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周笑了笑，“你很厲害。”

  這是真心實意的誇讚，陣法師，還是那麼厲害的陣法師，在這片大陸上應該絕跡了吧！

  莫輕雲眨了眨，調皮一笑，“我知道我很厲害。說說吧，這個人是誰，做什麼的！”

  莫輕雲掃了一眼在地上躺屍的人，不用說她就可以猜出來，這傢伙肯定是來收集靈魂的。

  果不其然，就聽林周說，“收集靈魂，東辰發動戰事的時候，趙亦莊也派人收集了靈魂。”

  “收集這麼多靈魂到底做什麼，看這情況，不像是用在戰場上啊！”

  “不知道，但有一個訊息我可以告訴你們，那就是趙亦莊勾結了北齊皇室和東辰南宮墨。”

  這下困擾莫輕雲的問題解開了，“我說呢，為什麼東辰北齊那麼樂於合作，原來是因為趙亦莊。”

  “還有，前幾個月我聽說南羽的錢書軒勾結了東辰南宮墨，當時南宮墨還不是皇帝，說是要殺了你。”林周目光落在錢亦笙身上。

  “但最後沒成功。南宮墨認為是錢書軒騙了他，因為王爺，你不是廢物。”

  很好，又一個謎團解開了。

  “這是收集靈魂的容器，是趙亦莊親自做的，不過我們無法開啟，只有趙亦莊一個人能開啟。我們強行開啟就會暴露，他能感受到。”

  莫輕雲接過，拿在手裡把玩了一會兒，扔給錢亦笙，“保管好。”

  “你們不要聊了，出去，今天的戰事我還得向上面匯報。”

  陳司舟愁雲慘淡啊，他還得寫摺子。

  三人退出了出去，不打算陳司舟寫摺子了。

  “林周，走，看戲去。”

  算算時間，他們應該把裡面收拾乾淨了。

  果然，等他們到的時候，莫小夜和南宮欒已經到了，薛誠，楊夢思還有蘇文池站在門口，沒進去。

  “怎麼不進去？”

  “髒眼睛。”楊夢思弱弱的道，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主意是她的王妃姐姐想出來的。好損，但是好解氣。

  莫輕雲也不在理會。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一進帳篷，她就收到了許多仇恨的目光，她毫不在意，微微一笑，看著大皇子柳澈，“大皇子，舒服嗎？膝下承歡，體驗的如何？”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柳澈雙眼赤紅，這不是藥效還沒過，是被氣的。

  他堂堂北齊國的大皇子，竟然淪落成自己手下的玩物。

  也不知道莫輕雲給他吃的什麼藥，身體的慾望止都止不住，可偏偏腦子清醒的很。

  “哈哈哈，殺了你，我沒說不殺你啊！敢欺負我弟弟，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你放心，遊戲才剛剛開始！”莫輕雲笑得春日暖陽，可聽在柳澈耳裡，那就是惡魔之音。

  “小夜，如何，消氣了嗎？”

  莫小夜點點頭。

  他消氣了，因為他看到了這個人最狼狽的樣子，像條死狗。

  “我沒有消氣。”南宮欒的聲音響起，聲音很好聽，但卻有些一股蝕骨的寒氣。

  莫輕雲挑挑眉，非常欣賞南宮欒，“嗯，那你接著玩。這是續命的丹藥，別把人玩死了。”

  南宮欒接過，道了一聲謝謝。

  隨即來到柳澈身邊，拔劍，劍光一閃然後就聽見“啊~”的一聲慘叫，響徹天際。

  錢亦笙及時捂住莫輕雲的眼睛，這個南宮欒，閹人的時候能不能提醒一下，這裡還有他媳婦兒呢！

  隨即，錢亦笙就看見南宮欒給柳澈吃了一顆丹藥，那是續命的。

  “小夜，回去休息吧。”南宮欒清楚，今天的莫小夜早就體力透支，需要注意休息。

  莫小夜乖巧點頭，看都沒看一眼躺在血泊裡的男人，絲毫沒有憐憫之心。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是他的報應。

  “呵呵，柳清，你寧可喜歡這個男人嗎？”柳澈赤紅的眼睛帶著不甘，但更多的是譏諷。

  莫小夜回頭看了他一眼，“我喜歡誰，都與你無關。”

  等南宮欒帶著莫小夜離開後，莫輕雲這才開口，“看來，大皇子是還沒有餵飽。不過，那是明天的事情了，大皇子，祝你今晚做個好夢。”

  說完，也拉著錢亦笙離開了，裡面看守計程車兵也出來了，莫輕雲這才佈置了一個陣法，後面還有幻陣，她要讓柳澈生不如死。

  這次的幻陣，是慾望，七情六慾，總有一種能逼瘋柳澈。

  “輕雲，你為什麼要用這種殘忍的方式？”這句話在錢亦笙嘴裡來回繞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莫輕雲笑了笑，“殘忍，說起殘忍，也確實殘忍，但是，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他連自己的弟弟妹妹都下得去手，去去手下，又算得了什麼？”

  是啊，這樣的人渣，用這種方法去對待，又算得了什麼。

  而且都這樣了，他剛剛還想羞辱莫小夜，直接殺了著實有點不解恨。

  回到自己帳篷，莫輕雲又把自己清洗了一下，一出來就看見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封信，“誰的？”

