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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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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一吹,那些粉末就蔓延在空氣中。而剛才還奄奄一息的怪物們紛紛瞪大了雙眼,來了精神,嘴裡哀嚎著,張牙舞爪地想要衝出牢房。

  即便沒了鼻子,也不影響他們貪戀地去吸食粉末。因為量少,還會對身邊人下死手,扯下對方的皮肉,一股腦塞到口中,咀嚼兩下後吞下。

  羅淼看著他們互相殘殺,吞了一把口水,問道:“剛才那個粉末是什麼?”

  他歪著頭,眼裡滿是興趣,“威力很不錯吧,用來做第四代五石散怎麼樣?”

  “哎,只是裡面用料成本比較貴,梁王手上錢不多,砸不下去成本,所以就只能玩一玩咯。”

  說著,他臉上帶著可惜,聳了聳肩。

  羅淼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下迅速攀爬到他全身,深唿吸幾口氣道:“還是要低成本的。”

  五石散是他們發財的東西,目的是為斂財,和削弱敵方的戰鬥力,哪可能用這麼貴重的藥材去奢侈浪費。

  不過今日的一幕,也讓他徹底瞭解了枯澤的戰鬥力,並且心生恐懼。難怪主子說什麼也要留下他,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第三代的五石散就已讓他見識到了威力,沒想到他竟然還能這麼短的時間能再次進化。有了這個東西,哪怕日後交戰,對面有百萬大軍都不足以為懼。

  之後,枯澤看了一會兒他們互相殘殺,又實驗了一些新的玩意,並且記錄下來,最終挑了一個打架最厲害的人帶走。

  兩人從地下室上來,正要離開,就聽見前方的錢莊裡傳來轟鳴聲,隨後沒多久就是一聲聲銷魂的嚎叫和喟嘆聲。

  枯澤腳步一停,挑眉問道:“怎麼回事?”

  羅淼已經見怪不怪了,淡定地回答道:“吸多了。”

  這家錢莊能接觸到最新研發的五石散,且數量從未控制,本來是要給地下室藥人的,上面的人嘗試過這種好東西后,自然就起了心思,會貪墨不少,沉浸在銷魂的狀態中。

  羅淼和梁王都是知道的,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這群人能為他們辦事不出差錯,還巴不得他們不要停。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永遠斷不了五石散,也就逃脫不了控制。

  枯澤本想過去看看,這時他身邊的藥人突然見到陽光很不適應,手腳亂舞,一爪子抓傷了他的手,尖銳的指甲劃破皮膚,頓時流下幾滴血。

  他垂眸看著手背上的鮮血,臉色陰沉了下來,轉頭看了藥人一眼,忽而燦爛一笑,“是個調皮的小怪物呢。”

  說著,他就一手掐住了藥人的脖子,把人拖走了,沒了心思去看錢莊裡面。

  羅淼見裝,立馬跟了上去。

  他們沒有看到的錢莊裡面,一群人瘋魔地在搶一張銀錢,貪婪吸食地上面味道。

  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長了痘痘,每個痘痘飽滿得發亮,這症狀,可一點都不像五石散的副作用。

  倒像是其他什麼東西上癮——

  羅淼頓了頓,問道:“就這麼點資訊嗎?”

  江姓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但在京城數得上姓名的就有幾家,還有下面不知道多少的平民百姓。

  最重要的是他也沒說一個範圍,到底是京城,還是大魏朝國土上的。

  當然,這裡面最出名身份最高的,自然是屬當今太后,她出生江南名門。這也是讓他困惑的一點,太后能和枯澤有什麼糾葛?

  枯澤眼眸一斜,看著他為難的樣子,勾起嘴角,陰陽怪氣地說:“怎麼,憑你們勢力找一個女人都找不到嗎?”

  “既然如此,那我覺得可以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合作關係了。”

  一個如此無能的合作伙伴,對他來說帶不上任何助力。毫不誇張地說,只要把他的名號宣揚出去,有大把的人會來求著他。

  選擇梁王,也不過是看重他在京城盤踞得久,且野心龐大而已。

  聽到枯澤又拿這個威脅說事,羅淼變了臉色,黑著臉應下,“我知道了,我會安排下面的人去找的。”

  “那你最好速度快一點,我的耐心可沒那麼好。”

  紀溫喻上了馬車,撩開簾子就見她長眉微顰眉,問道:“怎麼了?不開心?”

  江詩嵐看了他一眼,揚起笑容,“沒有,和你師弟都聊了些什麼呢?”

  “一些尋常的事情,他見我臉色不好,給我把脈,探出我中毒了,有些著急。”

  “不過,他說他可以解毒,這下你也可以少擔心一點了。”

  聽到此,不知為何,她心中有隱約不安,“你和我說說你們師門的事情吧?我挺感興趣的。”

  紀溫喻有些詫異,見她眼睛發亮,寵溺一笑,緩緩說道:“我們師門總共就四個人,我師傅、我、師伯、師弟。”

  “我師傅教習武功,我自幼跟他學武,他除了武功以外,佔卦也很厲害,不過他說我不能學,就沒教我。”

  “我入山門沒多久,師伯就帶了師弟回來,跟著他學習藥理。所以,我和枯澤算得上是從小一起長大吧。小時候還年幼,不覺得山上清苦。”

  “現在回想起來,那段日子還是很快樂自由的。”

  她眼眸一眯,撐著下巴問道:“你師弟的醫術怎麼樣?”

