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才聽院首大人說，“劉軍醫竟然如此厲害，一個人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就能控制好疫情。”

  “他不懂毒，也是翻遍了所有的書籍，才堪堪配置出可以緩解病症的藥。這裡只有他一個軍醫，若是他不做這些。這裡的黎明百姓都會死。”莫辰宇也是一臉的無奈與擔憂。

  院首大人再次震驚，“你這話的意思是，劉軍是不懂毒的。”

  “他只是略懂一二，並不精通。”

  這話聽的院首大人一陣感慨，這是個人才啊！

  本以為隨軍的大夫，不過只是會治療一些皮外傷，刀傷，劍傷等，可現在看來，是他片面了。

  雖然不清楚為何一個醫術如此高明的人會選擇留在軍中，但既然人家願意，他也不好說什麼，何況在太醫院裡，無非就是給人瞧瞧病，還沒有在軍中一展抱負來的強。

  “帶我去看看那些感染的人吧。”院首大人休息了一會兒，就準備起身。

  莫辰宇攔住，“你一路舟車勞頓，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去？”

  “不必了，在路上也沒費什麼勁兒。這救人啊要緊，耽誤不得。”院首大人擺了擺手，拒絕了。

  既然人家院首大人，都不休息，其他大夫太醫也就跟著得不到休息，屁顛兒屁顛兒跟在院首大人的背後，來到了隔離區。

  當他們看到隔離區人的病症時，倒抽一口冷氣。

  他們面黃肌瘦，雙目赤紅。整個人都骨瘦如柴，沒有一絲生機。若不是看見他們起伏的胸口，他們都以為這些人是死了的。

  “他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莫辰宇嘆了口氣，“這些還是剛感染就被發現的，也算是最輕的；嚴重的，已經死了，再過一段時間，若不及時拯救的話，他們會全身潰爛而死。當時有一個病人怕疼。他看著自己的手腳一點一點腐爛，親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場的院首大人，太醫和許多大夫，都是不由得覺得噁心，更多的是同情。

  “感染源在哪裡？”

  “將士們的屍體。”莫辰宇閉了閉眼，“本來在戰爭結束的時候，我就命人打掃戰場，讓他們將屍體立刻火化了。可是，出現了一個道士，他阻止了火化計程車兵，告訴他們，現在不是火化的時間。這一拖就是半個月，而且我還不知道此事。等到瘟疫爆發了，已經來不及了。我就令人把這個道士抓來逼問，誰都沒有想到竟然是他在屍體上下毒。”

  “道士下毒這不可能吧，他與你們應該無冤無仇啊！”院首大人皺眉，這明顯，是另有其人。

  “沒錯，是有一個人黑衣人。給他的藥粉包。”

  “黑衣人，你說會不會是東辰的人！”

  莫辰宇搖搖頭，“我也讓人去查了，根本就沒有找到什麼黑衣人，也沒有人看見過什麼黑衣人。可見此人應該武功高強，避過了所有人的耳目。”

  莫辰宇帶著院首大人一邊走一邊說，“嗯，據我所知，東辰沒有這樣的高手。”

  他很肯定，如果說東辰有這麼厲害的高手的話，恐怕，南宮墨早就已經稱霸天下。

  院首大人突然問，“你確定當時在打掃戰場的時候？這裡戒備很嚴？”

  “我當然確定，我知道什麼時候是敵人最會反擊的時候。要是我們在打掃戰場的時候鬆懈了，敵軍返回了怎麼辦？所以在打掃戰場的時候才是戒備最森嚴的時候。之後就更不可能鬆懈了，才剛奪回邊關，又怎麼可能鬆懈呢？”

  “可你也說了。是黑衣人將藥粉送給道士的。那道士住的地方應該是和平民百姓住在一起吧。”

  “的確是住在一起。但是，戒備森嚴。當時已經將所有的百姓集中在一起，這麼多人，沒有一個人發現黑衣人。你說，是不是武功高強？”

  若照莫將軍怎麼說，的確不是東辰人所為。

  “到了。這是題，本來打算火燒了的。但劉醫軍醫說，就是把屍體燒了就找不到毒的來源了。就更不能分析毒的成分吧。”

  院首大人點頭，“他說的不錯。”

  莫辰宇一見院首大人要直接檢查屍體，急忙攔住，“這樣直接觸碰屍體可能會被感染的。”

  莫辰宇一個眼神，隨行計程車兵拿出一套衣服，“這個是劉軍醫想出來的，可以隔絕這些毒，你們都穿上。”