  她輕輕擦拭著頭髮，不解地問錢亦笙，錢亦笙順手接過，輕輕幫她擦拭頭髮，“你的，京城來信。”

  又來信，莫輕雲無語，開啟一看，驚住了。

  錢亦笙好奇，卻並沒有偷窺她的信，而是淡淡的問，“怎麼了？”

  “錢書軒的屍體不見了，皇后也不見了。”

  “什麼？”

  這下子錢亦笙也不淡定了，“屍體怎麼會不見了？還有皇后！”

  莫輕雲摸摸下巴，“這件事情有古怪，我想回京城去看一下。偷屍體，而且神不知鬼不覺，一定是高手。”

  現在王之渙都住在皇宮，憑藉他天階的實力，天階以下在他身邊晃悠是逃不過去的。

  “屍體，屍體，錢書軒死前怨念應該很大，你說會不會是子優閣的人！”莫輕雲現在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扔給子優閣，畢竟嫌疑最大的就是他們了。

  “我們去問問林周，看看子優閣還有沒有別的高手坐鎮，一般來說，趙亦莊不會親自出手。”

  “也行。”

  兩人在偌大的軍營裡找到了林周。

  三人選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坐下，莫輕雲隨手佈置了一個隔音陣法。

  林周一看這麼重視，大約也猜到了莫輕雲他們想問什麼了，肯定和子優閣有關。

  果不其然，只聽莫輕雲問，“林周，子優閣裡除了趙亦莊之外，還有多少他這樣的高手。”

  林周陷入了沉思，他的確知道幾個，但不是全部，仔細想想，他不確定地道，“我知道三個天階三層的高手，至於還有沒有別的，我不清楚。”

  三個，天階三層。

  莫輕雲和錢亦笙對視一眼，麻煩了。

  王之渙是天階，但他現在具體天階幾層，他們並不清楚。

  南宮欒倒是快突破天階了，可天階，每一層都是天壤之別，若不是因為他們是四大使者，受上天眷顧，天階輕而易舉。

  但如果是普通人，現在他們這個年紀，恐怕再天才也就是個地階的強者。

   “知道了，謝謝你。”莫輕雲由衷的感謝。

  這世界真的很奇妙，明明第一次見面他們的時候鬥得死去活來，而現在竟然還可以坐在一起談笑風生。

  青城山。

  趙亦莊看著突然碎掉的玉牌，眼神一凜，“死了。”

  他輕笑出聲，“都是好樣的，都背叛我，夜鶯是，你也是。”

  他的聲音溫柔，可溫柔中帶著寒氣，周身黑氣繚繞。

  他來到地牢，看著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夜鶯，身上定了四十九根噬魂釘，“夜鶯，舒服嗎？”

  夜鶯的神智早已不清晰了，噬魂釘比噬魂針還要讓人痛苦。

  可他知道，如果不回答他的話，他會更慘，咬了咬牙，語氣虛弱，但聲音依舊響亮，“閣主。”

  “呵，閣主，夜鶯，你為什麼要背叛我？”趙亦莊臉上帶著嗜血的笑。

  “我沒有。”話音剛落，又是一根噬魂釘定在了夜鶯的手指上。

  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苦讓夜鶯慘叫出聲。一滴滴鮮血染紅了十字架。

  趙亦莊笑著，舔了舔嘴角，“怎麼，還不說實話。”

  夜鶯才不會說實話，趙亦莊這個人他最瞭解了。

  若是真的說說實話了，恐怕等會兒比現在還慘。

  “閣主，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趙亦莊聽他說完，又刺了一根噬魂釘進去。

  “夜鶯，我不喜歡說謊的孩子。”

  說完他甩袖離開，臨走前對旁邊看管的人說道，“煉魂吧，活體煉魂。”

  活體，夜鶯的身子忍不住顫了顫。

  無知者才會無畏，可他清楚，活體煉魂有多痛苦。

  但他沒有求饒，趙亦莊沒有心，求饒對他來說，只能取悅他，他高興了，說不定更痛苦。

  魔鬼一直以來都是趙亦莊的代名詞。

  夜鶯想自殺，可做不到，他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等死。

  等趙亦莊離開後，活體煉魂開始了。

  幽暗的地下室，傳出一聲比一聲淒厲的慘叫。

  可就是在這一聲聲慘叫中，夜鶯記起來了他是誰。

  他恨，恨趙亦莊。

  可他知道。如果自己的怨念越大，最後煉魂的結果就是越強。

  所以他拼命告訴自己，不去恨，不要去恨。

  生前他不想殺人，死後他也不想。

  他一遍遍對自己說，“我是葉家的長子，我是葉家的驕傲，葉家從不殺人，我也不可以，我不可以成為葉家的恥辱。所有的仇有人會替我報，我不恨，我也沒有不甘，我只想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覺。”

  一次次的自我安慰，他終於沒有讓自己的魂魄成為怨靈，倒是成了世界上唯一一個最純粹的靈魂。

  煉魂結束，那人知道，他失敗了，為了不接受懲罰，他出去偷屍體，換個人來煉魂頂替夜鶯。

  他找了好久，終於聽說南羽國的皇帝死了。

  死了就好，他就可以用他代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