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接近戰場
顧月瑤點點頭,隨即走向老婦人一把摟在懷裡。
“咱們先去草廟吧,那裡畢竟比較安全。”顧月瑤看向蘇文說道。
蘇文點了點頭,牽著馬同顧月瑤一起走到了草廟。
將蘇文與老婦人安置好後,顧月瑤又連忙走出了房門。
既然沒人幫忙,顧月瑤只能自己尋些草藥了。
好在自己方才已經用藥丸吊住了老婦人的一絲鼻息,眼下只要穩定住老婦人就行了。
顧月瑤連忙在草叢中翻找起來。
南疆不愧是南疆,得天獨厚的優越地理位置讓這裡的草藥生長得格外茁壯,種類也比京城的南山上多了許多。
顧月瑤滿意地採了些草藥,想到蘇文與張士,又用隨身攜帶的暗箭捉了幾隻野味,這才回去。
回到草廟中,蘇文正在打量著地上紙張燃燒的灰燼。
只見蘇文將灰燼細細捻了捻,這材質似乎不是什麼紙錢。
見到顧月瑤回來,蘇文又連忙坐了回去。
顧月瑤看在眼裡,隨口問道:“怎麼了?你發現了什麼嗎?”
既然顧月瑤開口詢問,蘇文也不好撒謊。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紙張不太會是紙錢,反倒是信紙什麼的”蘇文沉吟著說道。
聽到蘇文的話,顧月瑤嚇了一跳,沒有想到蘇文竟然會如此細緻。
“沒準是當地居民將自己的願望寫在了信紙上來祈求神靈罷了。”顧月瑤解釋道。
絕對不能讓蘇文發現端倪。
聽到顧月瑤的話,蘇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即使如此,這個草廟實在是太奇怪了。”蘇文環視了便草廟,“周圍沒有什麼人家,廟內雖說整潔,也不像是會有人打掃的樣子.怎麼會有人特意千里迢迢在此拜佛呢?”蘇文問道。
聽到蘇文的詢問,顧月瑤暗暗在心中後悔沒有將草廟打掃乾淨。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總之照你所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將老婦人醫治好後咱們就快些離開吧。”顧月瑤只能轉移話題。
蘇文聽後,這才止住了嘴,看向了老婦人。
“說的也是,”蘇文說著伸出手在老婦人鼻前探了探,“唿吸平穩了許多了。”
顧月瑤點點頭,連忙蹲了下去檢視情況。
“張士,”顧月瑤轉頭看向張士,“你將這些野味隨便弄一下。”說著,將手中的野味遞給了張士。
張士連忙接了過去。
騰出手來的顧月瑤將手放在老婦人手腕上號脈,確實如蘇文所說,老夫人的狀況已經好了許多了。
顧月瑤又轉過身去,將自己放在採來的草藥用石頭砸碎,正巧一邊的張士剛剛點起了火。
張士一邊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拿了下來,一邊說道:“還好這裡還有些火種與瓶罐,這下不愁吃的了。”
顧月瑤看到陶罐眼前一亮,連忙從張士手中拿了過來。
“我去將這些清洗一下,你們留在這裡等我。”顧月瑤說著就朝著門後的小溪走了過去。
幸好草廟與河流只有兩三步的距離,顧月瑤不一會就洗好了返回了草廟之中。
將大的遞給張士後,顧月瑤將自己盛著水的小罐子裡放入了搗碎的草藥,隨後放在了火上煮了起來。
等待的期間,蘇文開口問道:“月瑤,現在我們已經逼近邊疆,你難道要上場殺敵嗎?”
顧月瑤聽到蘇文的話,笑了笑沒有說話。
見顧月瑤沒有說話,蘇文心中不禁有些著急:“月瑤,我一定做了什麼,才會讓你態度變得這麼大,你快說說我到底做了什麼?你快說啊!”
蘇文說著,甚至伸出了手晃動著顧月瑤。
顧月瑤冷笑了下:“夠了,蘇文,我說過多次了,我不想讓你與我沾惹上關係,我也不想連累你,你什麼都沒做,我只是不想再讓你為我做些什麼罷了,你聽懂了嗎?”
蘇文聽著,正要反駁,卻被張士一把按住了肩膀。
“行了,少爺,尊重顧小姐的選擇,才是讓她輕鬆的真正做法。”張士勸道。
聽到張士的話,顧月瑤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火上的草藥咕嚕咕嚕地響了起來。
顧月瑤連忙起身去把藥罐端了下來,又走出了房門來到河流前將藥罐放在河水中冷卻。
蘇文看著顧月瑤忙活的身影,暗暗捏緊了拳頭。
顧月瑤看藥涼得差不多了,連忙又端回了草廟中。
顧月瑤細心地抬起了老婦人的頭將藥水慢慢地灌進了口中。
隨著老婦人漸漸喝下了藥水,面色也慢慢變得紅潤了起來。
顧月瑤長長地吐了口氣,將留存著藥渣的罐子放在了一旁,安靜地守著老婦人。
不得不說老婦人與柳風庭是真的相似,都是清冷漠然的一張臉,彷彿具有著與生俱來的貴氣。
顧月瑤想著,嘆了口氣。
不知道柳風庭有沒有返回京城,他現在在做什麼?在處理政事還是在路上顛簸?
