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朝堂

2,21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一身黑色大氅的墨言澈正在沉香園外等著,他這次是微服私訪,並沒有驚動太多人,隨身只帶了幾個侍衛而已。

  雖然身著便裝,但是他眉宇間仍帶著上位者疏離與威嚴。

  知道他身份的葉班主恭敬地跪了下去。

  墨言澈抱住睡熟的葉輕輕,趕緊命人扶起了葉班主。

  “沒有讓國舅下跪的道理。”墨言澈說話一貫的言簡意賅。

  “草民不過是個伶人而已,當不起皇上這一句國舅。”葉班主雖然站起身來,但頭仍然是低著的,一副不敢直視天顏的模樣。

  “輕輕既然喚你一聲父親,那麼你便當得起朕這一聲國舅。”

  墨言澈這話擲地有聲,幾個侍衛聽了之後,立刻向著葉班主跪下了。

  “都起來吧。”葉班主輕輕嘆了口氣,算是認下了這一聲國舅。

  接到了心心念念地皇后,墨言澈也沒有多留的意思,上馬車離開了。

  墨言澈和葉輕輕雖然走了,但是袁奇帶著幾個侍衛卻留了下來。

  “我等奉皇上的命令,前來保護國舅。”

  “國舅在天有靈,輕輕真的找了一個好歸宿。”葉班主突然間老淚縱橫。

  葉輕輕是被懷瑾和握瑜的哭聲吵醒的。

  兩個小傢伙雖然人小但餓得極快,總是在夜半的時候被餓醒,然後哭著要找母后,葉輕輕這個當孃的都已經習慣了。

  她下意識地起身想要去哄孩子,結果懷瑾和握瑜的哭聲已經止住了。

  “言澈?”

  墨言澈在熹微的晨光下,靜靜的逗弄著兩個小傢伙,平素冷漠俊美對的臉上是藏不住的愛意,葉輕輕一時間竟然看呆了。

  “醒了。”墨言澈難得的把孩子交給了奶孃,走過來給了葉輕輕一個早安吻。

  “誰讓你進鳳棲宮的!”睡意退散,徹底清醒過來的葉輕輕,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

  “我還生你氣呢!我們正在冷戰呢!不要抱我,聽到了沒有!”

  雖然葉輕輕一直閃躲,但到底是被墨言澈整個抱在了懷裡。

  墨言澈大概是這幾天哄孩子順手了,拍著葉輕輕的後背在安撫她。

  “你明明都為我去折騰邵文安了,哪裡還在生我的氣。”冷戰的唯一後果,就是太久沒見葉輕輕的墨言澈變得有黏煳,他用下巴輕蹭著葉輕輕的頸窩,然後像只大貓一樣,咬住了她的鎖骨。

  “誰說是為了你,我那是為了淵國百姓還有自己的話本事業。”葉輕輕雙頰已經緋紅了,但是仍舊嘴硬。

  “是是是,為了淵國百姓和話本。”墨言澈沒有繼續拆穿葉輕輕,而是緊緊抱住了她,不再多言。

  兩個人動作雖然親密,但墨言澈並沒有像以往一樣做些更親密的,而是把頭靠在葉輕輕的肩膀上,靜靜地睡著了。

  葉輕輕脖頸都麻了,到底是沒有吵醒墨言澈,是靜靜的窩在他懷裡,享受著難得的二人時光。

  墨言澈這人極端的自律,就算再累,睡得再晚,上朝之前也一定會醒來的。

  見他轉醒,葉輕輕皺眉道:“這回就先原諒你了,但是以後不許那麼累了,就算是為了照顧懷瑾和握瑜也不行。再讓我看見你熬夜的話,以後就別想再踏進鳳棲宮一步了。”

  “知道了。”墨言澈摟著葉輕輕的腰,“那你以後再出宮去,也要告訴我,不許拿寒姍做藉口。”

  “寒姍是真的邀請我了!”葉輕輕抗議。

  “你覺得我會信嗎,信不信我把官解和寒姍一道踹封地去。”墨言澈威脅。

  正在親親熱熱吃早點的墨寒姍和官解小兩口突然間一起打了個噴嚏。

  “難道是我跟嫂子一起偷偷出去玩被官解發現了?”

  “難道是我告訴皇上寒姍和皇嫂一起出去玩的事情被寒姍發現了?”

  桌旁兩人突然有些尷尬。

  今天的公主府也是風平浪靜的一天呢!

  用過早膳之後,墨言澈心情相當不錯的踏進了政務殿。

  行過跪拜之禮之後,司旬見墨言澈心情愉悅得很,立刻對著身後的御史中丞和大理寺卿使眼色。

  兩人相當默契的出列,道:“臣有本啟奏。”

  見是三法司的人,墨言澈心裡大概也知道是什麼事了,立刻便同意了。

  事實上,葉輕輕那晚在沉香園的估計還是保守了,根本都不用等到第二天早晨,半夜的時候,京兆府府衙外就全都是告官的百姓了,許多人見京兆府外人太多,便去了大理寺和御史臺,甚至還有人直接跪在了宮門外。

  大理寺和御史臺都有徹夜值守的書吏,他們見群情如此激憤,自然也不敢耽擱,立刻就報給了自己長官。

  將近半年都只能彈劾皇后的御史中丞見了狀告邵文安的狀紙就跟見了寶貝一樣,當晚便召集手下,一揮而就,寫了一篇義正言辭,慷慨激昂的奏摺,大有大幹一場的氣勢。

  大理寺雖然和刑部關係一直都很親密,但是見告狀的人都到宮門口和御史臺前了,自然是立刻要跟刑部還有邵文安割席,免得連累到自己的,大理寺卿的彈劾文書甚至要比御史中丞得更激烈一些。

  邵文安本來以為自己總算是把邵元惹出來的禍事給解決完了,要高高興興上朝的,可是一看宮門前都是要狀告自己的百姓,立刻夾著尾巴逃了,他以重病為藉口,根本就沒來上朝。

  “刑部的事,朕最近也聽說了不少,還以為諸位愛卿感情如此深厚,不捨得將同僚乾的好事告訴朕呢?”

  墨言澈一開口,朝臣們便知道皇上是不高興了,不由得提心吊膽,生怕自己活不到下朝的時候。

  皇上這是再生御史臺的氣呢,誰讓他們一天到晚只知道彈劾皇后。司旬看著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的御史中丞,只覺得心累,帶不動。

  “是臣等失察,請皇上責罰。”司旬撐著一把老骨頭率先跪了下去。

  “起來吧。”墨言澈冷冷地擺了擺手。“監察百官應是御史臺的事,與你又無甚瓜葛。”

  一想到這種大事竟然是輕輕親自到民間暗訪出來的,而御史臺那幫子廢物卻只知道彈劾她一介女流,墨言澈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心情沒有那麼好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