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74 自取其辱
林嫿躺在雕畫精緻的拔步床上,雲羅紗幔半掀,一臉著急的秦王妃坐在一旁。司徒煊父子仨亦焦急萬分的等在門口。
“嫿嫿兒,你醒了?”秦王妃看到林嫿的睫毛輕顫,緩緩的睜開了雙眸,欣喜的問道。
門口的幾個男人聽到了動靜不約而同的衝進去,對林嫿虛寒問暖。
“我睡了多久了?”林嫿虛弱的問道。
“一個時辰了。”司徒煊柔聲道。
“父王,母妃,我和阿翊成親可好?”林嫿無助的問道。
秦王爺夫妻倆面面相覷,一時間有幾分的無奈和不捨。
“父王、母妃,我和嫿嫿兒好好談,大家先出去吧。”司徒煊當即立斷的說道。
“大哥哥,我想就阿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然後什麼也不做。”林嫿痛苦的說道,這已經是她想到的最快最有效的辦法了。
“嫿嫿兒,大哥哥明白你和元翊的情誼,可是你有想過這是元翊他想要的嗎?秦王府是能庇護他,但他也失去了爭奪那個位置的機會,元翊心高氣傲的他能接受嗎?”司徒煊很現實的問道。
“可是阿翊他…。”林嫿哽咽著說道。
“放心吧,不會有生命之憂的。牢裡比外面還安全呢,信王府那幾天去了不少刺客。”司徒煊安慰的說道。
“大哥哥說的都是真的嗎?”林嫿的眸子亮了許多。
“真的,大哥哥保證一切沒你想的那麼糟糕的。”
“大哥哥,你們等我一天,我把這裡的事處理好便隨你們回京。”林嫿想了想說道。
所謂關心則亂,她是亂了分寸了。秦元翊畢竟是皇子,德昌帝也不是個殘暴的皇帝,怎麼樣都不可能殺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好,我們一家人都陪著你。”司徒煊笑著安慰的說道。
“讓大家擔心了。”林嫿朝司徒煊笑了笑。
司徒煊沒再說什麼,只是溫柔的撫了撫她的發心。
“郡主,主子就拜託您了。”忍著自己的傷痛,墨塵流著淚懇求道。
“你好好養傷吧,阿翊會沒事的。”林嫿說完,義無反顧的上了馬車。
她不知道前面等著她的是什麼,但是,不管付出怎麼樣的代價她都要把人給帶回來。
但願老天保佑郡主此行能順順利利把主子從牢裡救出來。墨塵看著林嫿一行人遠去的背影默默的向老天祈求著。
秦王府一家人低調的回來,此時的京都城有種風雨欲來的窒息感,林嫿沒有急著入宮,先去收集各方訊息。
“你回來了!”德昌帝的聲音有幾分意興闌珊。
“皇兄,臣弟聽聞信王殿下的事,心中焦慮就立即進了宮。皇兄可是要保重身體啊。”秦王爺一臉焦急的說道。
“阿業,京都城那麼多貴女你怎麼就確定李小姐是你心悅之人?”德昌帝迷茫的問道。
秦王爺愕然,還以為德昌帝是為秦元翊揪心了,誰知居然是為了漪貴妃傷懷。
“這種感覺臣弟也說不上,就是那種非她不可的感覺,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行。”秦王爺有些抓狂的回答。
非她不可嗎?好像也不是,德昌帝閉了閉眼,待睜開眼整個人氣勢變了,又是精心算計的帝王,彷彿剛剛的傷懷似乎從未出現過。
“你是為福慧來問為老三而來的吧。”德昌帝篤定的說道。
“萬事總是逃不過皇兄的法眼。”秦王爺笑著說道。
“那日突然遭到刺客襲擊,然後又爆出上官公乃前朝遺孽,貴妃又自刎身亡,老三悲痛之下言行有些過激,那些人就不依不饒的。”德昌帝無奈的說道。
秦王爺這才恍然驚覺中秋夜宮裡發生的事,他之前收到的資訊沒這麼詳細,前朝遺孽和漪貴妃自刎倒是第一次聽聞。
“皇兄,關於前朝遺孽這個可是屬實?都銷聲匿跡這麼多年了,怎麼突然又冒出來?”秦王爺不禁奇怪的問道。
“朕當時也是太過意外直接下了口諭,如今想來卻是太過輕率了。老三急怒下行止差錯,被人抓住把柄了。”德昌帝徐徐說道。
“皇兄屬意的心中之人還是未更改?”秦王爺驚訝的問道。
“那個臭小子太目中無人了,也得給他一點教訓。”德昌帝生氣的說道。
“皇兄,是想讓他們做信王的煉刀石?”秦王爺又問道。
“他做事仍如此衝動不歷練下,這江山怎麼敢交給他?”德昌帝氣唿唿的說道。
秦王爺不知道該同情秦元翊還是同情其它人,就不知道未來這兩父子還能和好嗎?
