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趙亦莊死變態
魔界只有兩個人,一個他,一個魔。
魔叫什麼,他從來都不知道。
有人說,他是天地孕育而生,也有人說他是自甘墮落成魔。
可不管魔是怎麼來的,他都不在乎。
因為他每天都在待在魔池裡浸泡兩個時辰,那裡有這世間最純正的魔氣。
他的實力突飛勐進,就在他想著擺脫魔的控制時,神界大亂了。
他一離開魔界,就看見許微微正在與他師父對峙。
而他的出現,也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他清晰的看見,她眼中的錯愕,不解,以及失望。
他慌了,他怕了,他想逃。
然而他的師父可不會允許他逃,竟然直接用魔氣控制了他。
他在神界,大開殺戒。
那一刻,他的心,死了。
徹底死了。
因為,他對她刺了一劍,儘管那一劍並非他的初衷,可終究是他刺的。
他被她的鮮血幻回了理智,他知道,他不能一錯再錯,“師父,我不逃了,你放開我吧!”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與這個魔說話,言辭真切,不似作假。
而魔也確信,只要他殺了神界的人,就不可能在洗脫了!
他的魔界,自從形成以來,就被神界圈養,待在小小的一方天地裡,哪裡都不能去。
憑什麼,他們是凡人修煉成神,而他,乃是天地孕育而成。
憑什麼他們要高人一等。
他看著師父眼裡的瘋狂,似乎也明白了什麼。
但他終究不是和師父同一道路的人,不可能一錯再錯,徹底墜入魔道,他必須自救。
魔放了他,“一路殺出去,離開神界,去人界,把人界給為師攪得天翻地覆。”
他不管師父說什麼,一個勁兒的點頭,去人界,也好,雖然不知道師父要做什麼,不過,可以逃離這裡,他就滿足了。
他們的談話,許微微聽到了,她在另一個男人耳邊說了兩句,就追著他離開了主戰場。
他逃,她追。
兩人就這麼離開了神界。
他受了很重的傷,不得不躲起來養傷。
他知道,她在滿世界找他,可是他不能出去,現在的他,滿臉都是黑氣瀰漫。
那是魔氣在體內暴動造成的。
如果不及時治療,他會因為魔氣亂竄而爆體而亡。
他在這片大陸上,根本沒有棲身之所,唯一知道並且能容納他的地方就是他那個所謂的師父在人界的容身之所,子優閣。
他毅然決然去了那裡。
子優閣在大陸的評價很好,正派。
只是在他看來,這都是諷刺。
莫輕雲看著眼前不斷閃動的畫面,她不解,趙亦莊這是要做什麼。
她疑惑的看向他,他卻似乎沉浸在了回憶裡。
她又看著眼前的畫面,她發現,無字書裡面記載的,都是片面的。
有許多的原因,都不是他自願的,而是不得已。
“趙亦莊,你是想打同情牌嗎?”莫輕雲笑,如果他想打同情牌,那麼他贏了。
她的確很同情以前的趙亦莊,可那也是以前。
如果他敢把以後的畫面放出來,看她不現在就把人殺了。
魚死網破,同歸於盡什麼的,她都不怕。
趙亦莊收起記憶,看向她,“你看,你的母親還是很喜歡我的!”
莫輕雲內心瘋狂吐槽,哪隻眼睛看出我娘喜歡你的?
你一個被爆了菊的人,等等,莫輕雲看著他,“我娘和我爹的事情,是你做的!”
“當然,我被人玷汙了,她也要,我只要把她從神壇拉下來,在救她,她就會愛上我。”
莫輕雲胸口劇烈起伏,這個人真的是變態,自己菊花殘滿地傷,還要別人同他一樣。
不過她慶幸的事,她的父母兩人是相愛的,只不過當時的趙亦莊並不知道,只知道嚴峰是四大使者,想要剷除四大使者,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觸犯天規。
可悲哀的是,一切,就如同曇花一現。
“和我一起復活你她吧!”他乞求道。
莫輕雲似乎看到了他曾經的影子,但她知道,他這是在博取同情。
可失策了,她莫輕雲這輩子,只同情她的朋友,只會同情她的朋友,她的安慰,她的心都是屬於錢亦笙的。
其他男人,不配。
莫輕雲眼裡的拒絕與嫌棄,不知道刺痛了趙亦莊的哪根神經,竟然單手扣住她的脖子,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
莫輕雲只覺得空氣一下子稀薄起來。唿吸越來越困難。
“她是你娘,你為什麼不救,為什麼?”他質問。
莫輕雲沒有掙扎,她知道,掙扎是徒勞的,但眼裡都是對趙亦莊的不屑與嘲諷。
趙亦莊看著這張與微微有八分相似的臉,捨不得。
他鬆開了手,關切又自責,“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沒事吧!”