  院首大人與一眾太醫大夫看的是一愣一愣的，這件衣服幾乎把整個人都包裹了，是完全與外界隔離了呀。

  但這件衣服是真的妙，只要與外界隔離了，就不會與屍體得到接觸，只要不與屍體接觸就不會感染。

  “妙，妙，妙，這劉軍醫果然是個妙人，這等法子都想得出來！”院首大人連說三都妙，其他太醫大夫也是不由的感嘆，這劉軍醫果然是個人才啊。

  眾人穿上的這件衣服，慢慢靠近屍體，一行人同時檢查，最後，有幾個大夫搖搖頭，表示自己查不出來，離開了屍體。回到了剛才來時，自己所站的位置。

  接著越來越多的人搖頭，最後只剩下公里三個最精通毒術的太醫，其中有一個就是院首大人。

  又過了一個時辰，院首大人這才離開了屍體，與其他兩位太醫對視兩眼，最後還是院首大人道，“此毒名為破魂散。按理來說，破魂散應該用在活人身上，可現在用在死人身上，我實在不解。”

  其他兩名太醫也是搖頭。

  “既然也知道是什麼毒，那可否能將這些屍體火化了！”莫辰宇。我覺得這對屍體是個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麼時候又爆炸了。

  院首大人一樣的搖頭，“暫時還不可以，必須配製出解藥，將其撒在這些屍體上才可以火化，否則破魂散會揮發到空氣中，反而會造成大片的人員中毒。”

  莫辰宇心頭拔涼拔涼的，因為他已經燒過了一些，卻又聽院首大人道，“莫將軍上次燒的人數不多，這裡又離百姓居住的地方遠，不會造成影響。”

  莫辰宇這才鬆了口氣，若真造成了影響，那他可是罪人啊。

  “那院首大人，可否能配製出解藥。”

  “可以，不過需要一段時間，如果看一下劉軍醫配置的藥，應該可以快一些。”

  回到軍營，發現劉軍醫竟然出現在自己的帳篷前，莫辰宇一臉欣喜，七天啊，這劉軍醫除了給病人換藥的時候會出現，其他時間就在自己的帳篷裡休息。

  “這位就是劉軍醫。”莫辰宇介紹道，“劉軍醫，這些都是京城來的，這位是院首大人。”

  劉軍醫點了點頭，“莫將軍，經過這幾天的查閱，我已經知道是什麼毒了。”

  莫辰宇一愣，難道這幾天劉軍醫把自己關在帳篷裡，就是為了查閱書籍，找到大家中的什麼毒？

  院首大人也是驚訝，“不知，劉軍醫查到的是什麼毒？”

  “破魂散。”劉軍醫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院首大人不得不佩服，一個軍醫，一個不怎麼懂毒的軍醫，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查出是破魂散，著實厲害。

  “的確是破魂散，只不過，我實在不明白，用在活人身上的毒，為什麼要用在已死之人身上。”院首大人沒有絲毫架子，反而同劉軍醫討論起來。

  “幾位，進來說吧！”莫辰宇將這一行人都領進了帳篷。

  劉軍醫卻搖頭，“你們先等我一下，我回去拿個東西。”

  說完，也不等眾人回答，頭也不回的走了。

  幾人二丈摸不到頭腦，不過還是進了帳篷等劉軍醫。

  院首大人一直在思考為什麼會用破魂散這個問題，糾結得頭上僅剩不多的頭髮，都又撤掉了好幾撮，看的莫辰宇眼皮直抽抽，特別心疼他那僅剩不多的幾縷頭髮。

  沒過一會兒，劉軍醫掀開了帳篷，走了進來，只見他手中捧著一本破舊的書籍。

  院首大人不解，“劉軍醫手中拿的是？”

  “醫書。”劉軍醫絲毫沒有藏私的意思，將書遞給了院首大人，“這本書是我當年混跡江湖偶然所得裡面記載了破魂散的用法，你可以看看。”

  院首大人眉頭緊鎖，江湖醫書，靠譜嗎？

  劉軍醫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道，“我這一手醫術都是在江湖中所學，江湖自有江湖的一套醫術。”

  院首大人頗為驚訝，“劉軍醫以前混跡江湖，為何願意就在軍中當軍醫呢？”

  此話一出，劉軍醫不說話了，就連莫辰宇也是一臉難看。

  院首大人也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人，哈哈一笑，覺得有些尷尬，乾巴巴得道，“是我好奇了。”

  劉軍醫擺擺手，“無妨，陳年舊事，不值一提。”

  院首大人點點頭，對這劉軍醫印象好的不得了，也不耽誤時間，與另外兩位知曉此毒的人一起翻閱起來。

  越看越心驚，這江湖醫術，有許多獨特的見解，就連一些簡單的病症，用藥都比他們所謂的正統醫術簡單許多。

  若仔細深思，還能發現其中的奧妙。

  一頁頁翻閱過去，大家都是囫圇吞棗，畢竟，這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

  尋找破魂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就在大家已經快要驚訝地合不攏嘴的時候，破魂散三個大字躍然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