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324 她來了,她來了
“我這次隨著宣旨的天使前來,沒想落入秦元翊手裡。今夜要不是你們飲宴我還逃不出來。”來人又說道。
“難道貶謫的聖旨是真?”劉將軍驚訝的問道。
“自然是真的。如今那位得勢,她可是恨漪貴妃入骨,就算漪貴妃死了,不還有個兒子嘛。這不好不容易恢復了份位如今也保不了。”來人的話語裡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劉將軍聽了只覺得心中一團火熱,果然這次是老天都保佑他們劉家,這次居然能搭上二皇子殿下。而且女兒的婚事有了大造化能搭上大世家呂家。
“不知殿下需要本將做些什麼?”劉將軍一張老臉都要笑出花來了,態度很是謙和。
“劉將軍不需做什麼,一切如常就好。待日後會有人持這個同樣的令牌前來,你輔助一下即可。”來人愉悅的說道。
“不過,現在倒是有件事需要劉將軍幫忙。我被俘來也有幾日,宣旨的太監被信王的人給帶走了,我得立即回京去。這個煩請劉將軍送我出去。”來人拱手行禮說道。
此人正是那個禁軍領頭的隊長。之前秦元翊並沒有殺他,其它人和大監都去了莊子,唯獨此人秦元翊帶進了軍營裡頭。
又讓人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劉將軍此人,趁著有宴大家喝了酒放鬆監視讓他逃了出來,他邊悄悄潛伏著策反劉將軍,一如當年秦元翊身邊的伴讀最後都背叛了。
“不妨你扮作我的親兵,明日我正要回邊城,你隨我一同前去。”劉將軍沉吟了一下便答應了,他知道這個就是他的投名狀,依他軍中的威望帶出去一個人不難。
倆人又密謀了許久,來人換上親兵的盔甲,老老實實在帳外守著。
不遠處陰影裡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男子嘴角抽蓄了一下,主子果然料事如神,把這個攪屎棍放出來絕對是要搞事情的
“小姐,這剛下過雨泥濘路的不太好走,馬車的輪子很容易陷進泥坑裡。”白芨在馬車車窗邊稟告道。
這車裡的人正是林嫿,她一路低調扮作商戶千金前往邊城而來。白日裡突然一陣大雨,他們一行人避了下雨結果就誤了宿頭,這才狼狽的天黑了還要趕路。
“小姐,不然讓白芨到前頭先行打探一下可有借宿的人家。”車內的白芷也勸道。她們倒是無所謂,郡主身嬌體弱的可不能吃這個苦。
“好吧,我們原地也休整一下。”林嫿當即說道,趕夜路不安全也辛苦。
沒過一會白芨一臉一言難盡的樣子風風火火的跑回來了。
“小姐,前面有個莊子可以留宿。”
“甚好,那就前往莊子借宿。白芨那個莊子離這還有多遠?”林嫿聽了也高興,終於不用趕夜路了。
“小姐,那個莊子是自家的。”白芨尷尬的說道。
林嫿不由驚呆了一下,之前讓王大張三他們幾個兄弟帶著銀票來邊城投資,年後又派了人在邊城買鋪子開店。她也沒太過問,沒想到倒是巧了,居然是自己的莊子。
“那還等什麼,趕緊走!”性子急的白芍立即猶如打了雞血激動的恨不能把馬車趕的飛起。
也就一注香的功夫,林嫿一行人就到了莊子。
“主子!”張三激動的跑了過來,這邊莊子是他負責的,沒想到運氣這麼好,主子要住在這裡。
“都安排妥當了,主子先去梳洗馬上晚膳就擺上了。”
“嗯,前頭帶路。”林嫿心情愉快的說道。
這個莊子佔地頗廣,用張三的話來說,既然這裡的地便宜,要買就往大的買。不過裡面的設施比起京都的莊子,尤其是被林嫿建成度假山莊的靈泉山莊那是沒得比。
林嫿泡了個熱水澡感覺自己總算活過來了,不然這大熱天的趕了一路感覺自己都要餿掉了。其實也沒那麼誇張,馬車裡還是擺了冰盆降溫的。
“郡主!”大監聞訊激動的邁著不符合他年紀的步子飛快的跑了進來。
“大監你怎麼在這裡?”林嫿傻眼了,難道京都出事了?良貴妃他們逼宮了?
