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家人
“可是我們這麼做不就打草驚蛇了嗎。”墨寒姍對自家皇嫂那是肅然起敬,但還是有些問題在心中,“萬一邵元和邵文安跑了怎麼辦?”
”他們不會跑的,經過這一次的堂審只會讓邵文安意識到京城中正有無數的眼睛在看著他呢,他和邵元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留意,現在對於他們來說最好打的解決方法就是讓邵元在牢裡帶著,等著人們逐漸遺忘,好息事寧人。”
“這就叫冷處理。”葉輕輕笑笑,她以前做導演時,手底下的小明星遇上什麼事情最喜歡用的一招就是冷處理,苟上幾個月,一條微博也不發,風波過後再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那不就讓他們得逞了嗎!”墨寒姍難以理解葉輕輕的做法。
“邵元今天輸了官司,被關起來了。邵文安覺得自己是在息事寧人,等風波過去。那些受害者可不是這麼覺得的。”葉輕輕嘲諷地笑笑。
“他們只會看到邵元輸了官司,覺得自己終於有了伸張正義,報仇雪恨的機會了。”葉輕輕搖著扇子笑笑,“邵文安這種久居廟堂的上位者,根本就不知道那些被他兒子傷害過的普通人到底有多恨他們,說到底,他不懂民心啊!”
“你等著吧,光是明天進京來狀告邵元的人就能從大理寺排到城郊了。”葉輕輕一臉篤定。
“哪有那麼誇張?”墨寒姍小聲道。
“要不要來打個賭。”葉輕輕笑著道。
“賭就賭。”墨寒姍不愧是北淵第一頭鐵王,明知道自己永遠玩不過自家皇嫂,還是堅定地接受了賭約。
“我要是贏了,以後不管我出宮幹什麼,你都不許告訴你哥。”
“成交。”墨寒姍賣起自己皇兄來,那是相當的痛快,完全忘了墨言澈為了她的婚事費了多少心血,“要是我贏了……”
“我就幫你保住邵蘊芝的性命?”葉輕輕好笑地看著墨寒姍,一副我早就心知肚明的樣子。
“皇嫂,你怎麼知道的。”墨寒姍傻眼,對自己皇嫂的敬佩更上一層,“是官解告訴你的嗎,不對啊,他那時候不在皇宮裡啊。”
“還用官解跟我說嗎,你自己就是個藏不住事的,每次一提邵文安,你就要說蘊芝。我又不是個傻子。”
其實不光如此,葉輕輕還旁敲側擊地問了問墨言澈,墨言澈雖然面上冷冰冰又很霸道實際上是個相當重視家庭的人,對墨寒姍這個妹妹尤其盡心盡力。
一說邵蘊芝,他便立刻記起這姑娘是墨寒姍小時候的伴讀,陪了她許多年,兩人一直都是閨中密友,雖然墨寒姍成親以後,兩人便不常在一起鬧騰了,但是關係還不錯。
“這事會牽扯到蘊芝和他孃親身上嗎?”墨寒姍問話的時候,臉上還有些擔憂的神色。
“要聽實話嗎?”葉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墨寒姍。
“根據北淵律法,邵文安和邵元犯的那些事情都是要誅九族的。”
“可是蘊芝和她孃親並沒有參與啊!”墨寒姍有些激動,“他們母女倆也是受害者,就不能網開一面嗎?”
“寒姍,律法便是律法。”
“根本沒有這樣的道理,蘊芝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過,憑什麼為邵文安和邵元那兩個混蛋陪葬。”墨寒姍甩開葉輕輕的手,跑了出去。
看著墨寒姍離去的背影,葉輕輕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設立誅九族這條律法的初衷是為了讓那些想要作惡的人因為顧及到自己的家人而停手,可他們都忘了,真正會作惡的,早就已經連人都算不得了,哪裡還會顧及家人呢?
葉輕輕扶著欄杆,勉力站起身來,醉眼朦朧地看著樓下嬉戲打鬧的師兄弟們。
她以前也和邵文安一樣,一切以自己為上,沒什麼家人的概念,可是生了懷瑾和握瑜之後,她對家的執念真的很重。
這或許是墨言澈的影響吧,那傢伙為了她和孩子,又是廢后宮又是推遲上朝的,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幫他們頂住了所有的質疑。
雖然嘴上在說要跟墨言澈分房,但她心裡是知道他的好的,自然也知道他的壓力,作為他的皇后,她真的很想為她做點什麼——哪怕是有可能傷害養大自己的沉香園。
《北淵的名義》只是一個魚餌而已,就是為了用激將法將邵元引出來,好和他到公堂上對峙,這樣才能鼓舞更多受害者前來告狀。
可這樣也只是把事情鬧大而已,並不能真正的懲罰邵文安。所以,在葉輕輕的劇本里,墨言澈會在沸騰的民怨之下出手,懲治邵文安,最終收攏民心,順便除掉他早就不爽的威遠將軍的勢力。
這可以說是她寫過最滿意的劇本了,對墨言澈是有百利而無一害,但是養大她的沉香園卻要承擔幾乎所有的風險——被記恨的是他們,被打砸的也是他們。
她好像有了自己的小家以後,就忘了沉香園這個大家了,她可真是個自私鬼。
“輕輕,有人來找。”葉班主不知道何時站在了葉輕輕的身後。
“爹,都是我不好。”葉輕輕一件葉班主便哭著開口了。
“不怪你,是爹自己同意的。”不用葉輕輕多說,葉班主心裡便什麼都清楚了。
“我雖然把你從國舅府上救了出來,可是這麼多年,我只能帶著你在戲班子裡謀生,既給不了你錦衣玉食,也沒有辦法幫你報仇,你當了皇后,也沒法給你什麼支援。可你還是把我當親爹看待,要是能有個幫自己女兒的機會,哪有當父親的會拒絕呢?”
葉班主抱住哭泣著的葉輕輕,“沉香園永遠都是輕輕的家。”
“就是,咱們師兄弟們,哪裡還需要說這麼見外的話。”聶綠春帶著玉柳一道上來安慰這葉輕輕。
葉輕輕在公堂上站了半天,又喝了些酒,如今又是一番痛哭,勞累再加上醉意,過了一會兒便沉沉睡去了。
見她熟睡,葉班主和玉柳兩個人扶著葉輕輕走到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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