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爆發瘟疫
皇宮,錢淵寧每日都在處理朝政,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有些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宮裡已經開始有人竊竊私語,朝中大臣也發現了端倪。
一個月不上早朝,不理政務,究竟是得了什麼病?
錢淵寧聽著愈演愈烈的傳言,也知道,此時必須了結了。
這日,早朝。
“今日,本王要宣佈一件事情。”錢淵寧一身玄色衣袍,並沒有坐在龍椅之上,準確來說,自從他代理早朝,就從來沒有坐過那把椅子。
“本王想大家都知道了,皇上已經有一個月沒有上早朝了,其實並不是皇上病了,而是他已經……”
他沒有在說下去,只是將目光停留在朝中大臣的臉上。
朝中的大臣又不是傻子,既然不是生病了,一個月又未上早朝,那麼真相就只有一個。
皇上駕崩了。
“我之所以將這件事情隱瞞,不是因為我覬覦這個皇位,而是現在南羽有難,邊關被東辰攻佔,北齊又在暗中伺機而動,若是讓他們知道,南羽的皇上,在這時候駕崩了,會怎樣?
他們會立刻發兵,攻打南羽。南羽的百姓會怎樣?會民心不穩,會大亂。本王只能將此事隱瞞。以大局為重。”
朝中大臣還想說什麼時,突然有人從外面疾奔而來。
“報,邊關大捷。”
錢淵寧心中一喜。
已經一個月有餘了,終於有了回信。
“快快快,給本王看。”此時的他哪還有以前沉著冷靜的樣子。
那人遞給太監,由太監遞給錢淵寧。
錢淵寧雙手顫抖的開啟,上面只有一行字:邊關奪回,東辰已擊退。
一個月,奪回邊關,莫將軍就是莫將軍啊!
“邊關奪回,東辰擊退。”錢淵寧將這個訊息告訴在場的所有人。
那些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呢,朝中大臣聽了這個訊息啥也不想說了,只要南羽平安就行。
這個皇帝是誰都無所謂。
只要不是昏君。
邊關大捷的訊息,像長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南羽國。
原本還有些惴惴不安的百姓們,此時都露出了笑容。
“莫將軍就是厲害,從來就沒有打過敗仗。”
“是啊,是啊,莫將軍是一生保我南羽國平安,保我們百姓平安啊!”
這裡的百姓過的安穩,可在邊關的百姓,卻是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邊關十座城池,有三座城池被毀的一乾二淨。
剩下的七座城池,也已經是千瘡百孔。
莫辰宇在擊退東辰後,就開始修整城池,將百姓都集中在一個稍微完好無損的城池裡。
剛剛打了勝仗的將士們,沒有得到片刻喘息,又開始修整城池。
他們毫無怨言,他們的將軍,打仗時,在最前面,修整城池時,也是第一個擼起袖子乾的。
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又有何怨言!
城裡的其他沒有受傷的百姓,為他們做飯,男丁只是跟著他們的隊伍後面一起為他們修整城池。
儘管將士們一再勸阻,可他們依舊跟在後面。
他們只是想盡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上戰場打仗他們不行,但修整城池他們可以。
最後還是莫辰宇說,“隨他們去吧。”
眾將士這才停止了勸阻。只不過,沒有人阻攔了,修整的隊伍越來越大,最後成了全民一起修建。
莫辰宇看著這些百姓,一陣心潮澎湃,他護他們,他們同樣在護他。
可,就在他們以為,這就是結束時,突變陡然發生。
來的莫辰宇措手不及。
戰場已經清理乾淨了,可就因為這裡是戰場,大片大片的屍體堆積成山,天氣又極其炎熱。
瘟疫,爆發了。
一夜之間,哀鴻遍野。
莫辰宇好不容易送開的眉頭緊緊皺著,瘟疫,來的很突然。
“報,將軍,屬下已查明,瘟疫源頭,就是那堆屍體。”
“我不是讓你們把屍體燒了嗎?”莫辰宇行軍打仗多年,又怎麼會不知道,屍體眾多,天氣炎熱容易引發瘟疫。
早在東辰被擊退後,就命人將所有的屍體找個地方燒了。
可已經過去了半個月,屍體竟然還在,他能不生氣嗎?
“將軍,有一個道士說。現在根本不是埋葬屍體的時候,若是現在把屍體燒成灰埋了,會犯大忌。”那名下屬也是苦不堪言啊!
莫辰宇冷笑,“大忌?哪個傻不拉幾的死神棍說的!把人給老子拎過來。”
這人啊,一生氣,就犯衝,一旦犯衝,髒話就止不住的蹦啊!
