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刑部尚書
眼見自己再忍讓下去連店都要被砸了,蘇父立馬招唿幾個幫工的夥計去報官。
“報官是吧!李捕頭,你說說他是不是該賠小爺。”
一個刑部捕頭打扮的人居然從馬隊後面走了出來。
“蘇家茶葉鋪將黴爛生蟲的茶葉賣給邵公子,確實應該賠償千兩黃金的,我們刑部沒什麼意見,就是路過來給您送一下拘捕令而已。”
蘇父看著拘捕令上刑部尚書的大印,整個人都傻眼了。
“天子腳下,竟然還有你們這種是非不分,顛倒黑白的人。我要去告御狀。”
“那你就去啊,反正京城誰不知道我們小爺的叔父就是當今的刑部尚書,你看你那狀紙能不能遞得上去。”
蘇父掙扎著想和他們拼命,可邵元到底是地頭蛇,人多勢眾。被找來幫工的京城夥計因為害怕得罪了邵元,早就作鳥獸散了。
蘇父為護著妻女,一個人擔下了所有的拳頭,周圍的街坊鄰居看著也是敢怒不敢言。
眼見自家相公就要被打死了,蘇王氏只能哭著求邵元道:“求貴人寬限幾天吧,千兩黃金我們實在是湊不出來啊!”
“寬限幾天也行,但萬一你們跑了怎麼辦。”邵元輕佻的捏著蘇王氏的下巴,“錢湊出來之前,你還是先跟我回府裡帶著吧!”
說著邵元便動手搶人。
蘇王氏是個貞潔的,自然不從,蘇父見有人欺侮自己的妻子,自然也是不肯。
邵元見兩人反抗,便命手下往死裡打,蘇父很快便被打得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你要是還不從,就把你女兒給我好了。”
這話算是徹底擊潰了蘇王氏,那個當媽的捨得女兒受苦,蘇王氏再怎麼不願意,為了相公和孩子,到底還是跟著邵元走了。
蘇父本來就傷得很重,又看見妻子被人帶走了,鬱結在心,當晚便走了。
有個幫工的夥計許是良心過不去,偷偷回來告訴了蘇家姐弟,邵元早就看上了蘇王氏,今天來就是為了強搶蘇王氏的。他還建議蘇家姐弟可以到宮門外賣身葬父,大理寺少卿趙卓是個剛正不阿的,看見了必然會幫他們伸冤的。
可惜,姐弟倆在宮門外等了好幾天,卻從來沒有碰上趙卓。
蘇玉說道此處,葉輕輕不由得有些尷尬,正常情況下趙卓確實是天天會進出宮門的,可是最近墨言澈把上朝的時間改到了晚上,他們碰不到也是自然。
葉輕輕安慰了蘇玉幾句,讓身邊的宮女陪著他,自己先帶著香問離開了。
周秋白和湛介兩人頂著夜色和寒氣匆匆趕到。
“可是兩位小殿下出了什麼事?”
周秋白問話時有些提心吊膽,皇上對於兩位小殿下的重視自是不必多說,要是真出了什麼岔子,他們整個太醫院都得陪葬。
“懷瑾和握瑜沒什麼事,不過確實有兩個小病人需要你們幫著看一看。”
聽說兩位小殿下沒事,周秋白長舒一口氣,提起醫箱就要往鳳棲宮裡走,卻被香問攔住了。
“讓湛介太醫去就行了,娘娘有別的事要麻煩你。”
周秋白突然覺得自己的右眼皮跳得厲害,在他看到躺在花園裡的那具屍體以後,右眼皮跳得就更厲害了。
“娘娘不會是想讓我驗屍吧。”
“秋白,你果然懂我啊!”
葉輕輕一臉欣慰地拍了拍周秋白的肩膀。
“臣是太醫不是仵作啊,臣只看過活人,沒看過死人的。”
雖然知道葉輕輕一向跳脫,但是周秋白也沒有想到她會直接拉來一具屍體給自己驗。
“活人你都醫得好,死人肯定也可以的。再說了,本宮只是讓你驗一下他的死因還有死亡時間,這個不難吧。”
葉輕輕衝周秋白眨眨眼。
周秋白自知拒絕不了葉輕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驗出了什麼了嗎?”
“從腐敗程度來看,應該死了至少七天了,死因應該是內臟被人打碎了。”
周秋白的語氣也不是特別的肯定,他雖然看過《洗冤錄》,但到底不是個天天和屍體打交道的仵作。
他指著屍體的腹部道:“這裡摸著是軟的,裡面的內臟和骨骼應該全部被打壞了,要是剖開肚子的話,肯定就只剩下一灘血水了,太可憐了。”
“真是混帳!堂堂一個刑部尚書,竟然縱容自己的侄兒當街打死人!”
葉輕輕氣到捶桌。
“皇后娘娘說的刑部尚書可是邵文安?”
幫蘇家姐弟包紮過傷口以後,湛介也出來了。
“邵尚書可是出了名的膽小怕事,不像是敢幹出這種事的人。”
葉輕輕沒有想到自己聽到了一個和自己預想中完全不同的描述,有些不相信地看著湛介和周秋白。
“這人算不上什麼能臣,有些庸碌,不過也沒出過什麼大亂子。皇上早就有些不滿他了,不過北淵的刑獄一般都會經過大理寺覆核,刑部尚書權力不算太大而且也不是個肥差,所以便一直沒有換掉他。”
憶之畢竟是墨言澈的身邊,解釋起來倒是很細緻。
“不止這些吧。”
葉輕輕眯眼看著憶之,墨言澈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什麼東西要是看不順眼的話,直接就扔掉了,怎麼可能會讓一個自己不滿的人在刑部尚書的位置上坐了多年。
“我記得這人是靠老丈杆子發家的,他夫人是威遠將軍的小女兒,所以很怕媳婦。”
雖然憶之答非所問,但葉輕輕立刻就露出了一副瞭然的模樣,拿一個不重要的位置給邵文安對背後的勢力以示安撫,對墨言澈來說不算是什麼壞事。
“那我們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香問湊到葉輕輕耳邊,小聲道。
“查啊,為什麼不查。”
葉輕輕勾唇微笑,“寫話本對的葉輕輕和當皇帝的墨言澈有什麼關係?”
幾人在葉輕輕的腹黑氣場感染下,都瑟瑟發抖。
“我記得邵文安好像是個孤兒,父母雙亡來著,連兄弟姐妹都沒有,他哪裡來的一個叫邵元的侄子。”
聽過事情的原委後,周秋白有點懷疑道:“不會是有人冒充的吧。”
就在幾人討論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些細微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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