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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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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太監傳唱道:“開始拜堂!”

  所有賓客都看得出來,主人家對這場婚禮不是很滿意。因為無論是王太妃,還是梁王,臉色一個比一個臭,只有太后臉上端著和善的笑容。

  拜了堂之後,江詩嵐就親自從位置上下來,親手扶起了陳瑤,笑著說道:“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來,把哀家給梁王妃準備的新婚禮物拿過來!”

  女官就捧著一個瓷盒子上前,開啟蓋子,所有人無不被裡面的光芒閃瞎了眼。

  只見有人驚唿道:“是紅寶石,品相極好,而且足足有手腕那麼大一個!”

  眾人驚愣了,連王太妃都變了臉色,嘴角抽了抽。

  紅寶石對於達官貴族們來說,也算不上什麼特別稀有的寶物,但一顆這麼大的,還品相很高又純淨的紅寶石,就太難得了。

  誰都沒想到太后添妝之後,還給陳瑤再送新婚禮物,而且還是這麼的豪氣。這一舉動,讓眾人都再次重新整理了太后對她的寵愛,前來的官家小姐們,眼紅得快要泣血。

  作為當事人,陳瑤也無比震驚,太后許了她郡主之位,還在她難堪的時候撐腰出氣,在此刻,都在給她長臉面,像一個真正慈愛的長輩一樣。無數的心酸和愧疚就如海藻般瘋長,將她淹沒。

  她啞著聲音感謝道:“謝謝娘娘。”

  江詩嵐拍著她的手背“嗯”了一聲,隨後目光才落在旁邊臉色臭黑的秦澤南身上,冷淡地說:“哀家也給梁王也準備了禮物。”

  女官就把另一個小的木盒子放到了他的手上,開啟之後只是一塊血玉,雖然同樣價值連城,但比起陳瑤的,就不夠看了。

  這番彼此厚薄被賓客們看在眼裡,心裡各種想法亂飛。

  太后給了禮物,那作為梁王的母親的王太妃也得意思意思,因此眾人就將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王太妃眼裡閃過不悅,狠狠瞪了陳瑤一眼,最後不得不咬牙肉疼地讓身邊嬤嬤去她庫房裡拿一件差不多夠格的寶物來賞賜給她。

  但她那番咬牙切齒的模樣,彷彿不是給新媳婦禮物,是人家偷了她全部財產一般,高下立見,讓不少的人皺起了眉頭。

  王太妃看陳瑤收得心安理得,心中的怒火更甚。她本來就沒想著給她準備見面禮,在她的觀念裡,作為媳婦,應當是孝敬自己的,哪有什麼都還沒供奉就從婆婆這裡拿東西的?

  她給的東西竟然也敢收?真是沒一點眼力勁!等太后一走,看她怎麼收拾這個小妮子!

  完成了所有禮節之後,陳瑤就被送去了新房,其他人就在前廳吃酒。

  江詩嵐就在旁邊看著秦澤南全程面色奇臭無比,甚至連去碰酒的興趣都沒有,就在那兒自己喝著酒,偶爾甩一個陰鷙狠毒的眼神過來。

  紀溫喻瞧見她一直看著梁王,心裡不爽,他偷偷捏了她一下手指,醋意滿滿地小聲道:“看什麼呢,有我好看?”

  自從得知了他的容貌在她心中是第一位後,他早就飄上了天,時不時要膨脹展示一下。

  她輕笑一聲,哄道:“對,沒你好看。”

  “好了,戲也看夠了,我們也該走了,剩下的就看陳瑤給的反饋了。”

  他勾著嘴角,“她堅持不了多久的。”

  陳瑤也是個心高氣傲自強的女人,在閨中的時候就沒吃過苦。可嫁進梁王府後,夫君厭惡她、婆母不喜歡她、後院之中還有無數爭寵的姬妾,整個人是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在這個時候,唯一能幫上她的就只有太后,自然以後就像救命稻草一樣纏著對方。

  在這個時候,只要他們勾勾手指,她必然會將她所知道的全盤供出,並且因愛生恨,瀕死地時候還會死死咬下樑王一大塊血肉,讓其損失慘重。

  江詩嵐看著他眯著眼睛打算盤的樣子,愛死了他壞壞的模樣,臉上帶著笑,一起離開了婚禮現場。

  她被他送上鑾駕,本應該就直接這麼回宮,卻沒想到回頭就看到了不遠處一個熟人正驚喜地看著他。

  枯澤面上笑容燦爛,輕快地喊道:“師兄!”

  在馬車內的她聽到這人聲音,皺起了眉頭,心中有一絲不安。

  對於紀溫喻的師弟,江詩嵐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就是心中有種彆扭和怪異,總覺得他燦爛下的笑容沒那麼簡單,迷之白切黑的感覺。

  這種強烈的第六感,讓她下意識地排斥和枯澤的接觸,不想過多的結識。

  但也因為就匆匆見過一面,一切都還是玄之又玄的猜測和感覺,這種情況也沒辦法和他相處了十多年知心知底的紀溫喻說道。

  她坐在鑾駕裡,雙手握緊了拳頭,不禁想起了在山谷時,他所展現出來的高超醫術。

  在下面的紀溫喻可不知道她想了這麼多,清冷的臉上多了些真摯的笑意,走上前,問道:“你怎麼在這裡?不是說準備南下嗎?”

