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宇揉了揉額角，來到病患處，問隨行的軍醫，“如何，可查出是什麼了？”

  “莫將軍，還沒有。不過，我認為，這不是瘟疫，是毒。”

  “毒？”莫辰宇皺眉，突然想到神棍說的話，覺得很有可能，“那你就順著這個仔細檢查，看看是什麼毒。”

  隨行軍醫搖頭，“我對毒，一知半解，實在是不知道這是什麼毒。”

  “那你們呢？”莫辰宇轉頭看向城裡原本的大夫，希望能在他們嘴裡，聽到自己想聽到的訊息。

  可，讓他失望了，那些人埋下頭一臉愧疚的搖頭，連話，都不敢說。

  這是，秦雲回來了，“將軍，屍體已經開始焚燒了。”

  “在哪裡燒的？”

  “離這裡很遠，那邊也沒有百姓居住。”

  莫辰宇剛要點頭，就聽隨行軍醫說，“燒不得燒不得啊將軍，既然是毒，就要從源頭查起，現在燒了，我們怎麼查啊！”

  “還有，若是燒了，毒氣散發到空氣中，只怕事態會更嚴重。”軍醫急得，話都說的不利索了。

  莫辰宇一急，“秦雲，快去阻止。”

  “是。”

  秦雲一個閃身，人已經消失了。

  “將軍，還是告訴宮裡吧！讓京城派御醫和大夫過來。”軍醫建議道。

  莫辰宇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將感染的人隔離出來，不許與他人接觸。其他人，沒有必要，不要聚集在一起。呆在自己的家裡，吃食，由將士送去。”莫辰宇下令，“李軍醫，這裡交給你了。”

  “是。”李軍醫應下。

  七天後，皇宮，錢淵寧又收到了邊關的信件，以為又是有了好訊息，一臉喜悅的將信開啟，可當看了上面的內容時，臉驟然沉了下來。

  “來人，讓太醫院院首大人來見本王。”錢淵寧握著信的手不停地收緊。

  沒一會兒，院首大人來了。

  “臣，參見……”院首大人話還沒說完，就被錢淵寧打斷了。

  “院首大人，太醫院裡有多少太醫精通毒術？”

  院首大人一臉霧水，這二王爺問此事做什麼，不過心裡有疑惑，嘴上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回王爺，一共有十個會毒術，可若是說精通，也就三個人。”

  “三人。”錢淵寧重複了一遍，“三人也可。”

  說著，將信給院首大人看。

  “來人，招貼告示，尋求精通毒術的人，賞金三千金幣。”

  小太監不明白，“王爺，這是為何？”

  “本王說什麼，你就去做什麼！”

  那小太監一抖，認錯離開了。

  “王爺，這……恐怕只有臣去了才能判斷是什麼毒了。”

  “正有此意，本王的確是打算讓你去邊關一趟。”

  “是，臣這就回去準備，並告訴其他兩人。”

  “嗯。本王會派人保護你們，護送到邊關。”這些人可都是文官，是拯救邊關的希望，可不能在半路上出了差錯。

  院首大人拒絕，“去邊關不需要保護。”

  “院首大人，這件事一看就是人為，若是他們知道，莫將軍向京城求助，勢必會在半路攔截，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錢淵寧勸道。

  院首大人一聽，還真是，便不在拒絕。

  兩天後，一共有二十個大夫說自己精通毒術，也同意去往邊關，錢淵寧知道時間緊迫，讓他們當日就出發了。

  莫辰宇等了半個月，終於等到了回信，一看已經派人來了，心裡也就鬆了口氣。

  這時，劉軍醫進來了，“將軍，感染已得到緩解。”

  他花費了半個月的時間，配製出了能夠緩解感染者的病症。

  可若是要根治，他一個人根本無法完成。

  而且他對毒，又不怎麼精通，還是翻看了許多醫書，毒書，才從中得到啟發的。

  “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莫辰宇看著這半個月直接瘦了兩圈的劉軍醫，心裡一陣憋屈，他莫辰宇何時這麼憋屈過了。

  “是。”

  時間一晃又過了七天，從京城派來的太醫大夫也都緩緩來到了邊關。

  當他們看到街上空無一人的時候，心裡一陣酸楚，只有幾個士兵推著食物挨家挨戶的送著。

  士兵的精神非常不好，眼窩深陷，面黃肌瘦。一看就是沒有好好休息，沒有好好吃飯所造成的。

  軍中的糧食，都分給了百姓。

  所以他們只能餓著肚子，有一頓飯吃一頓飯。

  院首大人看了看車隊後面的馬車，那裡面全是糧食，這是錢淵寧用了兩天時間，籌集到的糧食，還有一些是從國庫糧倉裡面拿出來的。

  侍衛統領看著這些士兵，同為南羽國的兵，他們過的有滋有味，可他們，連飯都吃不上。

  心中甚是慚愧。

  在他們面前，他們不配為兵。

  就在這時，他們看見一個骨瘦如柴計程車兵將自己手中的食物分給一個小孩兒。

  其實他已經分配好了糧食，可孩子長身體，吃的比較多，所以眼睛一直看著士兵手中屬於自己的食物。

  士兵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饅頭，毫不猶豫的遞給了小孩子，“你吃吧。”