莫輕雲大口大口的唿吸,中間還拼命咳嗽,感覺肺都被咳壞了。
她現在真的真的非常確定,趙亦莊就是變態,有病。
“我送你回去。”趙亦莊想將人從地上抱起來,莫輕雲靈敏閃開,戒備的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我送你回去。”趙亦莊眼裡都是小心翼翼,他的目光,讓莫輕雲莫名覺得嵴背一寒,胃裡似乎也在瘋狂翻湧。
“不用了。”
她莫輕雲可不是什麼弱女子,這點拒絕,用輕功回去也就三個時辰。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他怎麼帶過來的,但是現在自己清醒了,就不可能讓這個死變態碰她。
趙亦莊失落的嘆了口氣,沒有強求。
等莫輕雲離開後,他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許微微,笑道,“微微,我想,是我太固執了。你已經死了,復活的你,也是沒有感情的,但是好在,你的女兒像你,她像你,我會把她從那個廢物王爺手上搶過來的。你是我的,乖徒兒也是我的。”
如果莫輕雲返回,就會看到讓她此生難忘的一幕。
趙亦莊那個死變態,連屍體都不放過。
可惜,莫輕雲沒有。
但莫輕雲已經想著,得去給孃親換個地方,讓她入土為安。
只是,她爹的墓,又在哪裡?
這是莫輕雲第一次開始重視自己的親人,不管她是怎麼來的,生了她,她就應該盡孝心,以前是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就應該讓自己的父母入土為安。
錢亦笙醒來的時候發現莫輕雲不見了,他把皇宮裡裡外外都找了個遍,也不見蹤影。
他的動作驚動了皇宮裡的其他人,楊夢思很關心她的亦笙哥哥,“亦笙哥哥,你怎麼了!王妃姐姐呢?”
“她不見了。我找不到她!”一向淡定的錢亦笙此刻眼睛都紅了,這不是第一次了,大婚的那天,也是如此,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宮裡沒有,大家又開始在京城裡找,大街小巷,沒有一個角落被遺忘。
可是,還是沒有。
錢淵寧得到訊息,立刻從二王府跑了出來,“還沒找到嗎?”
錢亦笙沒說話。
就在大家還要繼續擴大搜尋範圍時,莫輕雲回來了。
錢亦笙一看見她回來了,衝過去直接把人抱在懷裡,緊緊的抱在懷裡。
莫輕雲差點窒息,她知道,自己又讓他擔心了。
“輕雲,這是最後一次,下次,我一定不會把你弄丟了。”錢亦笙的聲音哽咽,原本就是赤紅的眼睛,此刻竟然落下了淚。
其他人都是一愣,最後默默地轉身頭不在看。
最欣慰的就是錢淵寧,他看著長大的弟弟,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等他們情緒穩定下來,錢淵寧這才說話,“方旭受傷了,你們有時間去看看他吧!”
錢淵寧很想去看看他,可今日宮中還有許多事情,他只有午飯的時間才有空出宮。
莫輕雲眉頭微微一蹙,“他什麼時候受的傷?”
“具體我也不知道,大概有四五天了。”
“這臭小子,肯定又胡來了。”莫輕雲心情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他胡來,不是你安排的任務嗎?”錢淵寧氣不打一出來,這個莫輕雲,肯定是被九弟寵壞了,這麼不講理。
“任務?”莫輕雲蹙眉,勐然想了起來,“哦,可不應該啊,那些小弱國的實力我都讓他們查了個底朝天,憑藉方旭的實力,絕對碾壓啊!”
錢淵寧還算了解莫輕雲,對於兄弟,從來不說假話。
“好了,先去吃飯。”錢亦笙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面露不悅,“二哥,你先進宮,我帶輕雲吃了早飯就去看他。”
錢淵寧嘔血,這個吃裡扒外的,有了娘子不要大哥了。
等錢淵寧走後,其他人也相繼離開。
錢亦笙猶豫了好久,想問輕雲去了那裡,可又怕她不願意說。
莫輕雲看他那猶豫不決的樣子,心裡一陣感動,這樣的他,她怎能不愛。
“好啦,想問什麼就問。”莫輕雲使勁搓他的臉,肉肉的,好舒服。
也是這一摸,她才知道,原來錢亦笙真的為了她的一句話,讓自己長得肉肉的了。
被這麼一個人寵著,真幸福。
“你去哪裡了?”
簡單的五個字,他說的分外艱難,言語裡滿滿的都是擔心後怕。
莫輕雲不打算隱瞞,也沒必要隱瞞,“趙亦莊那個死變態把我抓走了。他應該是看到了我們這邊佈陣時弄出來的異象。”
“他,他為什麼只把你抓走了?而且,他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你?”
說實話,莫輕雲也不明白,若是為了復活她娘,什麼時候都可以抓,偏偏是今天。
“不知道,不過。他把我帶了我娘在的那個山洞。”莫輕雲眯起眼睛,她總覺得,趙亦莊今天把她帶走,是障眼法。
究竟想做什麼?
甩開這個疑問,莫輕雲把今天經歷的事情通通說給了錢亦笙聽。
“感情牌,趙亦莊陳司舟有心?”錢亦笙譏諷。
“哎,他的心,是黑色的,以前的他,的確是個可憐人,生下來被自己的母親嫌棄,周圍的人對他非打即罵,在這樣的環境裡,他能保持十幾年都是一顆純淨的心,也真是不易。”莫輕雲感嘆道,那樣的生活,如果是她,可能早就自殺了。
“可能,他心理扭曲,也和他的童年生活有關吧!而我娘是他十幾年的生命裡,唯一的一束光。光滅了,他的心,自然也就黑了!”莫輕雲不是不同情趙亦莊,但現在的趙亦莊不是以前的那個趙亦莊了。
以前的趙亦莊善惡是非分的清清楚楚,而現在,他陷入了一種幾乎變態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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