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他恨。

  南宮墨自以為將情緒隱藏的很，可殊不知，趙亦莊早就察覺到了。

  他饒有興致的欣賞著這一幕？

  只有這樣，他才會快樂，才會洗刷掉曾經的屈辱。

  “乖，你要聽話，不要有想別的。不然……”他現在心情極好，也不惱怒，甚至嘴角含笑。

  他喜歡看別人眼中恨，以及那恨意背後的深深無力感。

  這樣的畫面，讓他興奮。

  曾經把他踩到腳底下的人，如今也被他踩到腳底下了。

  南宮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他的心情很好，本以為是自己聽話讓他舒服了，可聽到他的話，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他怎麼可能會因為自己的聽話而感覺到舒服呢？他向來都是個魔鬼，不管他再怎麼努力聽話，任他差遣，在他眼裡不過都是任他玩弄的小丑罷了。

  可究竟為什麼呢，他從沒有得罪過他啊！

  天色越來越亮，早朝開始了。

  金鑾殿裡，文武百官都已齊聚，可偏偏高堂之上的還沒有出現。

  現在本就是個多事之秋，南宮墨的名聲也一日不如一日。

  “小德子，皇上人呢，這都什麼時候了，為什麼皇上還不來上朝？”有人已經等的不耐煩了，本來就不服氣南宮墨，又加上外面的風言風語，更加不喜了。

  “李尚書，還請稍安勿躁，皇上一定是有事耽擱了。”名叫小德子的人堆起笑容，討好道。

  說實話，他也很想知道皇上現在人在哪裡，這幾天皇上怪怪的。每天晚上不要他服侍，還把他趕出了他的寢宮。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些害怕，萬一皇上身體有恙怎麼辦？

  南宮墨什麼性格，他這個貼身奴才能不知道嗎？

  “那個，還請各位大人在此稍等片刻，奴才這就去看看皇上。”小德子說話，一熘煙兒跑了。

  眾人面面相覷，停止了交談，等待小德子的歸來。

  然，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

  那位李尚書是個火爆脾氣，別看是文官，脾氣暴躁的上戰場殺敵都可以。

  “小德子死哪裡去了，我去看看，最近心裡總是瘮得慌，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李尚書叨叨叨的離開了金鑾殿。

  後面也有人等的不耐煩了，又擔心皇上出事了，也巴巴地跟在李尚書後面找皇上去了。

  南宮墨看著眼前倒下的屍體，心裡一陣後怕。

  就在剛才，小德子找他，說該上朝了，他在心底表揚了一下小德子，他終於可以解脫了！

  以往上朝前，趙亦莊都會放了他的，可今天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僅要伺候他，更是一大早就被穿腸了。

  昨晚的痛還在，今天早上又來，差點就這麼死過去了。

  而正是關鍵時刻，小德子出現了，小德子的聲音剛落，南宮墨就聽到有人倒地的聲音。

  這裡除了他就是趙亦莊，最後就是剛來的小德子，所以，倒地的是小德子。

  隨即他聞到了血腥味，他不敢看趙亦莊，這人說殺人就殺人，簡直就是閻王，他自認自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但這人，只比他更狠。

  “看完了？把他拖到後面去，回來繼續。”趙亦莊懶洋洋地癱在床上，說的漫不經心，彷彿剛才殺的不是人，而是一隻蚊子。

  南宮墨不敢反抗，忍著渾身的痛，吭哧吭哧把人拖到了寢宮後面，又用最短的時間把這裡清掃乾淨。

  這才乖乖的爬回去。

  結果剛躺下，就被趙亦莊拎了起來，“張嘴。”

  他乖巧的張嘴，不敢惹怒這個閻王。

  一顆圓熘熘，味道微苦的東西入口即化，“閣主，你給我吃的什麼？”

  不會是毒藥吧，他還不想死，他還要把趙亦莊碎屍萬段，讓他嚐嚐他現在的生活。

  “放心，你這麼聽話，我怎麼可能捨得殺你。”趙亦莊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勾唇一笑。

  嘴上說的捨不得殺他，但南宮墨從他眼底深處，看到了戲嚯與憎惡。

  他總是這樣，笑著殺人，笑得越開心，手段就越殘忍。

  南宮墨打了個冷顫，曾經的傲氣，早就在與趙亦莊合作的這幾年，消失殆盡，只剩下恐懼。

  時間回到以前，那時候他很天真，以為等自己統一三國，殺死一個子優閣閣主易如反掌，現實告訴他，就算統治這片大陸，他的想法也是可笑的。

  他還想在問，但一下刻，他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同為男人。這時候他有什麼不明白的，“閣主，我做錯了什麼？”

  趙亦莊沒說話，只是接下來的一幕，對南宮墨來說，是噩夢的開始。

  一群文武百官嘩啦啦的站在寢殿門口，一路打聽過來，小德子就是這個方向，但人在哪裡？

  尋找半天未果，李尚書直接推門而入。

  結果，還沒跨進門檻，就聽到奇怪的聲音。

  眾人看他不動，推了推他。

  誰知推得人太多，眾人齊刷刷地都進了寢殿，同時，他們也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有人不明白，詢問，“不會是真出事了吧！”

  有經驗的官員倪了他一眼，“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你聽這聲音，肯定很難受。”那人顯然不信，急匆匆地開啟了寢殿的大門。