  侍衛統領想上前阻止，這士兵一看就是很久沒有好好吃飯了，若是在這樣下去，會沒命的。

  可院首大人攔住了，讓他接著看。

  只見小孩身邊的大人拒絕了，“大人，孩子不懂事，有這些夠吃了。”

  小孩子眼巴巴看著要到自己嘴裡的饅頭，就這麼又飛走了。

  “娘！”孩子有些猶豫，片刻後道，“團團想吃饅頭，不想吃肉肉。”

  說著，從衣兜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那個士兵，“兵哥哥，團團不喜歡吃肉。”

  那稚嫩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還在推拒婦人送回來的饅頭計程車兵，聞言，一愣，隨即笑了笑，“團團乖，小孩子只有多吃肉肉，才能長高，才可以保護你的孃親。”

  “可是，團團不喜歡吃。”團團一臉愁容，彷彿自己真的很討厭吃肉似的。

  可只有他孃親知道，這孩子，平時最愛吃的，就是肉。

  東辰還沒有攻打南羽時，他們家也算是富裕，頓頓有肉吃，這團團啊，每頓都要有肉，沒肉的那頓就鬧脾氣，說什麼都不肯吃飯。

  可如今，婦人看著團團，眼中淚光閃爍，她的兒子，長大了。

  “大人，拿著吧。這孩子，不愛吃，我也不愛吃。我們家信佛，吃素。”

  婦人看著這士兵，面黃肌瘦，心裡陣陣刺痛。

  士兵最終，接受了團團給他的肉，不過，他蹲在那裡，和他們一起吃。

  吃著吃著就哭了。

  “哥哥不哭。”團團用自己稚嫩的手，替士兵擦著眼淚，“哥哥，不哭。”

  “是哥哥沒用，保護不了你們。”他身為南羽國計程車兵，卻保護不了南羽國的百姓，他又怎麼能心安理得地接受百姓的饋贈。

  “哥哥很厲害的。”團團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不停的說，“哥哥不哭。”

  院首大人嘆了口氣，“統領，加快速度，去找莫將軍。”

  剛出發，jiu遠遠看見，有人朝這邊趕來。

  “院首大人。”莫辰宇一看是京城來的馬車，忍不住高唿。

  院首大人一看，是莫將軍，激動的老淚縱橫。

  這一路，如果不是二王爺派人保護他們，他們恐怕早就命喪黃泉了。

  一路向北，土匪就跟雨後春筍似的，一個一個都冒出來了。

  也不管來人，看見馬車就打劫。

  院首大人也有了解情況，竟然是從邊關逃難過來的，因為沒有落腳處，就選擇了佔山為王，落草為寇。

  從那些人口中得知，這場瘟疫，是人為。

  院首大人和眾太醫，大夫，皆是一驚。

  人為，這怎麼可能。

  不過，現在已經到了邊關，一問便知。

  “莫將軍，聽聞，這次瘟疫，是人為！”院首大人直接步入正題。

  莫辰宇一愣，這件事情，他並沒有告訴皇宮裡的人，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軍中有人洩露訊息？

  “莫將軍不必擔心，再來的路上，遇到了從邊關逃難的人。這一打聽，我才知道的。”

  莫辰宇瞭然，提起的心也放了下來，狠狠地舒了一口氣。

  “院首大人這邊請。”莫辰宇帶著一行人來到自己的帳篷裡坐著。

  “莫將軍，後面的馬車都是二王爺讓我們送來的軍糧。皇宮有變故，忽略了邊關。”

  莫辰宇剛坐下，想喝口水，就聽侍衛統領說這話，不由得忘記了喝水，“皇宮，什麼變故？我怎麼沒聽說過？”

  院首大人嘆了口氣，“將軍出征沒兩天，皇上就駕崩了，診斷出來是中毒，而且還是皇后下得毒。”

  “皇后！”莫辰宇險些驚掉下巴，他想過會有許多人刺殺皇上，可現在，告訴他殺了皇上的人是皇后，讓他如何能理解。

  “沒錯。具體因為什麼，我並不知道。”院首大人嘆了口氣，“現在皇宮裡坐鎮的只有二王爺了。這件事情不要聲張，皇宮裡也就幾位大臣知道。”

  “嗯。”莫辰宇有分寸，若是現在傳出去，恐怕會軍心大亂，民心不穩。

  “莫將軍，這瘟疫，我看控制的很好。不知是哪位神醫……”院首大人話沒說完，就被莫辰宇打斷了。

  “瘟疫，還沒有解決，只是得到了短暫的控制。劉軍醫已經去休息了，他這半個月來都沒怎麼閤眼。”

  院首大人有些驚訝，就連侍衛統領這個外行人也覺得驚訝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