未見過。
況且宣紙內隱約還能看見蘆葦絲,如此地具有韌勁,就是為了防止在躲藏的過程中的破損。
蘆葦製成,墨水易於暈染;更易於燃燒,毀滅證據。
顧月瑤細細檢視了番,嘴角輕輕地勾了起來。
想必這就是兩軍臥底交換資訊的地方了。
顧月瑤想要將信紙拿起檢視,卻發現信紙已經先前浸了水,後又點著。
這麼一來,顧月瑤就更加確認自己心中的猜想了。
這個草廟一定是兩軍的秘密聯絡點了。
眼看著自己與戰事越來越靠近,顧月瑤總算靠近了顧遠鍾。
心裡想著,顧月瑤又在草廟內仔細勘察了一番,這才放棄。
兩方防備得如此嚴密,顧月瑤最後什麼也沒看出來。
只不過既然交會點在此地,也就意味著顧月瑤距離兩軍也已經不遠了。
雙方剛剛離開,短時間內斷然不會再回來了,顧月瑤探出腦袋,確認不會再有危險之後便匆匆地離開了草廟
而此時的蘇文正在無奈地教訓著張士。
“張士,難道你忘了我們的任務了嗎?再者,月瑤性格沒有小女兒家那麼細膩,我要跟著月瑤也是我願意,你能不能少些指責月瑤?”
張士低著頭挨著訓,時不時地點點頭。
“哎呀少爺,奴才知道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怪奴才了”張士哭喪著臉說道,“少爺,我也是擔心您呀”
見到張士這副樣子,蘇文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還好我及時攔住了你。”蘇文沒好氣地說道。
張士見狀,正想狗腿地湊上前去,顧月瑤便從一旁匆匆地跑了回來。
見到顧月瑤獨身一人,蘇文十分驚訝。
“村民呢?”蘇文開口問道。
顧月瑤連忙搖了搖頭。
“別提了,那炊煙所在的地方只是個小草廟罷了,就連那炊煙也只是.”
說到這裡,顧月瑤頓了一下。
“也只是有些村民偶爾祭拜燒的紙罷了。”
兩軍聯絡乃是戰事機密,萬萬不能透露給蘇文。
聽到顧月瑤這樣說,蘇文不由得嘆了口氣。
“那咱們只能自力更生了。”蘇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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