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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少卿柯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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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京城第一的沉香園戲班終於又要開新戲了。

  霸道王爺愛上我這出戏雖然跌宕起伏,非常好看。但看久了,到底是有些膩味。因此沉香園要開新戲的訊息一傳出來,全城的戲迷都轟動了,新戲的戲票不出一個時辰便全部賣完了。

  “”今天要演的是戰王和小蓮的後續嗎?”離好戲開鑼還有半個時辰,臺下已經坐滿了人。

  “不知道,這回要演的應該是一個公案話本。”臺下的人邊吃邊討論。

  就在眾人的交頭接耳之中,《北淵的名義》正式開場了。

  “我是大理寺少卿新二,在和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小藍一起看燈會時,目擊了一個胖子在進行可疑的交易,然後便被他們打暈,灌下了奇怪的藥物,醒來後,我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變小了!”

  “我接受了大理寺李御醫的建議,化名為趙柯北住進了身為御史中丞的小藍父親毛五的家中。”

  “最終在戰王和戰王妃的幫助下,以北淵的名義,真相只有一個,兇手就是你,邵武危!”

  女扮男裝的蘇玉在戲臺上中氣十足的大喊,她的腳下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胖子。

  “雖然我拋妻棄子,悔婚做了威遠將軍的女婿,還貪贓枉法,但我是北淵農夫的兒子,誠實又可靠啊!”

  邵武危一邊非常油膩的嚶嚶嚶地哭著,一邊拉出了一個長的又矮又醜的男人,道:“雖然他長得很像我以前拋棄的兒子,但這就是我的侄子邵方。”

  “雖然他大字不識一個,但我覺得他就是很有才,一定要給他買一個縣丞噹噹。”

  “雖然他被關進了大理寺的大牢,但是我就是覺得他就是無辜的,我一定要救他。”

  “雖然他欺男霸女,強佔農田,但我知道他是個好男孩。”

  “總之就是冤枉啊!”

  ……

  蘇玉將對邵家父子的憤怒全部都發洩在了這出戏上,班主找來的這兩個丑角演技也相當厲害,堪稱金牌配角,三人一唱一和之下,看得葉輕輕和墨寒姍連連拍手。

  托葉輕輕這個劇本和三位演員的福,臺下觀眾的情緒被成功的點燃了。

  “這個邵武危也太可惡了吧!還好被趙少卿給抓住了。”

  “邵方也很混蛋!”

  “這個邵武危就是刑部尚書邵文安吧,連名字都是反著來的。”

  “你一說邵文安我就想起來了,城南有個叫邵元的惡霸就一直說他是邵文安的侄子。”

  “難道邵元就是邵文安的私生子,威遠將軍的女兒也太慘了吧。”

  “可不是嘛,我就是清水縣的,早就聽說過邵文安在娶威遠將軍家的小姐的時候已婚有子了。”

  “他們知道的也太多了吧。”墨寒姍忍不住感嘆:“我還以為邵文安和邵元這事做的有多幹淨呢!”

  “觀眾當然不知道,這是我讓班主挑了幾個機靈會說話的小徒弟,安排在了觀眾之中,刻意地引導著話題。”葉輕輕一手托腮,一手輕輕搖著團扇,頗有些教父掌控全場的意味。

  “這樣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這就叫水軍下場,精準營銷,輿論引導。”葉輕輕一副你不懂的樣子,“這就是我請來的營銷號,造勢用的。”

  “接著,我們就只用等著輿論倒逼刑部就可以了。”

  果然,在營銷號們的努力之下,雖然沒有渣浪熱搜,但是不出一個時辰,幾乎全城都知道刑部尚書邵文安有個叫邵元的私生子了,而邵元那些欺男霸女的‘英雄事蹟’也立即成了街談巷議的熱聞。

  作為刑部這樣一個永遠被大理寺壓一頭,沒啥實權還沒有油水撈的邊緣部門的尚書,邵文安大多數時候在朝堂上也只是一個小透明而已。

  但是,今天,他的待遇完全不同了!

  才剛到宮門口,就有好幾個同僚向他側目,連宮中的宮女和侍衛一見他都會立刻低下頭,這可是以往從未有過的待遇!

  看著周圍人對自己這前所未有的尊重,邵文安覺得心裡有點發飄,難道皇上終於要重用他了,果然他這麼多年的努力不是白費的。

  帶著這樣心態,常年窩窩囊囊的邵文安,跟自家廚房養的那隻招貓逗狗的惡霸鵝一樣,昂首挺胸地走進了正殿。

  左右朝臣都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著邵文安,但邵文安只當這些人是在嫉妒升職了,不及不理會,反而還由內自外的更加嘚瑟了。

  “邵大人早啊。”同為三法司之一的御史中丞笑呵呵地轉身向邵文安打招唿。

  邵文安被他嚇了一跳,御史臺的人向來是自視清高,又滿肚子黑水,一貫不願意搭理他們和大理寺的人,現在都能對自己笑呵呵的,看來自己是真的要升職了!

  “中丞大人上朝時切勿交頭接耳。”心累的丞相司旬在一旁提醒道。

  御史中丞歉然地看了看司旬,又回頭低聲對著邵文安道:“邵大人,說不定不久之後我們就能在御史臺見了。”

  難道是自己是要升到御史臺了。邵文安高興得暈暈乎乎,完全沒有注意到丞相司旬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身邊。

  “邵大人啊,就算刑部的事務再多,也要給自己一個放鬆和休息的時候,比如說,下朝的時候去戲園子看看戲就挺好的。”司旬看邵文安的眼神彷彿是在看一隻快要被碾死的蟲子。

  原本還高高興興等著升職的邵文安被司旬這老狐狸的眼神給嚇到了,只覺得自己瞬間從天堂掉到了地獄。

  難道皇上不是要給自己升職,而是要把自己給貶了嗎?邵文安一想起當年墨言澈對付魚力時的雷霆手段,立刻被嚇得兩股戰戰,在胡思亂想中站到了下朝,可是他既沒有等來雷霆,也沒有等來雨露,反倒是所有的同僚都想到有默契地開始遠離他了。

  暗道事情不妙的邵文安連著找了幾個人想要問話,結果還未到近前,人家馬上就離開了,一副一刻也不敢多停的樣子。

  “老爺,夫人讓您別回去了。”在宮門外等著邵文安的小廝,苦著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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