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對付公堂1
邵文安隱約覺得出事了,但又不敢往那方面去想,畢竟他一直都覺得自己的行事是十分隱秘的。
“那就先不回府上了,去京兆府。”
京兆府府尹黃同業是邵文安還沒到刑部時,一手帶出來的學生,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全靠他提攜,不管是明面上還是私底下的事情,黃同業都摻和了不少,兩個人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別人能跟他邵文安割席,但黃同業絕對不敢。
事實確如邵文安所想,黃同業比他還著急,早就在府上等著他了。
“邵元這混小子,我好不容易把他從刑部的死牢裡撈出來,他竟然還敢在外面惹事。”聽黃同業輸了事情的經過以後,邵文安差點被自己的親兒子給氣死,“都跟他說了要低調,還敢給惹出這全城皆知的大事來,也就是皇上不知道,要不然我們都得給這混蛋陪葬!”
“這事要平息也簡單,只要趁著皇上還不知道之前,把沉香園戲班子封了就行。”邵元乾的那些破事不少都是黃同業幫著按下去的,他現在比邵文安還擔心,畢竟邵文安還有威遠將軍這個大靠山,但是他黃同業可是什麼都沒有,萬一被皇上知道了,他只怕會死得比邵文安還要慘。
就在兩個人密謀如何讓沉香園閉嘴的時候,一個書吏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沉香園的人過來告官了。”
這兩個人正滿肚子壞水想要搞垮沉香園呢,見他們的人竟然自己送上門了,自然是喜不自勝。
可是等黃同業換好官服走上公堂卻傻眼了,告官的是沉香園的人,被告官的居然是邵元。
一見邵元那吊兒郎當的樣子,黃同業和在公堂後偷聽的邵文安便被氣的不打一處來,整改低調的時候,這混小子居然還敢去惹事!
雖然越看邵元越不爽,但人已經到公堂上了,他黃同業又能怎樣。
邵元不僅沒有接受到黃同業發來的眼神暗示,反而見上堂審案的是自己的熟人後,更加放肆了。
“既然是黃大人你在這裡,那就不用多說什麼了,直接把他們抓起來啊,還愣著幹什麼。”
黃同業暗罵邵元就是個豬隊友,最近因為沉香園戲班子的《北淵的名義》,邵元可是整個京城的頂流,平素門可羅雀的公堂前因為他有那麼多百姓正在圍觀呢,他居然還敢這麼囂張。
“這麼囂張,果然就是背後有人吧!”
“我看也是,看他對府尹的態度,說不定跟府尹也有勾結呢!”
“真是官官相護!”
眼看吃瓜群眾們的怒火就要燒到自己的頭上了,雖然知道邵文安還在看著,黃同業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始審案了。
“堂下何人,狀告何事啊!”
“在下是沉香園戲班子的班主,狀告那個叫邵元的砸我們戲班子,還打傷了我們的徒弟。”班主身後跟著三女兩男,其中四個都是戲班子裡當紅的頭牌,另一個面生的女子看著則是一副狀師打扮。
“你們把傷口露出來給大人看看。”
葉班主指揮四個頭牌撩起自己的袖子,把青青紫紫的地方露出來。
圍觀群眾們一看自家愛豆被打傷,立刻是群情激奮,無數臭雞蛋瞬間就扔到了邵元頭上。
“一群賤民,竟然敢欺負小爺。”邵元氣急,便要指揮幾個跟班去打人。
“大人,這不對吧。”那個看著面生的女狀師,突然開口:“那個叫邵元的,不僅沒有自保身份,反而還縱容手下人在公堂上亂來,這是藐視公堂吧,按北淵律法至少也得先打個三十大板吧!”
這……女狀師這話說確實不錯,但是邵元他親爹還在公堂後面呢,當著自己要抱的大腿的面打人家的孩子,自己這仕途看來是不想要了。
看著黃同業那糾結的樣子,扮成女狀師的葉輕輕就知道,邵文安一定在這裡,她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還跑到了宮門口去守著,等著眾臣下朝之後,才專門跑過來的,就是為了把邵文安堵在這裡。
“黃大人,難道我說得不對嗎?還是說大人想要包庇這個叫邵元的。”葉輕輕雙眼微眯開始下套。
“肯定就是想要包庇他啊!”
“他們都是一夥的!”
“告御狀去吧,別跟這些狗官瞎說了!”
“就是,直接告到御史臺去吧,讓御史臺的人來查查這幫狗官。”
不愧是寫過爆款神劇的二十一世紀營銷鬼才,圍觀群眾的情緒再次被葉輕輕調動起來。
邵文安雖然心疼兒子,但是更害怕被墨言澈和御史臺盯上,他現在只想趕緊先把事情平息下來,也只能是為了仕途暫時犧牲兒子了,便派身邊的小廝給前面的黃同業遞了張條。
黃同業看到條上,寫了個“打”字,如獲大赦,立即拍了拍驚堂木道:“來人吶,把他拉下去打三十大板。”
“別拉下去打啊!”傳紙條這個小動作自然也沒有逃過葉輕輕的火眼金睛,她輕輕搖著摺扇,笑吟吟道:“要是拖下去了,我們怎麼知道大人您到底是打還是沒打。”
圍觀群眾又是一片的贊同。
而且拖下去打,可就不能讓邵文安當面欣賞自己親兒子被打的場面了。葉輕輕的腹黑那可是一如既往的,她就是要讓這傢伙也嚐嚐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滋味。
“那就在堂上打吧。”黃同業也知道今天是碰上了個硬骨頭,心想反正這個“打”字也是他老子寫的,怎麼也怪不到他的頭上,便揮手招唿差役們上來。
“反了天,姓黃的,你居然敢打我,你就不怕我爹……啊!”
生怕被邵元牽連的不只有黃同業,還有京兆府那些平日就跟他混在一起的差役們,怕這大嘴巴亂說話,只能打得格外賣力。
聽著自己兒子的慘叫越來越微弱,在公堂後偷聽的邵文安是又氣又心疼。
“幾人你們也打完了,那麼能不能容我為邵元公子說幾句。”一個同樣是狀師打扮的人擠開眾人,走上了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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