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紅裝
翌日。
“小姐,小姐快醒醒!”
睡夢中的楚挽挽感受到一陣搖晃,不情不願地翻了個身,嘟囔道,“小畫別吵,讓我再睡一會.”
“小姐,不能睡啦!”小畫無奈地道,將床帳撩起來掛好
“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就讓他們去決定好了。”楚挽挽抱著被子緊閉著眼睛,頗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語氣。
“不是,是楚家接你的馬車已經到了!”小畫大聲道。
“什麼?”楚挽挽一個激靈,立馬彈坐起來,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揉了揉眼睛,望著窗外,“什麼時辰了?”
“卯時了。”小畫回答。
“他們有病吧!這麼早就來!”楚挽挽氣得兩眼一翻,重新倒下去。
“他們說,這是算好的吉時”小畫小聲道,蹲下來搖著楚挽挽的胳膊,“小姐,別睡了,不然傳出去不好.”
“什麼吉時啊?我又不是婚嫁送葬的,要什麼吉時?”楚挽挽不耐煩地推開小畫,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悶聲道,“告訴他們,等著!”
“小姐.”小畫一臉為難。
“困死了,反正宴會午時開始,離得又不是多遠,巳時再說。”楚挽挽嘟囔道,抬起腳驅敢小畫,“去去去就這麼跟他們說,愛等不等。”
“小姐啊”小畫後退兩步躲開楚挽挽亂舞的小腳,無奈地喚著。
“小畫啊——”楚挽挽拉下被子,一臉可憐地道,“我昨天陪王爺玩到打更了才睡,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呢?”說著,指了指眼下的烏青。
小畫臉一下子紅了,嗔道,“小姐,這種事怎麼能對別人說呢!”
楚挽挽一臉迷茫,“怎了?只是賞月啊,你在想什麼?”
“.”小畫一臉我信了才有鬼,嘆口氣道,“好了,我去找老管家溝通一下,小姐你再睡一會吧。”
“這才對嘛,我的乖小畫!”楚挽挽飛吻一個,重新拉起被子蓋住腦袋,快樂地睡回籠覺了。
小畫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紅暈未退,想起楚挽挽的話輕咳一聲轉身走出房間。
等楚挽挽再被喊起來,已經是巳時初了。
楚挽挽哈欠連天地任由小畫辛勤地給自己洗臉刷牙,比劃著衣服思考梳什麼頭髮,頓覺苦惱,“小姐啊,你的衣櫃好像沒有能配得上這條眉心墜的.”
“啊?”被小畫這麼一說,楚挽挽才想起還有任務來著。昨天秦渚寒本來要帶自己去買衣服的,只是自己太忙把時間忙完了
“完了,忘了這茬。”楚挽挽輕拍額頭,喃喃道,“小畫,你覺得我不照著做王大小姐不發火的機率是多大呢?”
小畫吐了吐舌,“大概是零。”
“啊啊啊,那怎麼辦?王府裡有衣服可以用嗎?”楚挽挽抱著腦袋抓狂。
“呃小姐,恕我直言,除了您,王府像是有別的女主人的樣子嗎?”小畫學著楚挽挽平時的動作,可愛地聳了聳肩。
“那現在去買來得及嗎?”楚挽挽期盼地道。
“嗯想要買點相配又合身的衣服,似乎有些難度。”小畫思考了一下,遺憾地搖了搖頭。
“這個王容若,真的是想搞楚千鴻嗎!怎麼是在搞我!”楚挽挽氣得拍桌。
“一大早就在這裡吵,隔著老遠就聽見了。”秦徹的聲音忽然響起,楚挽挽扭頭一看,秦徹後面跟著兩個侍女,捧著一疊衣服走了進來。
楚挽挽眼睛一亮,激動地撲上來道,“好徹兒,你是來跟我送溫暖的嗎?”
秦徹嚇得趕忙往旁邊一躲,“臭女人,你真不知檢點!”
“幹什麼呀,一般人我連個眼神都不給呢!這是喜歡你的表現!”楚挽挽不悅地道。
“誰要你喜歡!”秦徹嫌棄地道,臉卻不可抑制地紅了。
“你就自欺欺人吧,你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得。”楚挽挽嘲笑。
“你你你!你再這樣我走了!”秦徹惱羞成怒。
“哎呀,世子消消氣,您越生氣小姐越高興,您還不明白嗎?”小畫趕忙打圓場,哄勸秦徹。
“哼!”秦徹不悅地冷哼一聲,一揮手,身後的兩個侍女將手中的托盤放在楚挽挽面前的梳妝檯上。
“這是昨天姑姑送來的,說你是從晉王府回楚家,不能穿得太寒酸!”
“公主?”楚挽挽有些訝異,沒想到是朝陽公主送來的。
“別想了,若不是父親拜託姑姑,姑姑也不知道你沒啥衣服穿啊。”秦徹撇了撇唇,“真不知道父親到底喜歡你什麼?”一說到這秦徹就想起昨夜撞見的,心中犯嘀咕,難不成父親就喜歡這種風流大膽的女人?
難怪這些年沒有入眼的,正常女人誰敢這麼大膽!
楚挽挽不知道,自己在秦徹心中的形象已經是這副形象了。
“原來是這樣”楚挽挽有些感動,想必是秦渚寒昨天看自己忙得沒空去挑衣服了,提前準備了一手吧。
楚挽挽抖開衣服看了看,或許是為了配那條墜子,送來的兩套衣服都是以明豔的暖色為主。
不過令楚挽挽最驚豔的,是這兩套衣服都不是繁複的盛裝風格,而是方便行動的窄袖胡裝。
鮮明的紅裝,明豔不失活潑,腰帶上不是大家閨秀常戴的禁步,而是網狀的流蘇金鍊,環在腰肢上,能將本就纖細的腰肢襯得越發盈盈不足一握。
甚至,還配了一把女性用的寶劍。
整體來看,倒是像一個紅衣女俠客的風格。
楚挽挽將劍拔出來一截,看著反光的光滑劍身,認真地道,“公主.是想我大鬧將軍府嗎?”
秦徹輕咳一聲,“這個.我也不知道。姑姑說,這件衣服,絕對能讓你鎮住楚家人。”
楚挽挽輕輕吸口氣,“嘶,公主是認真的嗎?”
“小姐,這風格獨特,不同於平常小姐穿得鶯鶯燕燕,確實獨樹一幟,想必會成為焦點。”小畫手中展示著另一件,也是以紅色為主,不過風格更柔軟些,沒有楚挽挽手中這件這麼俠氣。
“公主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楚挽挽皺眉。
“反正這布料不錯,顏色也與眉心墜相得益彰,小姐不要猶豫了!”小畫催促道,“太陽都升這麼高了,您已經讓楚家等了一次了,可不能等第二次!”
楚挽挽遲疑了一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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