大家洗去一路風塵,林嫿就覺得肚子開始唱空城計了。還沒吃上幾口,突然一個眼熟的老人家就激動的跑了進來。
“說來話長了。”大監一臉的生無可戀。
“莫非這次大監親自來宣旨嗎?”林嫿疑惑的問,大監可是德昌帝身邊最親近的大太監,按理是不可能接這種出了京都宣旨的活的。所以林嫿雖想到了,但還是不太確定。
“正是,只不過這旨還未宣出去,殿下就把我們帶這裡了。”大監嘆息道。
“其它人呢?”林嫿又疑惑的問道。
“除了死的那些人,人都在這了。不過帶隊的頭領被信王殿下帶走了。”大監解釋道。
“你是說阿翊把你們帶到這的?快說說是怎回事?”林嫿驚喜道。
“嗯,郡主你先用膳吧,這些不急。”大監笑眯眯的慈愛的看著林嫿。
“白芷,給大監上壺茉莉花茶。”林嫿高興的說道。
“這茉莉花可是用的仙醫谷的,茶樹也是幾百年的老茶樹了,大監好好品鑑一番。”林嫿纖手一揮讓白芷拿出好茶來。
“哎呦,那老奴就謝過郡主了,要不是託郡主的福還喝不到仙醫谷的好茶呢。”大監連忙給林嫿行禮,這仙醫谷出品的肯定是好東西。
林嫿隨意的用了些飯菜就讓人撤了下去,白芷奉上了茶,大監這才對林嫿娓娓道來。
“這良貴妃這麼惡毒?”林嫿不禁怎舌,對往生者如此不敬就不怕報應?
“郡主可不知道,那奸妃一直就以為是聖上心上人自居,說穿了不過是冒牌貨,穿上龍袍也不是太子,姜後甩她幾條街。”大監不屑一顧的說道,這連奸妃都出來了。
“這裡頭有故事?”林嫿敏銳的問道。
“咳,都是陳年舊事了,郡主要是想聽老奴就說上一說了。”大監愜意的端著茶盞喝了一口說道。
良妃家世不顯要不是夏太師進了姜府做西席,正巧姜後也在姜府家學學習,抱上大腿後藉著姜後的乖巧小妹妹人設才有了機會攀上姜認識德昌帝。
“這麼說起來奸妃和姜後就是情如姐妹了?她這是勾引姐夫上位?可惜命不好也只能當個妾。”林嫿諷刺的說道。
“郡主說的可太對了,那奸妃就是個小人。裝著姜後的好姐妹,姜後離世後就藉著關心姐夫的名義上位,什麼酒後亂性都是她自導自演的。”說起來大監就來氣,明擺著就是局,聖上還非得往裡鑽。
這麼有心機?據林嫿接觸了幾次那良貴妃不像是這麼厲害的人設啊?
“她背後可是有夏太師,夏太師還是先帝點的狀元,放著官不做偏偏去姜府做西席,要不是有所圖不可能這麼幹。還得了一個淡薄名利的名聲,真要是這樣,自打害了貴妃和上官公爺,就成天的上竄下調的攪得朝堂不安。”大監憤怒的說道。
林嫿沒見過夏太師其人,不過聽起來就是一個老謀深算之人。這拿死人出氣說不定就是他搞出來的,顯而易見良貴妃不過是工具人。
“郡主您也莫要擔心,有秦王爺在這事成不了,不過漣漪宮可就保不住了。”大監又安慰的說道。
“阿翊該難過了。”林嫿悶悶不樂的說道。
“郡主莫要擔心,殿下看起來並沒有多少悲傷,而且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大監寬慰道。
阿翊要是傷心也只會自己躲著一個人傷心,又怎麼會讓別人看到的?堂堂一皇子不要臉面的嗎?
“對了,和你一起來的那些活人呢。”林嫿又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個張管事絕對是個人才,不正逢夏收,張管事本著不浪費的原則讓他們都下地去了。”大監大笑道。
林嫿也有些忍俊不禁,禁軍裡頭不少都是官家子弟,靠著祖上蒙蔭或是世家庶子之類的,被逼去做農活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兩人又交換了不少資訊,對於假的德昌帝都彼此心照不宣了。
次日,林嫿就親自走了一遍莊子,也見到了那些被'勞動改造'的禁軍們。夏收已經是進行的差不多了,林嫿看著帳簿核算著要留下多少糧食,今年在邊城開了店,就不能像去年年底都送去軍營了。
這個莊子主要生產糧食的,還有個莊子比這裡小,也比較靠近邊城主要種菜和養家畜的。這兩個莊子主要也不是為了賺錢,當初林嫿派人前來很大一部分還是為了秦元翊。
她還沒想好去見秦元翊,因此也就沒派人去通知秦元翊那頭。
秦元翊再次把手中的兵書丟在桌上,揉了揉痠痛的脖子。奇怪這兩日他總是無法靜下心來處理事情,不知道為何他整個人很是心緒不寧。
小嫿貌似很久沒給他寫信了吧?他有些煩躁,很是想念自家的小姑娘,光是看著畫像望梅止渴似乎都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主子!主子!”墨塵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做啥大唿小叫的?”秦元翊不悅的說道。
“主子,福慧郡主到了。”墨塵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說啥?小嫿來邊城了?”秦元翊不敢置信的問道。
墨塵點頭,秦元翊石化了,腦海中嗡嗡的就翊個念頭。
她來了,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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