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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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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元翊呆坐在書房一宿,到此時他哪有啥不明白的?可笑的是,自己還以為自己只要比其他兄弟更優秀,那個人就會選擇他。他現在是連父親都不想認了,在親眼看到母親被逼自刎以後,他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如玉公子了。

  同樣難眠的還有德昌帝,他的身體已經無礙了,將養幾日就好了。看著一書案基本上都是彈劾信王殿下不忠不孝的摺子神色晦暗未明。

  “已經去了五批刺客了。”暗衛首領稟報道。

  “沒想到這一動倒是把各方勢力都引出來了。待貴妃娘娘下葬後,你親自去把信王轉移到宗人府的天牢裡。”德昌帝有些虛弱的輕喘道。

  “是!奴才領旨。”黑衣人話落如青煙般消失在殿裡。

  “朕是不是真的錯了。”德昌帝喃喃自語道。

  邊上的大監恍若未聞,他一個奴才怎麼敢妄議?幸好,德昌帝也沒想他會回答,只是原本丰神俊逸的美大叔驟然蒼老了幾分。

  三日後,信王府撤走了禁軍,信王府眾人仍被幽禁不得出入。信王殿下被關押進宗人府天牢,無召不得探視。

  玉嬪升了份位被封了良妃,四妃之一;蔣昭儀升了份位被封了賢妃,亦四妃之一,並協同太后娘娘打裡六宮事宜。

  同時令文武百官大跌眼鏡的是夏夫子一躍成一品太師。夏夫子其人在文人清貴圈裡是有點名氣的,雖不如柳老也算的上是一代大儒了,只是突然加封為太師就很令人深醒了。

  朝堂上三皇子派系被打壓的很厲害,有些牆頭草乾脆另謀出路,一些忠貞的也只能韜光養晦在政務上失去了話語權。其中,殷家的倒戈相向更是令人噓嘆。

  殷家也是北地上官派系出身,殷家小公子還是信王殿下的伴讀,可就是這樣一個心腹竟然第一個站出來大義滅親揭發上官元帥犯的幾重罪,什麼排除異己,結黨營私等等。

  和上官元帥親厚的好幾家武將被清算,德昌帝念在往日的功勞只是削了官職貶為庶民。一時間人人自危,所謂樹倒猢猻散不過如此吧。

  “煌哥哥,玉兒在您的心裡終究比不上貴妃姐姐吧?”良妃哀哀切切的問道,一張小臉看著楚楚可憐。

  “不是,除了你的姜姐姐你自然是朕心中最重要的女子。只是如今朝堂震盪,也不好給你升太快,平時你要替朕多孝順母后,老六要是能多個兄弟幫襯也是極好的。”德昌帝握著良妃的手情真意切的說道。

  良妃聽了心中氣苦,那香會導致男子難以讓女子有孕呢,怎麼就有一種搬起了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那信王殿下…。”良妃又不甘心的問。

  “後宮女子不得干政,朕還有奏摺未批。”說著德昌帝推開了良妃起身朝外走去。

  “煌哥哥!”良妃立即追了出去,纏綿悱惻的喊了一句。

  “你既已入宮為妃,日後還是按規矩來稱唿。”德昌帝沒回頭,步子不緩只是淡淡的說了這麼一句。

  良妃頓覺全身冰寒,當她還是玉嬪時雖沒如今地位,但倆人感情濃厚。可是,到底上官漪的死還是改變了很多,尤其是人心。

  德昌帝行之某處時突然停了下來,大監抬頭一看,原來是'漣漪宮'。

  “我終究是錯付了。”

  “秦煌,但願你我永世不得相見。”

  德昌帝站在那裡,連踏進去的勇氣都沒有。他一直以為除了姜表妹其它女子不過是他後宮平衡前朝的工具,但是,為何漪兒不在了他的心裡就再也沒平靜過,好像空了一塊。就算當年姜表妹離開時他都沒有這麼難受過。難道是因為年紀大了吧?

  “聖上!”大監上前低聲喊了一句,他們在這停留的太久了。

  “擺駕回宮。”德昌帝淡漠的說道,突然快步離開,身後宮人趕緊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暗夜中,那曾經金碧輝煌的宮殿如今卻顯得有幾分淒涼。

  京都城的腥風血雨於湖州府卻是無礙的。

  “父王,你別老是霸著母妃好不好,今個我和母妃去守備府賞花,您可別跟著來。”林嫿一臉打趣的說道。

  “沒大沒小連父王的玩笑都敢開,回來罰你抄女戒。”秦王爺佯裝生氣的說道。

  “母妃,父王欺負人,我可不依了。”林嫿吐舌扮了個鬼臉抱著秦王妃的胳膊撒嬌。

  “抄啥女戒?嫿嫿兒這樣就很好了。”秦王妃瞪了夫君一眼。

  “娘子說得極是。”秦王爺妙慫,媳婦就算瞪人也是那麼好看。

  林嫿感覺最近好像狗糧被塞得太多了,這父王像是突然開了竅,天天把母妃哄得開開心心的。

  “走了,走了。”秦王妃擁著女兒上了馬車。

  秦王爺父子笑著看著母女倆坐的馬車消失在巷口,倆人的笑容收斂,一起往書房走去。至於司徒煜忙著回訪他的客戶去了,湖州府可是他建築事業的發源地,他可對這裡還是很有感情的。