“阿業,福慧是註定的皇家兒媳,只要老三能管好這江山日後朕也不會往他後宮添人,可是,若老三自己做不到承諾,你日後也莫要怪朕。”德昌帝一副於我何干的推卸責任。
“皇兄,除非嫿嫿兒自己願意,臣弟不會勉強她的。”秦王爺趕緊申明道。
“知道知道,女兒奴!”德昌帝非常嫌棄的睨了秦王爺一眼。
“那接下來皇兄如何打算?”秦王爺問道。
“靜觀其變吧,看誰蹦噠的越歡。”德昌帝嘴角勾著冷笑。
秦王爺心裡有數了,只是信王殿下估計前路還有得磨了,他也不確定德昌帝這套帝王之術最後又會變成啥樣的局面。
林嫿從秦王爺那裡得知德昌帝的態度後心裡安穩了許多,也沒在提探監的事,除了託秦王爺帶進去一些吃用之物。
這日,良妃竟然駕臨秦王府。
“見過良妃娘娘。”林嫿福了一禮安靜的站在秦王妃身後。
“這福慧郡主真是越來越好出挑了,難怪迷得從不近女色的信王殿下神魂顛倒。”良妃拿著帕子掩嘴嬌笑道。
“良妃娘娘慎言!”秦王妃拉下臉說道。
林嫿面上無波,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這老巫婆一朝小人得志也不知道跑來秦王府想做啥,林嫿心中暗暗猜測。
感受到被人注視的目光,林嫿不經意的抬頭髮現跟著良妃娘娘來的一位年輕女子在暗中打量自己。她微微蹙眉,這女子看穿戴不像是宮女之類的,也不知道何身份讓良妃帶在身邊。
女子看到林嫿看過來瑟縮了一下,連忙轉過頭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哎呀,看本宮這嘴。秦王妃本宮無他意,就是覺得福慧郡主長得好看。”良妃娘娘笑著說道。
秦王妃哼了一聲,我家崽崽好看還要你說,臉上仍是板著,明顯不待見來客。
良妃也不以為意,七扯八扯的一副和秦王府很有交情的模樣。還不時提及身邊的侄女品性如何,還想來個現場表演才藝。
林嫿和母妃交換了一個眼神,林嫿覺得她已經失去耐心了。從前也沒交情的人突然搞得一副和你很熟的樣子,真是討厭之極,何況阿翊就是因為這女人進了大牢的。
“良妃娘娘,今日駕臨王府可是有要事?眼看天色已晚,福慧擔心您會不會錯過晚膳了。”林嫿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問道。
良妃氣得都想把手裡的帕子扔過去,這倆母女油鹽不進的還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等著,等她當上太后到時候狠狠的磋磨這倆母女才解心中之恨。
“福慧說笑了,本宮這不是和你母妃投緣嘛。還有,我這侄女啊當真是性子溫順,對秦王妃也是極其尊重的。”良妃像是沒聽懂林嫿的話中趕人之意。
林嫿漸漸琢磨出點意思來了,這是想給她父王送女人呢。故意說的含含煳煳的,就是想把人留下,或是等著父王下值回來相看呢。
林嫿帶著考量的眼神看著良妃身邊的女子。粉面桃腮的確實長得不錯,重點年輕啊,看著就比她大兩三歲的樣子,正是女兒好年華的年紀。
“良妃娘娘,這話本妃卻不敢接了,本妃和令侄女也不過初見而已。”秦王妃也像是明白良妃的企圖,說話也就不那麼客氣了。
“這樣吧,本宮就讓侄女留在王府小住個幾日,也好和秦王妃多親近親近。”良妃笑的花枝亂顫,聽在林嫿耳裡感覺就像一隻老母雞咯咯叫。
“母妃,多養一個人可是要費不少糧食呢?這女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看就是啥也不會幹的,不是浪費米糧嗎?”林嫿故作擔心的說道。
母女倆達成共識,絕對不能讓人留下,依良妃娘娘這不要臉的樣子,把人留下可是說不清了。
“王妃娘娘,我隨著良妃來府中做客,怎可如此羞辱於我?”夏姑娘立即嚶嚶的哭起來。
林嫿真覺得夏家的人無賴之極,只要這女子在秦王府住一晚,保準第二日她父王的名聲都不要了。母妃和父王感情正好的時候,這莫名其妙插隊進來一個如此心機女那不是前功盡棄了?
正在此時秦王爺父子下值回來,剛進入院子就發現不對勁,正欲離開,沒想到這夏姑娘居然直接衝到秦王爺面前跪了下來。
“小女夏氏拜見王爺,見過世子爺。”女子嬌滴滴的說道。
秦王妃和林嫿都看呆了,這天底下還有這種不知羞恥的女子嗎?虧得夏太師一代大儒,後輩居然是這樣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秦王爺,我這侄女可是貌美性情溫柔小意,琴棋書畫雖比不上秦王妃亦不呈多讓呢?本宮正想讓她留在府裡陪陪王妃呢。”良妃娘娘笑吟吟的說道,一臉的算計。
“媳婦,我們王府何時成了收垃圾的了,啥阿貓阿狗的都可以進來?還不讓人叉出去!”秦王爺故意對秦王妃嚴肅的說道。
“來人,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趕出府。”秦王爺手一揮,讓人架起夏姑娘就拖了出去。
現場幾人當場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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