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徹受驚一般地輕唿一聲，後退一步眼珠似乎亂飄，臉越來越紅，手足無措地樣子彷彿他才是那個偷情被發現的人。

  “等等，我為什麼要用偷情？”楚挽挽後知後覺，將這個想法丟擲腦後。

  “那個.也沒多久”秦徹尷尬地道，小心地瞄了一眼沒有任何動作的秦渚寒，心中直犯嘀咕，以父親的實力，應該早就知道自己來了，可是卻毫不避諱地在他面前表演完.

  從來沒有見過父親跟女人肌膚相親的秦徹，此刻如磕了對家的孩子，天雷滾滾，心中一萬匹馬兒唿嘯而過。

  “沒多久，是多久？”楚挽挽有些不相信，秦徹這臉紅得都要滴血了，若說沒看到啥，鬼才相信哦。

  不過也沒做啥出格的事情吧，頂多親了一口，還是親的臉，可能是古人的思想太保守？！

  楚挽挽在心裡暗戳戳的思考著，殊不知從外人的視角看，她摟著秦渚寒脖子坐在對方懷裡，臀腰被秦渚寒託著的樣子有多出格，說是月下偷情都不為過。

  秦徹已經在心裡認定，他是破壞了兩人的好事。

  “沒想到父親喜歡這麼刺激的.”秦徹默默地想著，十來歲的男孩剛覺醒男女的意識，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越想越歪臉燒得跟塊紅炭，小聲道，“就來一會.”

  楚挽挽一臉古怪地望著秦徹的小紅臉，心道這孩子是不是想多了，這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得，是不是要解釋一下才好？

  秦渚寒也不解釋一下，氣定神閒地整理著亂了的一副，看戲一樣看著著兩人的交流越發困難尷尬。

  楚挽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好轉移話題，“世子，你懷裡的大氅是給王爺送的嗎？”

  “嗯我練劍回來，剛好遇到送大氅的阿顧，就替他送了。”話題轉移也令秦徹鬆口氣，急忙回答。

  “真是孝順啊。”楚挽挽說完，話題又一次種植了，只好乾巴巴笑兩聲。

  秦徹也跟著笑了兩聲，不敢過去。

  “既然是給我送的，為什麼還杵在那裡。”秦渚寒終於大發慈悲地開口了，秦徹一個機靈，激動地抱著大氅跑上來，但是卻塞到了楚挽挽懷裡，“交給你了，我還有功課要溫習！”說完轉身就跑，一下子就沒影子了。

  “.”楚挽挽一陣無言，默默地展開大氅給秦渚寒披上，繫好帶子後忍不住道，“世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怎麼怪怪的？”

  秦渚寒伸手捏了捏楚挽挽的手，感受了一下溫度後再起來拉開披風將楚挽挽裹進去，淡淡道，“誰知道。”

  “呃”楚挽挽往裡縮了縮，還別說挺暖和的，畢竟到了深秋，晚上溫度很低了。

  兩人就這麼相對無言地坐了片刻，楚挽挽忍不住道，“咱們.這是在幹什麼？”

  秦渚寒看了一眼楚挽挽，沉穩地回答，“賞月。”

  楚挽挽：“.”為什麼這麼浪漫的事情被他說出來就變得毫無情趣，想要吐槽不知從何開始，楚挽挽嘆口氣，幽幽道，“明天我就要離開王府，你不會打算看一夜月亮吧？”

  秦渚寒若有所思，“也不是不可以。”

  “.”就不該指望秦渚寒能浪漫起來，他就是個居家實用型雷厲風行的男人，能讓他主動騰出一天來陪自己，已經是極大地進步了。

  楚挽挽深深反思，越想越明瞭，是啊為什麼一定要改變秦渚寒呢，吸引她的不就是秦渚寒人狠話不多卻又是個感情白痴的樣子嗎？

  楚挽挽一拍手，想通了。

  秦渚寒有些莫名，“怎麼了？”

  “沒什麼，謝謝你。”楚挽挽真誠地道，秦渚寒願意聽她的建議去理解去嘗試，說明是真的尊重且在意她的。

  “如果不想看，早些休息也好。”秦渚寒以為楚挽挽不願意賞月了，淡淡道。

  “沒有沒有，這不是怕你被凍到嗎？”楚挽挽說著，習慣性地把了一下脈，“天冷了，今後不能常在你身邊，你體質特殊，要注意添衣服。”

  “嗯。”秦渚寒聽到宛如“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的囑咐絮叨，攬著楚挽挽肩膀的手緊了緊，“你當我是孩子嗎？”

  “職業反應.”楚挽挽忍不住笑出來，自嘲道，“也是，諾大的王府，照顧你的人多的是，是我操心過了。沒我前幾年不照樣過得活蹦亂跳。”

  秦渚寒掰正楚挽挽身體，認真地看著楚挽挽道，“沒有你，我冬天幾乎下不了地，不要妄自菲薄。”頓了頓，秦渚寒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聲音輕下來，“你給我了重生的機會，這很重要。”

  楚挽挽眼睛一亮，甚至有些驚喜，“真的嗎？我對你的影響有這麼大嗎？”

  秦渚寒點點頭，輕輕捏了捏楚挽挽的肩膀，沉聲道，“不要低估自己。”

  “嘿嘿。”楚挽挽笑得有些傻，眼睛更是紅紅的，因為嚴格來說，秦渚寒是楚挽挽鼓起勇氣去治療的第一個病患，雖然目前還是治標不治本的階段，但是秦渚寒的肯定，無疑是最大的鼓舞。

  “那我可好好盡責！”楚挽挽吸了吸鼻子，認真地道，“每個月的月初月中月尾，我都要來給你複查，不管你那天在做什麼，都要給我騰出時間來！”說到最後，幾乎是命令的語氣。

  秦渚寒淺淺勾唇，點了點頭，“謹遵醫囑。”

  楚挽挽輕輕吐口氣，藏在心底的酸澀被挖出來，整個人都舒暢了不少。或許秦渚寒也發現了，自從來了京城，楚挽挽再也沒碰過醫、藥相關，除卻剛來時看了看秦渚寒的情況，發現很穩定後便再也沒碰過了。

  前段時間被迫給皇帝診脈，也只是委婉說了一些建議，並未開什麼藥方和治療方案。

  至於原因，秦渚寒也能猜個大概，許小小昏迷不醒將楚挽挽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又一次打破了。

  面對因為自己而半死不活的好姐妹，卻只能束手無策，楚挽挽將壓抑封閉在心裡，用繁忙的事務擠掉那些不好的記憶。

  今天在秦渚寒的逼迫下清閒了，放鬆下來不小心就談到了這個話題。楚挽挽有些無奈，又有些感動，輕輕靠在男人肩膀上，低聲道，“謝謝你的回禮。”

  秦渚寒沒有回答，只是將大氅裹緊了些。

  月光靜靜地灑在二人身上，拉出一條很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