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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還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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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六王爺聲稱那賊子逃入了微臣的府中,為了微臣的清白,還請皇上下旨,到微臣家中搜查。”

  賀常山微微定神,便表現得此事和他毫不相干,甚至願意讓皇上搜查府邸。

  “尚書大人和本王妃想到一起去了,幸好我早就建議了父皇這樣做了。”

  葉輕輕眨著眼睛,語氣輕快:“賀尚書,你進宮時,皇上已經派人去你的府中了。”

  什麼!

  葉輕輕的話,讓賀常山的心情跌入了谷底。

  若是早知皇后的一己私慾會造成這樣的後果,他當初一定阻止她!

  況且他還千叮嚀萬囑咐了大理寺的人,千萬不能把六王爺的狀紙翻出來,怎麼不問過他,就直接上奏給了皇上呢?

  他的目光掃過皇后,想來,又是自己這個妹妹的主意了。

  真是煳塗啊!

  他忍不住嘆息,幸好他早就賜了那個僕人毒酒一杯,將人扔到了亂葬崗。

  只是他不知道,皇上已經命人單獨審問府中的下人,那隱秘的事情,他只敢交給心腹去做,府中的下人看到畫像,自然認出了畫像上的人,就是賀常山的心腹。

  侍衛拿著畫像給僕人們指認,有三四人都認出來,畫像上的人,正是賀常山的心腹賀水風。

  “你們去確定沒認錯?”

  那幾個下人連連點頭:“大人,絕不會錯,他嘴角這顆肉痣,我記得最清楚了。”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沈元聽著手下侍衛的匯報,把那幾個指證的人,都帶回了皇宮。

  那幾個僕人哪見過皇上,跪在地上連話都不敢說了。

  “回稟皇上,這幾個人都指認畫像上的人,就是賀尚書的隨從,賀水風。”

  “那這個賀水風,現在在何處?”

  沈元臉色為難,他就差把尚書府掘地三尺了,都沒有找到這個賀水風。

  不管怎麼樣,只要找不到這個賀水風,那麼這個罪名,就還不能落在賀常山的頭上。

  他完全可以說,這個賀水風,是被別人收買了,來誣陷他的。

  皇后現在才真正的放鬆了下來,就算皇上懷疑她,也不能憑墨言澈的言辭就給哥哥定罪。

  搞什麼?難道就這樣被他們給逃脫了?

  葉輕輕氣得不輕,瞪著賀常山,正準備說話,忽然看見墨言澈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便也安心了下來。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信任墨言澈。

  淑妃也不甘心,眼看著就能打擊到皇后,竟然要眼睜睜的看著這個機會熘走。

  唯有皇帝,對這個結果沒有什麼表示,他還試圖挽救著那層偽裝的遮羞布,不想把有些醜陋的事情,癱在陽光底下。

  一個小侍衛跑進來:“啟稟皇上,臣在尚書府的地牢內,找到了畫像上的人。”

  什麼!?

  “不可能!”

  賀常山突然大叫,把眾人從震驚中驚醒。

  葉輕輕的關注點有些不同,“尚書府中竟然有地牢,莫非是私設刑堂?”

  皇后瞪了她一眼,這個葉輕輕,不說話會死嗎?

  賀常山大唿冤枉,心中也實在覺得奇怪,他明明已經賜了賀水風毒酒一杯,命人把他扔到了亂葬崗啊。

  他怎麼會出現在府中的地牢裡?

  賀常山知道,這次逃不掉了。

  沒關係,只要太子在,皇后在,賀家就不會倒!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賀常山隱晦的和太子對視一眼,伸手摘掉自己的官帽,五體投地,痛快的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臣罪該萬死,因為與六王爺政見不合,心生歹念,這才差點鑄成大錯!”

  哼,想要一個人把罪名都攬過去,還真是感天動地的兄妹之情啊。

  淑妃嗤之以鼻:“賀尚書此言差矣,讓那三個小混混去羞辱六王妃的,可是一個太監。”

  想要輕易將皇后摘出去,淑妃第一個不答應。

  “好了。”

  皇上開口打斷了淑妃的話,他的意思很明顯,到此為止。

  淑妃還想再說,被身邊的丫鬟拉住了衣袖,她只好不甘心的坐下。

  隨即心情又好起來了,能扳倒一個戶部尚書,也是很好的。

  賀常山被皇上收押,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賀水風會死而復生,還那麼巧的出現在賀府的地牢之中,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原來你有那麼多的後招。”

  葉輕輕和墨言澈坐在羅漢床上,她聽墨言澈娓娓道來這幕後的事情,聽的入了迷。

  “那你為何不一早就讓那賀水風指證戶部尚書,呸,那個階下囚賀常山。”

  他如今已經被擼去了官職,貶為庶民,另外,皇上以皇后體弱為由,讓淑妃暫時管理六宮。

  “我原本沒有打算今日來算這筆帳,可偏偏皇后的算盤打的太響了,想要將這件事情推到淑妃身上。”

  葉輕輕一邊聽他講,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墨言澈去看,發現紙上畫著一個小人,正在對另一個小人拳打腳踢,威風十足。

  “董太醫的醫術竟然這樣厲害,連中了鴆毒的人都能救回來?”

  看來她要對董太醫恭敬一些了,不能背後叫他“中年白頭”。

  若是哪一日她中了毒,還的靠董太醫呢。

  “儘想這麼些不吉利的事情。”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常態,怎麼就不吉利了,我這叫防患於未然。”

  這個女人總是有這麼多歪道理。

  墨言澈盯著她,盯得葉輕輕心裡發慌。

  “你看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啊?”

  葉輕輕沒有防備,墨言澈冷不防捏住了她的臉頰:“花沒有,倒是寫了三個字。”

  寫了字?

  葉輕輕摸著自己的臉,沒有沾到墨跡呀。

  “你的臉上,寫了不要命三個字。我入宮前,我是怎麼叮囑你的?你把我的話,都聽到哪兒去了?”

  葉輕輕自覺的揪住自己的耳朵,痛快的認錯。

  “我就是一時情急,聽見大牛和小馬死了,一時太氣憤了。”

  “為了兩個曾經傷害你的人氣憤,葉輕輕,善良過了頭,就叫做愚蠢。”

  他真是搞不懂,為何葉輕輕總能為了不相干的人,不顧自己的處境。

  “他們是有錯,但不應該受到這麼嚴重的懲罰。”

  “我寧願愚善,也不要精緻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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