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賤籍
“正是如此。”
葉輕輕點點頭,接著道:“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人心收回來,要是這時候讓言澈用一道聖旨赦免了按律法該處斬的蘊芝,民心不僅會散,還會比之前散得更厲害,所以我們一定要找一個不違反北淵律法的法子來救蘊芝。”
“娘娘果然是天下最聰明的。”黛雪這孩子因為葉輕輕幫自己姐姐伸了冤,對她的崇拜可謂是與日俱增。
看著一臉迷妹香的黛雪,香問不由扶額,並在內心默默吐槽,又是一個被他們娘娘的表象給騙了的。
沒事,伺候得久了,就會發現她的內在了,就跟我們兩個一樣。與香問心有靈犀的憶之,無聲的用口型吐槽。
事實證明,憶之和香問想太多了,黛雪從迷妹變成黑粉根本就不需要那麼長時間的伺候,葉輕輕一句話就足夠了。
“我們今天晚上之前要把這些都看完?”看著擺起來足有一人多高的書冊,黛雪當場傻眼。
“不,不。”葉輕輕搖搖頭。
黛雪一臉期盼的看著否認的葉輕輕。
“不光要看完,還要做出筆記,把能救蘊芝的法子全都畫出來。”葉輕輕一臉鼓勵的拍了拍黛雪的肩膀。
“我們不能找其他人來幫忙嗎?”看著眼前的書冊,黛雪欲哭無淚。
“不能。”葉輕輕比了個噓的手勢,“我們要保密。”
“好了,別廢話了,抓緊時間看吧。”葉輕輕隨手拿了一本書扔給了黛雪,“看不完都不許走啊,今天可太累了,讓我先眯半個時辰,香問,記得叫我。”
“娘娘……”黛雪無奈。
“習慣就好。”憶之和香問一人一邊,拍了拍黛雪的肩膀。
葉輕輕睡半個時辰的這個決定雖然有些坑,但相當的明智,因為直到掌燈時分,御膳房的人過來的催了三遍晚膳,幾人還沒有找出那條能救命的律法。
就連一直在午睡的懷瑾和握瑜都開始哭鬧了,握瑜這孩子有點媽寶男的傾向,哭鬧起來就非要她抱抱才行,懷瑾這丫頭就比較獨立,只要給零食,立馬就笑給你看。
葉輕輕無奈的接過兩個小傢伙,一便翻書,一邊哄孩子。
“握瑜,把手鬆開。”
在打擾工作這一點上,孩子和貓真的是一模一樣,尤其是握瑜已經到了愛抓東西的年紀,上到她的耳環,下到墨言澈的玉璽,只要眼前能抓的,都要抓一下。
葉輕輕和香問在小心翼翼的掰著握瑜的手指,握瑜這小傢伙好像有些不高興,小手一揮,直接把那一頁給扯下來了。
“娘娘,你看這一頁,是不是可以救處蘊芝姑娘。”黛雪正指著被握瑜撕下來的那一頁。
“我覺得這法子是可行的。”葉輕輕激動的難以言表。
“這一條律法都是開國那時候的了,拿到現在來真的有用嗎?”憶之小心的提醒。
“我沒瞧見廢除這一條律法的聖旨,那應該就是還有用。”香問語氣激動。
就在剩下三人慶賀自己和蘊芝都可以到的脫離苦海的時候,只有葉輕輕一臉奇異的看著懷中的兒子。
“握瑜啊,你告訴母后,你不會是真的可以預見未來吧。”
小嬰兒可聽不懂葉輕輕的自言自語,但是見母后皺眉,握瑜開心的湊過來,給了葉輕輕一個親親。
“母~後~”
“我本來還想說我和你父皇這兩個非酋是怎麼生出你這個說啥啥成真的歐皇的,不會是他們抱錯了吧,結果你就用跟你父皇一樣無師自通而又熟練的撩妹手段打了母后的臉。”
葉輕輕嘆氣,兒子運氣如此之後,都開始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生了自帶預言能力的天選之子出來。
“娘娘,還去找皇上嗎?”看著陷入沉思半晌的葉輕輕,香問小聲開口。
“去啊,怎麼不去,把書和握瑜都帶上。”葉輕輕抱緊了歐皇握瑜。
因為要處理陳源和西北討逆軍的事,墨言澈最近幾乎都在熬夜,為了不打擾他們母子,索性便直接睡在了御書房。
葉輕輕這麼急著過來,不光是為了救蘊芝,更是因為想墨言澈了。
他們離御書房還有些距離的時候,葉輕輕救聽見墨寒姍那個大嗓門在吼:“蘊芝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她也要死,這根本就不公平。”
“你是皇上你可以下一道聖旨救他的。”
……
還好自己來了,要不然言澈今天得頭疼死。葉輕輕暗自慶幸。
周圍的太監和侍衛正糾結要不要去叫皇后過來勸一下,見葉輕輕竟然自己來了,全都用一副看救世主的表情看著她。
葉輕輕示意周圍人退下,獨自進去抱住了墨寒姍。
“皇嫂,蘊芝她……”墨寒姍哽咽著道:“我只剩蘊芝這一個朋友了。”
“我知道,所以我是來幫你救蘊芝的。”葉輕輕一邊安慰著墨寒姍,一邊用眼神和墨言澈交流。
墨言澈眼神裡盡是疲憊,想來最近是被各路人馬煩的不輕,葉輕輕突然很心疼。
她不捨得看到墨言澈疲累的樣子,更討厭自己在他疲累的時候一旦忙也幫不上。
安撫好了墨寒姍,葉輕輕便將那本北淵律法拿給了墨言澈。
“刺配,貶做伶人?”墨言澈皺眉看著葉輕輕,“為什麼上面說的不清不楚的。”
“因為你兒子已經撕過一遍了。”葉輕輕吐槽。
“看不清,我就再解釋一遍好了,這條律法上說,對於罪大惡極的人,九族之中若是有親眷的話,可以將他們刺配之後充作官方的伶人以示侮辱。”
“還有這一條律法,我為什麼不記得。”墨寒姍一臉狐疑的捧著那張紙。
“因為當時的皇上愛聽戲,在宮裡有專門的戲班子,不過後面皇帝都覺得在宮中養著伶人太奢侈了,便把伶人都趕走了,戲班子也廢了,所以便沒再用過這條律法。”葉輕輕解釋。
“可是,當伶人也算不上什麼侮辱和懲罰吧,我覺得沉香園的諸位過的還挺開心的。”墨寒姍不解。
“伶人是賤籍,你看著他們雖然風光,但是三代以內的子嗣都是不能靠科舉的,更不能入朝做官,就算是當了兵,都不能做軍官。”墨言澈冷著臉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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