莫辰宇覺得,再不說兩句髒話,難以表達他此刻的憤怒。
帶兵打仗這麼多年。就沒聽過這種歪理。
哪次清理戰場,不是立刻把屍體集中在一起燒成灰的,偏偏這次,有人反駁。
那人領命,以最快的速度把那死神棍抓來了。
還真是個死神棍,已經是花甲之年了,說句實在話,兩隻腳都快踏進棺材了,還在這裡嗶嗶叨叨。
那下屬也是毫不手軟,耳邊是那死神棍的咒罵聲,而他,充耳不聞,從原來的疾步走,到最後,索性用上了輕功。
那死神棍似乎恐高,一飛起來,眼睛就立刻閉上了,就連嗶嗶叨叨個不停的嘴巴,也驟然停止了。
下屬終於感覺自己耳根子清淨了。
甩手,就把老不死的神棍扔在了莫辰宇面前。
沒錯。就是扔,還是毫不客氣的扔。
那老不死的神棍剛落地,就被莫辰宇狠狠一腳踹在了脆弱的後背,疼的他嗷嗷叫,嘴裡更是罵罵咧咧,聽的下屬想把他舌頭割下來餵狗。
“將軍,就是他。”
莫辰宇點點頭,“是你說的?屍體燒不得?”
莫辰宇臉上又恢復了平靜,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和藹可親的臉。
彷彿,剛才踹人的不是他。
老不死地神棍嚇得一哆嗦,這人笑得他心裡直顫顫,這哪裡是笑啊,分明是閻王的奪命刀。
“將軍大人,草民只是,只是,是實話實說。草,草民在這裡為人看風水,做法事也是弄了一輩子,不會騙將軍的。”
“騙我?”莫辰宇挑挑眉,有些興趣了,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本將軍,說什麼了?有說你騙我嗎?”
那人一愣,靠,他這算不算不打自招?
“那,那將軍大人找草民所謂何事?”那人定了定心神,像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他一樣,若無其事。
莫辰宇彎腰觀察了一下這人,直起身,道,“本將軍找你來,自然是想知道,為什麼不能火燒屍體呢?”
他的語氣,頗像一個好學的將軍,在不恥下問。
這神棍一時也捉摸不透這莫將軍的有幾個意思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支支吾吾半天,愣是一個字沒說。
那個下屬可是個火爆脾氣,當然了,當兵的,好脾氣的肯定不多。一腳踢在神棍的屁股上,疼的他嗷嗷直叫。
“快說。”
“我,我就是算日子算,算出來的,要明,明天才能一起火燒掉。”
“秦雲,將人帶到那堆屍體前,讓他呆到明天可以火燒的時候,在放出來。”莫辰宇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可神棍卻是聽的心裡顫抖,別人不清楚怎麼回事,可他清楚啊!
再也顧不上什麼了,老老實實跪在地上,向莫辰宇磕頭,“將軍大人,是草民錯了,是草民錯了。”
“說。”
“擊退東辰的當天晚上,有一個黑衣人找到我,給了我一包藥粉,讓我灑在屍體上,然後對我說,讓我拖延半個月火燒屍體。還,還給了我兩千金幣,我,我就心動了。”
莫辰宇越聽,眉頭皺的越緊,“什麼藥粉?可還有?”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怕被發現,就把藥粉全灑上去了。”
“紙包呢?”秦雲追問。
神棍搖頭,“紙包我燒了。”
“雜碎。”秦雲說著,又是狠狠一腳踢在的大腿上。
那酸爽,神棍已經叫不出來了,疼的他老淚縱橫。
“將人帶下去,關押起來。”莫辰宇下令,但很快又道,“算了,還是扔屍體裡吧!讓他嚐嚐被瘟疫折磨的滋味。”
“將軍大人饒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啊!將軍大人。”
不管他怎麼求饒,就是得不到莫辰宇的回應。
他不在叫喚。
突然,他的眼神一冷,他趁秦雲沒注意,驟然掙脫秦雲的壓制,對著莫辰宇就是狠狠一擊。
在他知道自己活不了的時候就默默蓄力,將自身全部的內力,都匯於掌心。
秦雲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得一愣,想去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好在莫辰宇反應很快,一感覺到空氣中有殺氣瀰漫,就鎖定了神棍,在他出手的同時,一個閃躲,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將神棍的殺招反彈回去了。
最後,神棍瞪大雙眼,死不瞑目。
莫辰宇看著他的屍體,輕聲道,“南羽士兵,上陣殺敵,甚至丟了自己的性命,可你,竟然還讓他們死不安寧,罪該萬死!”
秦雲站在一起,安靜的侯著,就聽莫辰宇突然叫他,“秦雲,把屍體帶下去,午時三刻,城門口集合,本將軍要當眾執行,要把他千刀萬剮。”
“將軍,不可。現在瘟疫瀰漫,若是人群聚集,只怕,更難控制。”秦雲阻止,心裡卻在顫抖,他反駁將軍,會不會受到懲罰啊!
只聽莫辰宇嘆了口氣,“哎,倒是我,失去了理智。”
“帶下去吧!和將士們的屍體一起燒了。”莫辰宇的聲音裡有些疲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真的心累。
“是。”
秦雲拖著就將人帶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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