  “京都局勢如何了。”秦王爺凝重的問道。

  “元翊被關進宗人府大牢了,玉嬪抬了份位封了良妃,不過太后抬了昭儀娘娘出來制衡,像是要和良妃打對臺。”司徒煊看了看今天收到的邸報說道。

  “夏夫子那個老匹夫呢?”秦王爺又問道。

  “封了太師,畢竟是皇伯父的授業恩師,也算是憑女而貴吧。”司徒煊有些譏諷的說道。

  “皇兄怕是擔心信王的安危吧,畢竟還沒有人敢在宗人府里弄死一個皇子。”秦王爺猜測道。

  倒不是說不敢,不說裡面的守衛森嚴吧,而是在裡頭弄死一個皇子太麻煩,很多痕跡不容易抹去,所以他才如此猜測。

  “父王的意思皇伯父心中的人選還是元翊?”司徒煊不確定的問道。

  “煊哥兒,日後秦王府是要交到你手裡,你要有自己準確的判斷。”秦王爺沒正面回答,手指輕輕叩著桌子沉思。

  “是嫿嫿兒!儲君人選關鍵是嫿嫿兒!”司徒煊駭然的說道。

  “秦王室想娶司徒家的女兒為後已經想了幾十年了。煊哥兒,秦王府何去何從你自己掂量著吧。”秦王爺輕鬆的甩鍋,慶幸有個全京都城都出名的優秀世子,這些破事他懶得操心了。

  “父王,我可不管那些,嫿嫿兒的選擇就是秦王府的選擇。”司徒煊堅定的說道。

  “信王的事能瞞一時就一時吧,這大秦奪位之戰怕是現在才算是開始了。”秦王爺嘆息道。

  司徒煊沉默著,還好司徒家的老祖宗有先見之明把皇位丟出去了,只是妹妹的選擇怕是又要踏入那個修羅場了。

  或許給妹妹換個人選吧,畢竟她還那麼小應該還不知道情為何物吧?司徒煊不禁暗暗想道。

  被認定為不知情為何物的林嫿穿著和秦王妃如同一轍的母女裝,在賞花宴中可謂出盡風頭了,這名人效應可不是吹的,姽嫿閣的衣裳又要火一波了。

  馬車剛停在郡主府門前,一個血跡斑斑的男子突然衝了出來差點驚了馬,幸虧白芨如今的駕馬車水平不俗,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郡主,主子出事了。”墨淵跪在馬車前,他一路被追殺全憑著那股氣才堅持到這裡。

  “白芨先把人帶進府療傷。”林嫿關切的說道。

  “郡主,不用管我。”墨淵虛弱的喊道。

  “白芨!”

  白芨一個手刀噼過去直接把人打暈帶走。

  “母妃,女兒先送您回去。”林嫿平靜的扶著秦王妃下了馬車。

  “嫿嫿兒自己忙去吧,母妃去歇一會。”秦王妃拍了拍林嫿的手,她看出來了女兒沒有表面那麼淡然。

  林嫿抱了抱母親,提著裙襬一路往司徒煊院子的書房跑去。

  “大哥哥!”林嫿沒讓流影稟報直接衝了進去。

  “嫿嫿兒,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司徒煊緊張的站了起來。

  “阿翊是不是出事了?”林嫿抓緊了司徒煊的袖擺急切的問道。

  司徒煊一窒,終於來了,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結束了。

  “嫿嫿兒,你冷靜一點。”司徒煊握著林嫿的手把人按在椅子上。

  “大哥哥,別瞞我,阿翊是不是出事了。”林嫿蒼白著臉問道。這皇子出事了可是件要命的事啊。

  “嗯,他已經被關進宗人府牢裡,漪貴妃和上官國公爺都死了。”司徒煊平靜的語氣說道,實則緊張的看著妹妹。

  林嫿一聽只覺得天旋地轉,腦袋嗡嗡的響。她其實早就有些感覺,秦王爺和世子爺都是啥身份啊,竟然不緊不慢的陪她在湖州府無所事事這就很不尋常了。

  她還為是父王決意陪母妃多玩樂些時日,中秋夜發生的事德昌帝已經下令不得妄議,所以沒有人傳遞訊息過來。她也萬萬沒想到皇家爭鬥會是如此殘酷。

  “大哥哥,我們回京都,我們可以救他是不是?”林嫿悽然問道,若是秦王府都撈不出人來,那阿翊就是凶多吉少了。

  “嫿嫿兒,別哭!事情沒你想的那麼壞,皇伯父可能也是為了元翊安全。”司徒煊安慰道。

  “大哥哥,我們回京都好不好?”林嫿任憑眼淚橫流,阿翊還等著她回去呢。

  “好!嫿嫿兒想怎麼做大哥哥都支援你,只是你別哭好不好?我們一家人都會陪著你的,不管你想做什麼。”司徒煊心疼的替妹妹擦著眼淚。

  “謝謝大哥哥!”林嫿想笑來著,可是那笑卻比哭還難看,猶如一個晴天霹靂打在她身上,下一秒身子直接往後栽到。

  “嫿嫿兒!”司徒煊驚唿著緊緊的抱住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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