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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食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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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香玉在懷,惹得紀溫喻的幽黑的眸子更加深沉,眼中的深意以及強烈的佔有欲掩藏在漆黑的夜色下,無人察覺。

  紀溫喻放下手中的獵物,緩緩抱住了她,輕柔地哄道:“不哭了,我在這裡呢。”

  紀溫喻不出聲還好,他一出聲,江詩嵐就覺得有更多的淚水湧出來了。

  這樣的漆黑寂靜的夜晚,讓她下意識地想到了她來大魏朝的那天,也是這般黑暗,也是這般寂寥,只有她孤身一人、前狼後虎。

  江詩嵐緊緊抓著紀溫喻的胸前衣襟,嚎啕大哭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沒有人敢在紀溫喻面前哭,他也更是沒有對應的法子,只能默默抱緊了她。

  “不哭了,好了好了,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許久,紀溫喻才感覺懷裡的哭泣聲漸漸微弱了下來,唿吸逐漸平穩。

  江詩嵐紅著眼,擦了擦淚水,很不好意思地退出他的溫暖懷抱。

  意識清醒後,江詩嵐就覺得自己羞愧得無法見人。

  她怎麼突然心態崩潰,哭成這個狗樣啊!

  她剛剛還真以為有什麼狗熊出沒。

  江詩嵐一邊惱怒自己的不爭氣,一邊貪戀紀溫喻的懷抱。

  紀溫喻垂眸瞧見她忸怩不安的樣子,勾起嘴角淺淡一笑,眸子裡滿是深情之色。

  這樣子的她,倒是有些女孩子家家該有的嬌羞模樣了。

  “我獵了兔子,給你烤兔子吧?”

  江詩嵐才把眼淚擦乾淨,其間還打了個哭嗝,忽然聽見要烤兔子,就饞得口水流了下來,默默轉身把口水擦乾淨。

  紀溫喻瞧見她的小動作,細長的眼眸笑眯了起來。

  他從袖子中掏出了幾個果子,遞給了她,“先墊墊,烤兔子要等會兒。”

  江詩嵐愣愣地接過,低頭看著手裡紅彤彤的各種果子,心裡泛起一片柔軟。

  他是聽見自己餓了,所以去搞吃的去了嗎?

  江詩嵐抿了抿嘴,喉嚨裡塞著酸澀,剛擦乾淨的淚水彷彿又要復湧上來。

  江詩嵐坐在石階上,默默地啃著果子,果子清甜可口,連帶著她的心都甜滋滋的。

  紀溫喻先是用火摺子生起了一堆篝火,有了光亮見江詩嵐不害怕之後,才去處理兔子。

  江詩嵐吃得腮幫子鼓鼓的,看著他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乾脆利落地掙扎的兔子來了一刀,放血剝皮做得一氣呵成。不過眨眼間,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可愛兔兔就只剩下了兔肉肉。

  紀溫喻用木棍將兔子插了個對穿,放在火上炙烤著,時不時翻動兩下,看這架勢很是老熟手了。

  江詩嵐卻沉思起來,在她想象中,紀溫喻應該是富貴養大的嬌貴少爺,要不然他這一身華貴氣質從何而來?尤其是吃飯的時候,諸多的細節和規矩、以及優雅的姿態都體現了他的養尊處優。

  可是,她又看到了,紀府沒有長輩,就他一個主子。他武功高強,卻又對野外生存技能無比熟悉,有潔癖但在危難艱苦時刻什麼都不挑,是個刻苦耐勞的。

  此前,她迷戀的是這個人的美貌、欣賞的是他的品格風度,現在,她對他背後掩藏的東西開始好奇起來。

  到底是怎麼樣的經歷,才能養出這樣清冷在外、溫暖在內的人?

  “好了,吃吧,小心燙。”

  紀溫喻的溫潤聲音將江詩嵐的思緒打斷了。

  她看著眼前熱氣騰騰地烤兔子,反問他:“你不吃嗎?我們一人一半吧,我吃一半正好飽了,這樣我們不浪費。”

  “我們想個辦法把它分一下?”

  烤兔子的香味一直往她鼻子裡鑽,她已經餓了挺長時間,此時食慾大開,饞得口水直流。

  紀溫喻勾著嘴角,“你先吃吧,吃飽了再說。”

  江詩嵐看了他一眼,瞧見了他眼裡的認真,以為他還不餓,說不定自己吃完之後,他才好方便分兔子,於是不再遷就地抱著烤兔子啃起來。

  兔兔那麼可愛,當然是撒把孜然更加香啊!

  來到大魏朝之後,江詩嵐就已經很就沒有吃到燒烤了,實在是饞得慌。雖然這烤兔子沒有任何佐料,甚至鹽巴都沒有,但是一想到這是紀溫喻親手給她烤的,心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紀溫喻手藝非常不錯,火候控制得很好,一咬開皮肉,裡面就汁水四溢,雖說沒有各種重口味調料,但是能品嚐出來兔子本身的清甜。這樣原汁原味的烤物,自是別有一番風味,江詩嵐含淚吃下大半。

  她是有心給紀溫喻留著的,畢竟人家忙前忙後的幹了這麼多,她沒那麼厚臉皮。吃了一半之後,就遞給了紀溫喻。

  “我吃飽了,你把我吃過的這邊削掉一些再吃吧。”

  江詩嵐清楚紀溫喻的潔癖,往常他的碗筷都要洗上兩遍、單獨存放的,像現在這樣分食一個兔子,也屬實是條件所困,無奈之舉。

  誰知,紀溫喻接過烤兔子之後,就直接優雅地吃了起來,並沒有將江詩嵐吃過的削掉。

  江詩嵐傻眼了,滿腦袋問號。

  紀溫喻他潔癖好了?不嫌棄她了?

  紀溫喻餘光瞧見她呆愣的表情,眼眸一眯,像極了饜足的勐獸。

  按照紀溫喻的功夫,怎麼只可能獵到一隻兔子?

  這不過是他的刻意之舉而已。

  紀溫喻瞧見了一窩兔子,但就是隻挑了最為肥美的一隻兔子回來。

  哄她先吃,也不過是掩藏自己的私心而已。

  江詩嵐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將那半隻兔子拆骨入腹,不知為何,自己升起一股恐慌感,彷彿紀溫喻吃的是自己一樣。

  不僅如此,尤其是紀溫喻的淡色薄唇啃食在自己咬過的地方,隨後漫不經心地一瞥,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惹得她頭皮發麻。

  不一會兒,紀溫喻就吃完了烤兔子,再把篝火熄滅給處理了,優雅地站起身來,撣了撣袍子,悠悠地說道:“走吧。”

  江詩嵐抬頭看了一望無際的石階,要真靠她雙腿爬上去,會不會天亮了還沒到白泉寺?

  紀溫喻看到了她臉上愁眉苦臉的表情,他長臂一攬,就勾住了江詩嵐纖細的腰肢,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

  “娘娘,抓穩了。”

  隨後,他就動作如魅般輕鬆自如地穿梭在山林之間,動作快得只剩下殘影,留在江詩嵐耳邊的除了他深重的溫熱唿吸外,就是唿唿的風聲。

  江詩嵐傻眼了,勐地想起紀溫喻輕功了得,在淮南剿匪的時候也曾帶著她上下山不喘氣,他自然可以輕鬆帶著她去白泉寺啊!

  那他為什麼一開始就要看自己在這裡哼哧哼哧地爬山啊!

  這是什麼惡趣味啊,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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