  枯澤笑得燦爛,摸了摸頭,帶點傻氣嬌憨地說:“我本來是想下去的,可是我一想,我都這麼大了,還沒見過京城的繁華,就想過來看看。”

  “這京城果然不一般,熱鬧又富饒,和我們山上完全不一樣。我看著這邊鑼鼓喧天,就來湊個熱鬧。”

  紀溫喻也沒多想,解釋道:“今天是梁王和鎮遠將軍府的大小姐大婚之日,自然熱鬧。”

  “不過,你現在住在哪裡?要是不方便,就跟著我去紀府住吧,少不了你一塊地。”

  他笑了笑,彎眸道:“不用了,我住在一個受過我幫助的一個僱主家裡,我去你那邊也太麻煩了,而且我在京城待不了多久。”

  聽到這樣的回復,紀溫喻也不強求他,點了點頭,“你有自己想法就好,如果有什麼困難,就來找我。”

  “那是自然的,從小到大師兄就屬最疼我。”

  他眼眸一轉看到了他身旁的鑾駕,瞧見上面的太后標識眼眸一眯,眼底劃過一絲不悅和陰狠,問道:“你的上鋒還在這裡呢,我這麼耽誤你時間,會不會讓你為難?”

  紀溫喻輕笑,“沒事,她人很好的。”

  “之前的那個江姑娘呢?怎麼沒瞧見在你身邊了?我看你們似乎挺有好感的,是不是沒多久我就要多了個嫂子了?”

  談及這個,他的眼裡的笑意更濃,“嘴貧!”

  他沒有瞧見枯澤看見他幸福表情時的不爽,以及衣袖下的雙手已經早已握拳。

  “對了師兄,一開始我就發現了,你怎麼面色有點蒼白?不會是你上次的傷還沒好吧?”

  紀溫喻頓了一下,“沒有,我還好。”

  “師兄你每次這樣說,都是有事瞞著我。讓我給你把脈一下吧,要是我能幫上忙,我必然前赴後繼。”

  不知為何,面對他的請求,紀溫喻下意識地想要拒絕,明明以前他都不會這樣的。

  枯澤也沒等他回復,直接快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開始把脈起來,緊接著眉頭緊皺,“這是中毒的跡象,你怎麼中毒了?”

  “這京城太危險了吧,上次見你,你就受傷在山谷裡,寸步難行。怎麼今日一見,你就中毒了!師兄,這外面有什麼好的,要讓你一直待在這裡?不如跟我回山上去吧,以前的日子不快樂嗎?”

  紀溫喻抿了抿唇,他很早就清楚,師弟一直想要他回去,但他已經回不去了,而且天下未平,梁王未誅,還有愛人在這裡,他怎麼可能拋棄一切回去呢?

  “你別多擔心,我已經下山入世了,自然是和以前不一樣。”

  “下山入世”四個字,彷彿藏著萬千利刃一般,深深地扎入枯澤的心中,眼底的陰鬱更盛,整個人都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不過短短一瞬,他就恢復了過來,面上帶著無奈:“好吧,既然是師兄的意願,我也不強求。”

  “你這毒我能解,但是需要點時間,你在紀府等著,我做好後就立馬給你送過去!”

  “行。”紀溫喻沒多想就同意了,畢竟已經拒絕過一次了,而且早日解毒,她也不會太擔心。

  兩人又聊了兩句,隨後才告別。紀溫喻翻身上了馬車,就離開了。

  枯澤看著遠去的馬車,剛才還陽光燦爛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嘴角下拉著,眼眸半眯,看起來陰鷙又狠毒。

  他已經很確認了,他製作的毒藥確實用在了紀溫喻身上,他不排斥梁王的各項舉動,但他討厭自己喜歡的師兄快要死。

  師兄身上的毒不重,而且已經有處理過的現象,讓他不禁想到在山谷裡看見他的時候,就已經包紮過了樣子,讓他好奇,到底是誰有這麼高的醫術站在他的身邊?

  太后和首輔一走,眾多賓客就鬆了一口氣。再瞧見梁王府的主人家都是愛答不理、一臉不悅的表情,他們也不願意熱臉貼冷屁股,沒過多久就紛紛告辭了,可謂是結束得最快的一次宴席。

  秦澤南再是不爽,也得去送送人,餘光之間就看到一個熟人在門口站著,頓時心尖一跳。

  納悶道:枯澤那個瘋子怎麼在這裡?他要搞什麼大事嗎?

  明明心跳如雷,面上卻又不得不裝作沒看見的樣子,一個個送走賓客。

  枯澤也看到了他,朝著他一笑,眼眸很是冰冷。

  秦澤南皺起眉頭,枯澤這人,讓他既愛又恨,中意他絕頂的技術以及惡毒的心思,又惱怒他古怪的脾氣和各種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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