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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島遊玩
說著,就要起身去喊人,一隻大手卻攔住了她,她眼裡滿是困惑地回望著他,彷彿在說怎麼了。
“我準備了一隻小船,我們兩個單獨過去就行了。”
聽完她也反應過來了,紀府的畫舫掛著徽章,太過張揚了,怕是還沒靠岸所有人都知道首輔來了。
而他們看到跟在他身邊的她,能讓首輔尊敬縱容的人可不多,不用片刻就能猜到她身份了。
但要是小船過去就不一樣了,反正兩人帶了面具,誰也不知道今天首輔穿了什麼衣服,即便心裡有猜測,也不敢來印證。
“小船在哪裡?我們快過去!”
聽著湖心島傳來逐漸激昂的音樂聲,她已經心癢難耐了,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過去。
瞧見她亮閃閃的星眸,他牽著她的手,開啟後門,把人帶了出去。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湖心島舞臺上面,因此也沒人發現有兩個人從首輔畫舫上下來。
鋪滿紅楓的湖面上,有一艘簡樸的小船緩緩朝著湖心島駛去。
江詩嵐坐在船中,素手搭在船沿上,隨著船隻的前進,指尖在湖面上留下一道道漣漪。
她看著眼前不急不慢撐船的男人,盯著他偉岸寬闊的背影,目光在他被腰帶束出來的勁瘦腰肢上流連了一會兒,感受到了歲月靜好。時間緩緩流淌,若是一輩子都這樣也不錯。
沒想到他連撐船都會,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在樂曲進行到第二段的時候,兩人踏上了湖心島的土地。
放眼瞧去,島上還挺大的,栽種了不少樹木。在隱隱綽綽之間,能看見不少人影,很有詩情畫意,難怪清冷矜貴的紀溫喻每年都會來看。
除此之外,她還發現有不少小姐都帶著面紗,就連公子哥也有幾個帶著面具,因此帶著面具的兩人站在人群中也不算惹眼。
為了不被人發現兩人關係,在人前的她就是哥倆好的狀態,自然拒絕了他妄想的牽手。
島上除了有舞臺,還有不少小攤販在賣一些小玩意和零嘴,她順手要了一包瓜子,打算邊看邊嗑。
他幽黑的眸子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面具下的他勾起嘴角,心情愉悅。
然兩人身段氣質在人群之中還是太過拔尖惹眼,不少女性對他們投去好奇的目光,在看到紀溫喻的身形後,紅了臉頰,心裡在搜尋這是哪家的公子。
梁王畫舫上,站在甲板上的羅淼看見這一幕,眯了眯眼睛,總覺得的兩人有些眼熟,想到一個可能性,轉身去了廂房裡,對著梁王說:“王爺,在湖心島看到了熟人。”
秦澤南挑眉,“誰?”
“可能是首輔,他身邊還跟了一個人。”
聞言他面色一變,紀溫喻會來他知道,但往年都不會上島,今日怎麼轉了性?
“把畫舫開過去,本王也要登島。”
憑藉著紀溫喻偉岸的身高開路,兩人擠過無數人流,總算來到了舞臺前排。
不同於宮內歌姬舞姬表演的刻板束縛,舞臺上的她們的動作顯然奔放許多,也更有美感和張力。
明明是已經深秋時節,上面的妙人兒還穿著豔麗的夏裝,隨著舞動時不時露出白皙秀氣的手腕,偶爾還能見到修長筆直的美腿,可把江詩嵐的眼睛都給看直了。
愛美之心人人有之,她不過是更加強烈一點而已。
這般想著,目光就不斷留戀在舞姬妖嬈的身段上,就連他什麼時候偷偷牽住了她的手都沒有發現。
瞧著她痴迷的目光,讓他不禁想起了那次看花魁,她也是這樣,他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看的?
不僅同為女性,單說美貌,她就勝過她們不知道多少倍。
尤其是,她就從來沒有用這樣熱烈裸露的目光看過自己。
頓時心裡就開始泛酸不舒服了,使壞捏了捏她的指尖。
感受到手上的痛意,她偏頭就看見一雙溼露露寫著委委屈屈的眸子,看清了他的面容之後,她心中一跳。
這樣的表情該是在紀溫喻臉上能出現的?
最近他真的是一步一步在重新整理她對於他的認知,每天都在迷惑中度過。
她踮起腳尖,用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半是寵溺半是無奈道:“好了,乖。”
面對她的觸碰,本該是高興的,可這姿勢怎麼看都像她在摸養在宮裡的那隻狼犬小白?
他抿著嘴角,“就這麼好看?”