想到柳風庭說的他自然會來接自己,顧月瑤這才停止了思緒。
那就好好的,等著柳風庭。
顧月瑤想著,又起身走到了蘇文的身邊:“蘇文,該換藥了。”
說著,顧月瑤從身上掏出了一小罐藥膏來。
眼看著顧月瑤就要伸手脫下自己的鞋幫自己上藥,蘇文連忙接了過來藥罐:“我自己來就好。”
蘇文慌里慌張地接了過去,自己背過了身子將紗布纏了下來。
顧月瑤站在身後,探出腦袋說道:“蘇文,這中藥膏塗不好就會十分疼痛,你能行嗎?”
蘇文一邊忍者疼痛,一邊狠狠地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蘇文咬牙切齒地說道。
顧月瑤看著蘇文顫抖著的後背偷笑了下。
轉過身去,老婦人已經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
顧月瑤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蹲了下來將老婦人扶起。
老婦人的眼神漸漸恢復了清明,顧月瑤連忙拿起一邊的水餵了老婦人幾口。
“你是.”老夫人皺了皺眉,遲疑地問道。
聽到老夫人的話,顧月瑤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自己與老婦人明明前些日子剛見過面,她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夫人,您叫我月瑤就好。”心裡詫異著,顧月瑤還是開口回答了,“夫人,您還記得自己為何暈倒嗎?”
誰知老婦人卻陷入了沉思中。
“暈倒?你是說我暈倒了?”老婦人疑惑地問道。
顧月瑤面色變得沉重起來。
“您不知道嗎?那您還記得您是誰嗎?”顧月瑤連忙問道。
聽到這裡,老婦人茫然又迷惑地搖了搖頭。
“我不記得.”
聽到老夫人的話,顧月瑤更是訝異萬分。
難不成.老婦人失憶了?
正在顧月瑤疑惑間,蘇文已經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的身後。
“失憶?這很正常啊,畢竟夫人年紀大了。”蘇文說道。
顧月瑤卻是一臉的不相信。
自己上次見到老婦人時,她明明還十分清明,一番精神抖擻的樣子。
正在顧月瑤疑惑時,老婦人又開口說道:“我記起來了,我好像是失足跌下了懸崖才會暈了過去,其他的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顧月瑤聽著,連忙伸手拍了拍老婦人的背。
“沒事,夫人,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你現在頭還暈嗎?能試著站起來嗎?”顧月瑤輕輕地問道。
老婦人聽了顧月瑤的話,搖了搖頭,扶著顧月瑤掙扎著便要站起來。
一邊的蘇文見狀,連忙也伸手扶了老婦人一把。
“頭不暈了,也能站得起來。”老婦人慢慢抽會了手說道。
顧月瑤見狀點了點頭,連忙又扶著老婦人坐了下來。
“您看這樣成麼,我以後就叫您紫夫人,行嗎?”顧月瑤輕聲詢問道。
聽到顧月瑤的話,老婦人連忙點了點頭。
“叫什麼都可以,老身的性命是小姑娘你給的,你叫什麼我都願意。”紫夫人笑著說道。
顧月瑤靦腆地笑了一下。
紫夫人原本應該在紫竹院好好地待著,現在卻意外出現在了這種荒郊野外,必定會是有人陷害於她。
若是將老婦人送回皇宮之中,皇上現如今正在昏迷,大權旁落,紫夫人一定還會再被送出來,或者在皇宮之中就會遇害了。
顧月瑤在心裡掂量著,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將紫夫人帶在身邊了。正好自己要去見顧遠鍾,將她放在軍營,應該會安全許多。
心裡想著,顧月瑤開口說道:“夫人,既然你失去了記憶,不如同我一起吧,我日後便會返回京城,你可以在一路上詢問您的家人。”
聽到這句話,蘇文暗暗地撅起了嘴巴。
憑什麼顧月瑤能帶著一位只有一面之緣的老婦人一同前往,可卻是怎麼都不願意帶著自己?
越想越不高興,蘇文乾脆直接背過了身子。
紫夫人聽到顧月瑤的話,連忙點了點頭:“好。”
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既然有人願意收留自己,就要好好把握住。
況且,自己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總感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正在眾人說話間,張士喊道:“雞湯好了,快來吃吧。”
顧月瑤聽聞,連忙湊了過去看向了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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