  “天下一絕,他天賦很高,把師伯的技術學了個十成十,師伯很是自豪,說他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在我遇到你之前,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但是見到你的醫術之後,我覺得雖然彼此不一樣,那也應該是平分春秋的。”

  “你師弟說他可以解毒?等他給你送解藥的時候,可不可以給我研究研究,我好學習一下。”

  紀溫喻看著她目光灼灼的雙眼,輕笑道:“噹噹然可以。”

  “不過,你怎麼一直在聊枯澤?對他很感興趣?”

  說著,他就欺身靠近,漆黑的眸子幽幽地看著她。

  江詩嵐無語了,她在認真思考事情了,可真對枯澤不感興趣,沒想到這樣的飛醋,他都能吃上。

  於是直接上手揉了一把他的臉蛋,嗔怒道:“你怎麼這麼能吃醋?”

  他得寸進尺地靠在她身上,骨節分明的手輕車熟路地牽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那是因為你太優秀了,總讓我不安。”

  江詩嵐一愣,看著他微微才顫抖的睫毛,忽而一笑,摸了摸他的頭髮。

  在兩人關係挑明之前,一直自卑惶恐的是她,在她眼裡,他才是最優秀最閃耀的那個人。

  沒想到他也會這麼想,原來在戀愛關係中,惶城惶恐的人不只有她一個。

  因為對方太過優秀,所以自卑後退,看著對方的光芒萬丈,又忍不住想要追逐,就只能奮力向前,想要縮短兩人的差距。

  “你怎麼會這麼想?你也很優秀,你看,京城中萬千的少女都垂涎你呢。”

  他低沉磁性地聲音在她耳邊炸開,“我不要她們的,我只要你的垂涎。”

  她的唿吸一窒,面上閃過緋色,下一秒,微涼的薄唇就堵住了她想要說話的紅唇。

  這一次,他的吻不似以前的霸道狂熱,是溫柔克制的,可以感受到他深情和珍重。

  一吻結束,她睜開瀲灩的雙眼,眼角泛著紅色,微微喘息著。

  就瞧見他從她身後摸出了一個什麼東西,展現在二人眼前。

  紀溫喻看著手上的紅蓋頭,嘴角飛速地上揚,快要咧到太陽穴了,眼裡帶著揶揄問道:“你藏人家喜帕幹什麼呢?”

  她面上閃過一絲尷尬,愣愣地解釋道:“沒有,只是它擺在桌上,我不小心順手就帶走了。”

  她才不會說,是她看到成婚的場景,想到了許多。

  他深情地看著她,把喜帕開啟,磨平折角,隨後鄭重地蓋在她的頭上。

  “你是想這樣對嗎?”

  “想要——成為我的新娘。”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片紅色蓋住,耳邊是他磁性悅耳的聲音迴響。

  猝不及防地被點破心事,一下子讓她燥紅了臉。

  張了張嘴,一時之間語塞,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就又只好閉上了。

  就聽見他認真地承諾道:“我會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的。”

  一輩子寵她一輩子愛她,然後白頭偕老。

  她明豔的小臉更加紅了,心臟咚咚亂跳,渾身血液加速。

  在這時,如玉修長的手指挑開了喜帕的一角,他俊逸溫柔的臉逐漸映入她的視線中。

  這一幕,彷彿真的是在新房中,新郎官挑起了新娘子的紅蓋頭。

  外頭梁王府的鑼鼓聲還沒停下,這一切,像極了在為他們慶祝。

  瞧見她的羞澀與純情,他再也忍不住,深深地吻了下去。

  此時,梁王府的新房內。

  喜燭靜靜燃燒著,燭火閃爍著,外頭已經從熱鬧漸漸歸於寧靜。

  天色也逐漸暗淡下來,想必賓客們都快走完了。

  陳瑤現在餓得很,從大清早到現在,一口都沒有吃到東西,王府裡的丫鬟小廝也沒有送來餐食。

  是她身邊的侍女看不下去了,偷偷出了屋子,給她弄食物去了。

  等了許久,侍女臉色臭臭的回來,看到自家主子,紅了眼,氣憤地說:“膳房的那群人實在是欺人太甚,說什麼沒有王爺的吩咐,不能給您準備吃食!”

  陳瑤看著她髮髻已經有鬆散抓撓過的樣子,目光落在她手上幾塊糕點,“辛苦了。”

  “小姐,您快吃吧。”

  她沉默了一瞬,分給了侍女一半,“你也吃點兒。”

  侍女淚流滿面,她也一天沒吃東西了,狼吞虎嚥地一下子就把屬於她的不多的糕點吃完了。

  肚子裡有了點東西,陳瑤也感覺舒服了好多,重新蓋上紅蓋頭,坐在床沿上,靜靜地等待著新郎官過來。

  直到皎月爬上樹梢,外頭傳來打更人的聲音,她的眼皮也都已經開始打架,心裡的不安越來越甚,開口喊道:“你去外面看看酒席結束了沒?怎麼殿下還沒過來?”

  侍女聽命出去打探訊息了,不一會兒就匆匆跑進屋內,“小姐,外面酒席早就結束了!”

  “那殿下呢?”

  “他、他去了柳姨娘那邊!這個時候都已經吹燈睡下了!”

  新婚之夜,他卻去了別的女人那裡,留她一人獨守空房。

  陳瑤心中痛極了,淚水不斷地湧出來,她想過千萬種他觸怒她的方法,唯獨沒想到他會如此狠絕。

  在這時,面前的喜燭的燭火已經變得微弱,不一會兒,就噗得一聲,滅了。只留下一縷青煙逐漸飄遠,似乎在象徵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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