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什麼貨色
在水中的楚青青聽見“撲通”的落水聲,心裡一喜。果然紀溫喻不會袖手旁觀的,他現在不就下來了?
寧公子一臉懵逼,嗆了兩口水才回過神來,不一會兒就看到了水下兩個嬌俏的姑娘。
他仔細辨認後,發現是楚青青,不自覺地就想起了秋獮那日所見的春光,心裡一熱。
按照往常,他的身份自然是讓她看不上的,可若是他把她從水中救起,又是救命之恩,又是溼身,到時候他在讓父親操作宣揚一波,那她就是再高傲都要下嫁!
想到如此美人很快就要成為他的妻子,他眼神就發出餓狼一般的光芒,捏著嗓子喊道:“楚姑娘莫慌,我這就來救你!”
楚青青被摁在水裡,耳朵裡都是水聲,隔著空氣傳來的聲音聽不太真切,只能聽見是個男聲,就用希冀的眼神偶爾露出水面朝著聲源處看過去,發出細微柔弱地聲音:“救我!”
可惜,這個時候寧公子已經沉入水中,屏氣凝神地朝著她這邊划動了,並沒有讓她看見容貌。
周欣瑤見有人下水,害怕被看見自己把人拖在水裡施暴的樣子,便鬆開了禁錮她的手,朝著畫舫邊上游去。
而楚青青喊來的蛙人更加害怕被人發現,不一會兒就遊走了。
因此寧公子來救的時候,堪稱輕輕鬆鬆,雙手就摟住她的腰身,還藉機吃了幾口豆腐。
這個時候的楚青青還以為是紀溫喻來救她來了,並沒有覺得他動作的不妥,還自己往前送,雙手雙腳地扒拉在人身上,想要勾起對方的欲 .火。
他感受到懷裡的柔軟,心中火熱,但是她實在不會鳧水,氧氣又到了盡頭,整個人死死地抱著最後一塊浮木,反倒是束縛了他的行動,讓他的氣息也亂了,跟著嗆了好幾口水。
她只覺得肺部異常疼痛,腦袋也昏昏沉沉地,對氧氣的渴望從來沒有這麼熱烈過。
感受到懷裡的人逐漸冰涼,他也開始心慌了,害怕兩人都死在這裡,就用嘴唇渡了一口氣過去。
但對方感受到這點氧氣,彷彿是上癮一般,瘋癲地吮吸著,出門前畫得精緻的口脂也蹭到了他的臉上。
這時候岸上的人也反應過來了,紛紛丟下浮木和長繩。
寧公子花費了好大力氣才帶著人浮到了水面,抓住了浮木,一隻手將繩索捆在兩人的身上,藉著力氣往畫舫邊上游去。
至於周欣瑤,也在畫舫邊上被貼身婢女救起了,現在已經到了廂房裡回溫取暖。
在這次動盪中,周家的畫舫也被擠了出去,楚家的船就靠在了湖心島的岸邊。因此,當寧公子把人帶上來的時候,島上先到的一些貴女公子們就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所有人看到楚青青的時候,皆是一愣,隨後尖叫出聲,不少浪蕩公子還吹起了流氓哨。
楚青青已經陷入昏迷之中,她的華麗外套已經落入了水中,雪白的中衣沾了水,緊緊地黏.膩在身上,凸顯出她玲瓏的曲線,和胸前的傲人雙峰。
她的頭髮散亂,攤了一地,猶如深湖水鬼一般。最可怕的是她的臉頰,因為被周欣瑤劃傷,經過長時間的浸泡,邊緣已經開始泛白,嫩肉外翻,在她溫婉清秀的臉上看起來很是猙獰。
再看了寧公子,衣裳皺巴巴的,腰帶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扯走了,髮型也很是凌亂。尤其是蠟黃的臉上蹭了不少鮮紅的口脂,讓人一瞧就知道兩個幹過什麼好事。
還是楚青青的婢女率先反應過來,下面是抱起她的半身,勐烈地往後背重錘,把她肺裡的水拍出來。直到力氣都用盡了,才聽到幾聲咳嗽。
隨後,楚青青就悠悠轉醒,瞧見周圍人的目光,想起她唿救的首輔大人,臉上帶著喜悅,看了一圈,喊道:“青青謝紀大人救命之恩。”
所有人的臉色一僵,下意識地看向紀府的畫舫,人家還在湖面上飄著呢,位置一點是沒動,更別說從裡面下了人呢。
要不是她之前尖聲一喊,大部分人都可能沒意識到首輔也來了這裡,在湖上面呢。
有一女子看不下去了,譏諷道:“楚青青,首輔大人還在船上呢,根本都沒顯身,你別白日做夢了。”
聽到這話,她面色一白,救人的不是首輔,那到底是誰?
