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傳奇經歷
不過須臾,風聲驟止、星空璀璨,兩人就已經到了山巔之間。
江詩嵐的氣還沒消散,心裡還對紀溫喻的過分行為憤憤不平,惱怒明明有更方便的法子,偏偏要折磨她。
江詩嵐砸吧砸吧嘴,想到此,連嘴裡的烤兔子餘味都不香了。
紀溫喻將她輕輕放置在地上,一轉頭就見她氣鼓鼓的樣子,輕笑出聲問道:“還生氣呢?”
江詩嵐惡狠狠地別過頭,一副不想和她說話的樣子。
紀溫喻見自己好像真的玩過頭,哄著:“好啦,不生氣了。我下回不這樣了。”
江詩嵐氣消了點兒,但是忽然又聽見他補充了一句“娘娘一開始也沒說呀,臣還當娘娘是想要爬山鍛鍊鍛鍊呢。”
江詩嵐瞪大了雙眼,滿眼不可置信。
什麼!還怪她沒說?
江詩嵐回想從在馬車上他那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和下車之後的言語,他明明很早就知道了,後面就誘拐她,讓她滿腦子都以為只能爬山上來!
“哼哼。”
江詩嵐氣不過,武力值又不夠,只能哼哼兩聲表示憤怒。
紀溫喻笑眯了眼,狹長的眸子闔起來,猶如一個狡猾的狐狸,在夜色下瞧著他的獵物。
“娘娘還想吃齋飯嗎?”
江詩嵐默默朝著紀溫喻身邊退了一步,很不爭氣地饞了一下。
“不過娘娘剛才吃飽了,應該沒有肚子吃了。”
江詩嵐勐地轉頭,嬌嗔道:“不行!”
乾飯人就沒有吃不下的時候!
紀溫喻偷笑,飽含深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娘娘不生氣了?”
江詩嵐心中比較了一下,最後覺得和美味齋飯相比,鬧脾氣算不得什麼。
雖然上來的時候累了點,但紀溫喻又是給她摘果子又是給她烤兔子的,對她還是很不錯的,看在這些的面子上,就不先和他置氣算了。
江詩嵐很是矜持地抬了抬下巴,“看在齋飯的面子上,原諒你了,沒有下次。”
紀溫喻輕笑出聲,溫柔又寵溺地說道:“好好好。”
他堂堂紀首輔比不過一份齋飯。
江詩嵐心中動容,怎麼覺得最近紀溫喻變了許多,尤其是剛才說話的話語,有種莫名的溫柔,惹得她起了不少雞皮疙瘩,滿是不自在。
向來冷冰冰的清冷首輔一旦熱起來,還真讓人招架不住呢。
一個小沙彌一直在白泉寺候著,見到二人上來之後,就朝著兩人走來。
行了一個佛禮,說道:“施主,這邊請。”
江詩嵐這才將目光落在沙彌身上,瞧見他光禿禿的腦袋在月下反光,看起來很是光滑的樣子,她就有些忍不住想去摸,但還是止住了自己的無禮行為。
跟著沙彌向前走,江詩嵐才抬頭打量了一下傳聞中的白泉寺。京郊寺廟眾多,這白泉寺算得上較為出名的一座。
與下面磕磣的石階小路不一樣,山頂的白泉寺到是修得豪華氣派,只見高樓聳立、周圍攀附著不少小樓小院,佔地面積極廣。
白泉寺外表塗著黃色的漆料,即便在夜色之下,都猶如金剎一般,彰顯這莊嚴尊崇。屋頂周圍和樑柱刷的是紅色,看起來極為富貴。
裡頭的裝飾用料也極為講究,尤其是懸樑下的雲板,更是精鐵所致。這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寺廟,倒是和王宮有得一拼了。
一個寺廟這麼有錢的嗎?