“對啊,可好看了呢。”她沒心沒肺地說著,完全沒有意識到身邊的人的醋意。
聽她這麼說,他也朝著舞臺上投去目光,皺著眉頭看了幾眼。
而正好舞臺上進入了高潮,舞姬們賣力地扭著身子,使出渾身解數展露著自己美好身段。
舞姬身份低下,往年有不少人靠著湖心島的一場演出,之後就被達官貴族贖身帶走的,因此各個野心勃勃。
因為兩人距離舞臺比較近,一個豔麗的舞姬目光落在紀溫喻身上,即便是帶著面具也難以掩蓋一身華氣,尤其是身上的袍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頓時就起了心思,不動神色地跳到他面前,踩著音樂鼓點對他拋了個媚眼,想要撩撥他的情慾。
江詩嵐看到這一幕,瞬間就炸了。她這才坦白心思沒多久,剛剛確認了關係,就有人這麼赤裸地要搶人了。
伸出素手就捂住了他的眼睛,氣唿唿地說道:“不許看!”
他的所有心思都在她身上,舞臺上是人是妖都不在乎,輕笑出聲,“你這是隻許州官防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她能看得津津有味,卻霸道地不許他看?
面具下她的臉上閃過惱怒,頓時對錶演沒了興趣,二話不說就拉起了他的手,轉身離開。
節目再好看,也架不住有人對他心生窺覬。
他也好脾氣地跟著走了,直到回頭只看到擁擠的人流,瞧不見妖嬈的歌姬,她才鬆開了蓋在他眼上的手。
兩人沿著湖邊散步,吹著徐徐晚風,即便不說話,也能感受到美好。
“等下就可以放天燈了,你要不要?”
在前頭的她回頭,“天燈?”
“嗯,可以把心願寫在上面,神明會看到的。”
她頓時明白了,就是孔明燈唄。
“我要!”
話語剛落下,就見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賣天燈的攤販上,豪氣地買了一堆,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他捧著各式各樣的天燈,帶著笑意問:“你要哪一個?”
素手在裡面挑挑選選了許久,最後敲定了一個紅楓樣式的,剛好應景。
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掏出來筆墨,“給你,去寫心願吧。”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臉上一紅,“你不許偷看!”
“好。”
隨後就噠噠噠跑到了樹幹後面,想了許久,才落下第一個字。之後就順暢了起來,她先寫下了“國泰民安”,又將心中宏願寫下,把不大的天燈寫得滿滿當當,最後在隱蔽的一角珍重地寫下“願和他白首不分離”。
他瞧見她手上滿是筆墨的天燈,無奈地勾了勾嘴角,打趣道:“你這願望也太多了吧?”
“神明可不得忙死?”
“那我不管,多寫點總是好的,總能實現一個的。”
即便她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在此情此景之下,心裡還是會生出幾分希冀。
“那你不如把願望都給我說,我可以全部給你實現。”
“我才不要,我看你是想看我寫了什麼。”
瞧見她耳尖的緋紅,他就明白了怕是上面寫了情話,這就更讓他心癢難耐了。
剛好在這時,絲竹聲都停了,湖心島上面飄起一盞又一盞的天燈,宏偉又壯觀。點點燈火在月色下格外的美,承載著無數人的心願向上攀登著,要飛到神明身邊去。
看見大部隊都開始放天燈了,她也不甘願落入下風,“我也要放!你快告訴我怎麼放?”
他輕笑著,“還是我來吧,要是沒飛起來,掉入水裡,那些願望就不靈了。”
她沒察覺到他的壞心思,想了片刻,就珍重地把自己的天燈交在了他手裡,“那你快放!我要成為飛得最高的那個!”
他勾著笑,找了個空曠點的地方,點起火。他視力好,自然就看清楚了上面的“國泰民安”四個大字,讓他詫異了一瞬。
熱氣已經吹得天燈緩緩升空了,一點晚風把它旋轉了身子,就讓他看到了另一面角落上寫的“白首不分離”,頓時眼睛一亮,幽黑的眸子裡進入了光,回過頭,視線之中是她的身影。
“怎麼了?”她歪著頭問道。
“沒事。”說著,他就走到她身邊,自然而然地擁抱著她,大手用力地彷彿要嵌入身體之中一般。
面具下的小臉蛋突然紅了,小手推著他的胸膛,小聲地說道:“周圍還有人呢。”
他深吸了幾口氣,在心中承諾,他們一定可以做到“白首不分離”,深邃地目光深深看了她一眼後,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了她。
這時候她的楓葉天燈已經飛得老高,赤紅的顏色在各色天燈中格外醒目,她激動地指著它,“你看,我的快要成為第一名了!”
若是兩人分一點注意力到周圍,就能發現不遠處一棵樹下站了一個男子,他錦衣華服,腰側掛著一個“梁”字玉佩。
秦澤南看著眼前兩人擁抱的一幕,嫉妒得眼睛都紅了,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
紀溫喻是他的一生之敵,怎麼會認不出他的背影?更何況,從服飾暗處和他的一些行為習慣,很快就能把人辨認出來。
而在他身邊的那個嬌小的公子,雖然穿著男裝,但是走路姿態輕盈,脖頸、手腕露出來的皮膚白得賽雪,圓潤小巧的耳垂上還有兩個耳洞,顯然是個女性。
能讓紀溫喻這麼在乎的人還有誰?答案自然唿之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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