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服氣
“就許你離開客棧來這種地方,就不許我來了?”沈桓倚靠在巷口的老槐樹上,雙手環抱在胸前,滿是不服氣。
楊天翔靜靜的看著他的不服氣,全身上下都對他無比的嫌棄和不滿。
然而對方就好像是眼瞎看不見似的,在老槐樹下站得無聊了,很快來到了楊天翔的身邊。
那兩磕頭的暗衛雖然沒有磕頭了,但是依舊還在跪著,這會兒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沈桓看著,很想要弄清楚這人跟楊天翔是什麼關係。
可是他們兩人之間能夠有什麼關係?不過是互相看不順眼的情敵而已。
沈桓早就想要找到一個楊天翔的把柄捏在手裡,好讓他在很多時候可以對自己忌憚一點,跟自己說話,尤其是在宋鸞在的時候跟自己說話,可以不要那樣的太不給面子。
所以今天他其實是特意跟著楊天翔來的,而且剛剛也是親眼看到他差一點將毒藥掏出來下給磕頭的兩人的。
只是他的心裡到底還有一點良知,不願意用人命來換取自己對被人的威脅,所以他站出來了。
他不願看著楊天翔在草菅人命的路上越走越遠,直到再也沒有辦法回頭。
“其實有些時候想要保護一個人的安危,知道一個人的動向,傳遞一個人的訊息,完全不用這樣躲躲藏藏的,正大光明的站出來,堂而皇之的跟一個人一起,豈不是更好?”
他的這番話語是說給在地上磕頭的兩個人聽得。
雖然是提議,但也是在變相的保護他們。
畢竟他不可能每天都跟著楊天翔走,也不可能每天每夜都監視對方的動靜,他還有自己的生活,他也有想要保護的人,想要看著的人!
“沈桓,你說話不要太過僭越,要知道……”
“你們願意嗎?”沈桓並沒有搭理楊天翔的呵斥,一雙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淡淡的問道。
那兩人的眼裡滿是驚喜,只是到底能夠決定這個事情的人不是沈桓,而是楊天翔。
兩雙眼睛充滿期待的看著楊天翔,身體有些輕微的顫抖。
他們的心裡緊張極了,真真的非常害怕會不被允許,因為一旦不被允許,他們就會再一次陷入無限的暗衛跟蹤生活中,繼續去過著那不論天晴下雨,都只能受著,跟蹤著的日子了。
“我們願意,只是……”等不來楊天翔的回答,便只能出動出擊。
其中一位滿是不安的看著沈桓,希望這個人可以替他們再多說幾句好話。
沈桓果然也這樣子做了,他的眼睛再一次看向了楊天翔,對上他正仇視著自己的目光。
“有些時候身邊多一個明顯的人,也是保障!”
“你是害怕我跟著你們一道會被誰欺負還是被人看不起?竟然還需要保障?呵呵!”楊天翔冷哼一聲,滿臉的嘲諷。
他並不覺得這是可以作為理由的理由。
“我們不會對你怎麼樣,也不會看不起你,但是很多別的人就不一定了!”沈桓緩緩笑著說道。
“哦?”楊天翔帶著幾分探究。
雖然表面上並沒有將這看做回事,可心裡還是有些不由自主的想要惦記和知曉。
“就是因為你身邊什麼人都沒有,所以宋鸞的侍女剛剛偷偷的問了宋鸞一句,你是不是她們從路邊撿回來的!”
他這話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剛剛宋鸞和媛兒笑眯眯的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的確問了這樣的一句話。
而這話他知道楊天翔肯定也已經聽到了。
果然,他看著楊天翔的臉色微微一變。
“其實這說起來主要跟隨從沒有多少關係,主要還是你自己這一身有些太狂野了!”沈桓又一次開口。
這一次她上下打量了楊天翔一番,時不時發出一聲嘖嘖的嫌棄聲。
楊天翔被他的眼神看得異常不開心,全身心都在叫囂著要狠狠的懟一懟這個沈桓,然而每一次卻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畢竟他打不過沈桓,要是一不小心將人激怒了,被暴揍了……
想到暴揍,他突然就真的想要將這二人明面的留在身邊了,這樣除了可以在媛兒面前證明自己不是被宋鸞從路邊撿來的意外,還可以不用擔心一不小心說錯話,就會被沈桓揍了。
點點頭,算是應下這件事情了!
“我可以允許你們留在我的身邊保護我,不過所有的一切事情,你們必須都要聽我的安排,包括每天給你們的主子發出去什麼訊息!”楊天翔的聲音冷冷的,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猶豫。
但是多番權衡利弊之後,還是選擇了點頭。
能夠繼續留下就已經很不錯了,他們只求可以好好的完成任務,好好的活下去,並不想惹出任何的事情,惹到任何人不滿。
看到他們願意妥協,楊天翔的態度也就好了不少。
“既然是這樣,那就先跟我去客棧認認人吧!”他說。
兩人忙歡喜的點點頭。
其實認人是假,楊天翔只是算好了這會兒宋鸞應該已經換好衣裳該出來了。
剛剛被媛兒懷疑是從大街上撿來的流浪漢這件事情,他十分的耿耿於懷。
現在急於他證明自己。
“你們就跟在我身後,一會兒若是看到頭上扎兩個牛角包的人,就對我各種恭敬,鞍前馬後各種拍馬屁的叫我楊醫生,知道了嗎?”臨近客棧,他小聲的囑咐了二人一句。
二人點點頭,只是什麼是牛角包?
都以為對方會問,便都等著對方去問,結果來到了客棧裡,還是沒有人問出來。
“來了來了,牛角包來了!”索性在看到媛兒的第一時間,楊天翔就已經有些激動的小聲叫了出來。
二人連忙在屋中掃視了一圈,這屋中總共也就兩個女人,一個是跟莫重行一道坐著的宋鸞,另外一個正在跟一個副將打扮的人一邊說笑著什麼,一邊朝著宋鸞的方向前行著。
她的頭上的確有兩個髮髻,那髮髻的形狀在西涼不常見,但是在明國的丫鬟裡卻是十分常見的。
“原來這就叫牛角包啊!”一個人小聲的跟另一個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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