江詩嵐發出致命困惑。
紀溫喻比她淡定多了,目光只是匆匆一掃,就跟在沙彌後頭,閒庭信步地走著。
沙彌一邊引路一邊說道:“方丈還在講經,抽不開身,施主莫怪罪。”
紀溫喻淡淡地回應了一句,“沒事。”
江詩嵐瞪大了雙眼,側頭看他。
怎麼聽起來紀溫喻和這裡的人很熟的樣子。
小沙彌將兩人帶到了一處院子,“二位施主可要用膳?”
江詩嵐眨了眨眼,按照古人作息,尤其是寺廟佛門作息嚴苛,這個點應該早就滅了灶火吧?
“啊,不用麻煩了,你們應該都滅了灶火了,我們剛吃了點,不用緊。”
沙彌卻說:“得了空覺師兄的吩咐,灶上還熱著簡單的齋飯,施主莫嫌棄。”
江詩嵐一愣,“那好吧,那就麻煩你等會兒送過來了。”
小沙彌點了點頭,行了佛禮之後退下了。
江詩嵐喃喃:“空覺師兄是誰?這麼好心,還給留了飯。”
對面的紀溫喻懶洋洋地抬起了眼眸,“是我。”
江詩嵐:“???”
江詩嵐瞪大了雙眼,朱唇微張,指著他不可置通道:“你?”
不是,紀溫喻不是首輔嗎,怎麼還跑去當和尚了,有了個法號?
紀溫喻見她吃驚的樣子,勾起了嘴角,緩緩解釋道:“小時候曾經在佛門修行過,空覺是佛門內的法號。”
所以剛才小沙彌喊的施主,一直喊的是自己?江詩嵐茫然地想到。
“你以前在這裡修行的嗎?所以他們喊你師兄?”
紀溫喻搖了搖頭,“不,是在別處。只不過是仗著師父輩分比較高,我還俗了之後他們還喚我說一聲師兄而已。”
江詩嵐傻眼了,對紀溫喻的傳奇經歷更加好奇了。
但紀溫喻明顯不願多說,她也就不好意思深問,就只能打量著屋內,消磨著時間。
江詩嵐勐地想到,所以紀溫喻一早就吩咐好了小沙彌留飯,卻還讓自己以為沒飯吃了?
“……”
紀溫喻見她反應過來了,笑眯了眼。
“這個院子有座小型熱湯池,要不要去試試?”
江詩嵐回頭看他,聽見他又道:“這裡以山中白泉聞名,後建寺為白泉寺。不過主泉人比較多,娘娘身份有別,所以讓沙彌安排了一個自帶熱湯的院子。”
“雖然比之小了許多,娘娘就將就一下吧。”
聽到有溫泉,江詩嵐眼睛都亮了,可是一想到,自己沒有帶換洗的衣裳過來,就垂下了眸子。
“衣裳給娘娘備好了,就在房裡的桌上。去吧,沒有人會來,臣給娘娘守著。”
江詩嵐開心了,沒想到紀溫喻準備的這麼周全,樂呵呵地去泡澡了。
為了江詩嵐的安危,紀溫喻並沒有走遠,只在溫泉前面不遠處的屋子裡待著。
紀溫喻頭一次怪自己的聽力太好,潺潺的水聲以及愜意的喟嘆聲彷彿就在他耳邊炸開,他一閉眼就是各種美豔的景色。
他想著白潤的泉水劃過她的嬌嫩肌膚,熱氣燻紅了她的豔麗臉龐,一雙星眸在此時媚眼如絲,眼角泛著潮紅,猶如月下海棠一般嬌豔。
紀溫喻勐地睜開了雙眼,眼底是濃烈欲色。
是什麼時候開始,腦子裡一直都是她的呢?
他的舌尖舔舐.著上顎,喉結上下滑動,痴笑出聲。
明明在佛前青燈下,他卻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昏黃的燭光中,他的一雙眸子深沉如淵,僅是偷看一眼,彷彿就會把人吸入,將其溺斃在裡面。
他啞著聲音喃喃:“江詩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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