  隨即，愣住了。

  官員們很好奇，這個人會是誰，讓堂堂一國之君，竟然不早朝了。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寢殿內凌亂不堪，明眼人一看便知發生了什麼。

  眾人既想上前，又想離開。這要是被南宮墨知道了，恐怕在座的各位都命不久矣。

  正當他們打算地遁時，裡面有聲音傳出來，“進來。”

  眾人懵逼，這是皇上的聲音吧！

  是吧？

  是的吧。

  應該是的！

  進去嗎？

  能進去嗎？

  可以進去吧！

  畢竟是皇上說的。

  眾人面面相覷好半晌，一咬牙進去了。

  繞過屏風，內室比外室還要凌亂。

  根據他們的多年經驗，外室地面上的和內室地面上的大概都是昨天晚上造成的。

  目光上移，眾人想捂眼睛。

  心裡好慌，他們的眼睛還能保住嗎？

  他們看見了什麼，東辰皇帝竟然和一個男人躺在一起……看不清那個男人的容貌，索性就不去看了。

  熟悉南宮墨的幾個官員都知道，南宮墨喜歡的是女人，但，誰能告訴他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獨有李尚書一人，譏誚的看著這一幕。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看出來，這位皇帝，被下藥了，更沒有看出來，剛才他說的話並非自願，他現在的所有動作，都非自願。

  不過他不說，那個男人深不可測，他可不會因為南宮墨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想到了什麼，李尚書眼裡閃過一絲寒光，一閃而逝，讓人難以察覺。

  那些想遁走的人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一眾官員急了，抬頭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床上正在賣力的皇上。

  可這一幕，衝擊力太大，讓他們都忘記了說話。

  他，他，他們的皇上在做什麼？

  剛才就已經很有衝擊性了，可現在這個，比剛才的還要有衝擊力。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誰在笑？”

  “呵！”

  那人沒有回答，又是一聲輕笑。

  官員一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在問，“是你笑得嗎？”

  得到的答案都是否。

  現在他們可以確定了，這兩聲輕笑來自於誰！

  也顧不得這衝擊力超強的畫面，目光灼灼看著那個男人，看不清容貌，但聽聲音至少有三十五歲左右。

  “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們東辰國的皇帝，看看，很聽話呢你們，要嚐嚐嗎？”

  “你不是東辰國人！”一人追問。

  那人輕笑一聲，“是，又不是！”

  什麼意思？為什麼他們聽不懂。

  眼前這人究竟是誰？東辰從未見過，而南羽，呵，那麼愚蠢的皇帝，怎麼可能有高手，至於北齊，北齊什麼情況，他們也都清楚的很。

  所以，這人不屬於這三國，難道是其他小國？

  可，也不可能！

  趙亦莊才不會多做解釋。

  算起來，他的確是東辰人，不過是按地域劃分來說，他出生於這裡。

  在元江帝國還沒有分裂的時候，東辰是他的故鄉，京都是他絕望的死亡之城，同樣，也是他的希望之城。

  他等了一個輪迴，等到了那個欺辱他的男人的轉世，而那個人，就是此時在被他瘋狂羞辱以及不屑的南宮墨。

  找到他，可真不容易啊！

  沒想到這一世的他，竟然會是皇子，呵，憑什麼啊！他們明明就罪不可赦，為什麼轉世後還能比前世更好，他恨，他不甘心，所以他要報復！

  不過沒關係，有句話說得好，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他在南宮墨幼時就找到他，決定幫他奪得東辰，而條件就是任他玩弄。

  最初，南宮墨心高氣傲，不答應，條件在豐厚，他也不答應。

  趙亦莊也無所謂，只跟他說，“想通了再來青城山找我”。

  這一等就是六年，其原因很簡單，就是南宮欒出生後，得到了父親的寵愛，而自己，似乎被遺忘了！他是太子，卻也不是太子。

  很多事情父皇都不讓他過問，但南宮欒可以；南宮欒做什麼，父皇都高興。

  母妃告訴他，如果南宮欒不死，他的皇位就保不住了，只有他死了，父皇才會把所有的關心都放在他身上，才會認可他。

  這才有了後來的各種暗殺，刺殺，最後是撕破臉，可父皇的態度很冷淡，既不插手，也不斥責他們雙方任何人，可也就是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才讓他惱火！

  他想去拉攏鎮國將軍府，鎮國將軍手裡掌握了東辰國三分之一的兵力，而且還有一萬精兵。

  最初他故意和鎮國將軍搞好關係，可那老古董油鹽不進。

  當時有一名老將軍告老還鄉，南宮秦就把屬於那位將軍的虎符給了鎮國將軍，十萬大軍加一萬精兵，現在又多了十萬大軍。

  這讓當時的幾位皇子開始蠢蠢欲動，開始各種討好鎮國將軍。

  獨獨只有南宮欒一個人不為所動，每天都在想如何討南宮秦歡心。

  這讓南宮墨忍不了，討好皇上肯定比討好鎮國將軍更有用。

  於是，他找到了趙亦莊，答應了他的所有條件。

  而也就是那時候，鎮國將軍府被爆出欲意謀反，而南宮秦竟然問都不問，任由南宮墨處理這件事。

  謀反，鎮國將軍府有這個能力，二十萬大軍，一萬精兵。

  這件事根本沒有調查，直接定罪。

  就連正規流程都沒走一下，直接屠殺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