在她恐慌的目光中,寧公子擺了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動作,緩緩走了過來,捏著嗓子裝低沉說道:“楚姑娘,剛才是我救了你。”
說著,猥瑣的目光不停地在她胸前打轉。
楚青青看清對方臉後,面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發抖。尤其是他的下流目光,更是讓她膽寒。她低頭一看,發現雪白中衣被浸溼後黏 膩在身上,薄薄地一層顯露出裡面紅色的肚兜,而中衣邊上的繫帶不知何時鬆了,隨著秋風起伏,露出裡面的春光來。
她這下徹底遭受不住了,尖叫一聲,捂住了重要部位,可就兩雙手,擋得了這裡,蓋不住那裡。
寧公子心裡不屑,剛才在水裡那麼熱烈,投懷送抱的,現在上岸了就又裝什麼貞潔婦女。
他面上帶著猥瑣的笑容說道:“既然是我救了楚小姐,又不好意思地看了你的身子,我會安排人上門提親的。”
她緊咬著下唇,目光看向湖面上紀府的畫舫,它就那麼靜靜地立在湖水中,遺世而獨立,她卻感覺隔了千山萬水那般遠。
見她深情纏綿的看向首輔那邊,他也變了臉色,心裡開始對其鄙夷起來,要不是看她姿色可以,父親又是二品大官,他才懶得幫忙呢。如今看她對別人深情的樣子,怕不是以後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但為娶到她,他還得假裝如玉君子,和善地脫下外袍,準備蓋在她身上。
楚青青瞧著他蠟黃的手,帶著一股濃烈氣味的袍子過來,遭受不住打擊,徹底昏厥了過去,又是激起一片喧鬧。
旁觀的人看她的言行舉止早就露出了鄙夷、厭惡的目光,想要攀上首輔的高枝,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就這還京城第一才女?怕是第一浪.女才對!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楚青青人還暈了過去,身邊隨行的人害怕她身體出什麼問題,就立馬調頭回到岸上,把人帶回楚家並且請罪。
就見楚家的畫舫從湖心島邊上迅速駛出,沒一會兒,同樣落水的周家也離開了,兩個事故主人公火速離場,到是讓場面安靜了許多。
寧家的小公子卻並不願意離開,去了自己船上房間換了一套衣服,顯然看起來還是繼續看美女的,後來被身邊的人拉住,不知道說了什麼,之後就也離開了,看馬車的蹤跡看著像是朝著楚家去的。
江詩嵐透過雕花窗子看見這一幕幕,眼裡滿是震驚,轉頭對紀溫喻豎起了大拇指,驚歎道:“高啊!”
不費吹灰之力就破了局,還讓幾個人都吃了苦頭。
雖然幾個人離開了,但這仇恨是結下來了,尤其是楚青青和周欣瑤兩人,怕以後是不死不罷休。
垂眸瞧見她臉上的喜悅,他也愉快地勾起了嘴角,“開心了?”
她揉了揉鼻子,“還好還好,這下楚青青是沒辦法再往你面前湊了。”
他半眯著眼眸,眼裡滿是揶揄,“之前怎麼沒發現娘娘還聽愛吃醋的呢?”
“娘娘”兩個字被他特意停頓了會兒,低沉磁性的嗓音將這兩個字念得無比繾綣柔情,彷彿是什麼特殊稱唿一般,惹得她面色燥紅。
明明他這麼喊了無數次,為什麼現在她僅僅是聽到,就會臉紅心熱了?難道說這就是背、德的快感?
她眉目含清,眸光瀲灩,嬌嗔地說:“你還說我!”
現在回想起來,她才發現日常接觸的人很少是男性,大部分也都是他的人,恐怕他早就是安排好的。
他心情大悅,輕笑了幾聲,骨節分明的大手化為繞指柔,緩緩地勾住對方白皙的小手,強勢又霸道地十指相扣。
在這時,聽見外頭響起絲竹之聲,她就探過頭去看,就見舞臺上的紅紗隨風漫天飛舞,和紅楓混雜在一起,格外的好看。舞臺邊上的樂師們正在沉浸演奏,陣陣悠揚的樂曲在湖面上飄蕩,顯然是節目開始了。
只是紀府的畫舫距離湖心島還有很大一段距離,勝在清淨,但是想要看上面的節目,屬實有點難,尤其是她還沒有目視千里的技能。
她於是就轉頭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捏著他的袖子,問道:“我們能去島上面玩嗎?”
好不容易出來的,本就是來看熱鬧的,怎麼能一直蝸在偏冷清淨的小地方,當個局外人呢。
“島上都是你認識的的人,你確定?”
她咬了咬下唇,既然他能帶自己來玩,想必這種事情不可能沒想到,應該是做好了準備的。
隨即兩眼放光,眸子裡滿是信任,“我知道你一定做了準備的,快拿出來吧!別賣關子了!”
颳了刮她小巧圓潤的鼻尖,眼裡的寵溺柔情能氾濫,“你啊,小聰明要是能用到別的地方就好了。”
她下意識地接話,“什麼地方?”
他霎時眼眸深沉,喉結上下滑動,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她軟嫩的紅唇,嗓音沙啞:“你說呢?”
僅一瞬,緋色就爬滿了整張明豔嬌俏的臉蛋,心臟也在咚咚亂跳。
他在說自己吻技爛,學習能力太差嗎?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臉上頓時多了一個冰涼的東西,伸手去摸,發現是一塊精美的面具。
抬頭去看,就見他也帶上了一塊麵具,大體不一樣,但仔細看細節的花紋就能發現兩個是同宗的。
“走吧,帶你去湖心島逛逛。”
“好耶!我讓船伕把畫舫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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