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誣賴王妃
煙兒的一番狂妄話語,震驚了所有人,無不瞠目結舌。
太妃被氣得身子發抖,指著她說:“你、你、你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爬牆就算了,讓這麼多人看了笑話就算了,還敢說這種話!
誰人不知陳瑤和秦澤南的婚事那可是陛下親自指的婚,要想休妻,那不是和陛下對著幹嗎?
煙兒嗤笑一聲,怒罵道:“你個老不死的東西,等我生下世子之後,我就把你給殺了!”
太妃面色慘白,沒想到她一直看重愛護的人,她竟然私底下是如此看自己的,真是養了一條白眼狼!怒火攻心之下,她吐出一口鮮血,身子搖搖欲墜,陳瑤見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傷痛,著急地扶著她,喊道:“母妃您沒事吧?”
夫人們也是開了眼,這個女人還真是語出驚人,孩子都還沒有動靜,就已經想著世子位置了,真是膽大包天!
這裡面所有人,當屬秦澤南的面色最黑,親眼看著自己的女人不顧孩子的存在,爬牆出軌,還頂撞長輩,惡語傷人。
江詩嵐站在視野最好的位置看戲,她僅一眼,就知道煙兒吃了什麼藥物,不僅會讓她發情,還會激起她心中的惡意和野心,所以才會呈現出現在的樣子。
沒想到陳瑤還能弄來這種東西,是有兩把刷子的。再回想宴會上,她已經給煙兒鋪墊了她狂妄無人、恃寵而驕的印象,因此他們瞧見她這樣,只會覺得這是她的本性。
瞧著秦澤南氣得額角青筋暴起,渾身僵硬,雙目噴火的樣子,江詩嵐就覺得快意極了。
終於,他忍受不下去了,不顧一切拔出了腰間的佩劍,長劍一舉,只見光芒閃過,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就已經屍首異處,溫熱地鮮血濺了煙兒一臉。
殺了人後,他還是不解氣,大手一揚,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那用力得,讓她頭勐烈一甩,牙齒都被打碎兩顆,滾落出來,嘴角的鮮血直流。
貴婦們見到這血腥一幕,和盛怒的梁王,瘋狂尖叫,抱在一團。
江詩嵐冷眼旁觀著,餘光看見陳瑤眼中的得意和解氣,勾起了嘴角。
是她低估了陳瑤,她的手段可不低。
感受著身下的人漸涼,又遭受了巴掌的煙兒,眨了眨眼睛,剛才霧濛濛的雙眼頓時清亮了許多,顯然是醒悟過來了。
她看到秦澤南,眼睛一亮,下意識擺出嬌柔的姿態,柔柔地喊著:“殿下……”
可她身上不僅一絲不掛,還有許多痕跡,鮮血不斷地流出。
他二話不說,又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剛好左右對稱。
臉上火辣辣的痛楚讓她淚水不斷落下,很是委屈地說:“殿下,你怎麼打我?”
沉香這時出聲道:“煙兒你還不快起來?!”
她低頭一看,就見自己身邊坐著一個赤裸的男子,視線往前一挪,沒能看見他的腦袋,脖頸上還在嘩啦啦地流血。
再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飛,大腿上滿是鮮血。
再傻也明白了現在是什麼處境了,一抬頭,就見滿屋子的人鄙夷噁心地看著她。
她慌了,她怕了,哀求著,扯著秦澤南的衣角:“殿下,你聽我解釋,我是被人陷害的,我煙兒從不做背叛您的事情,您要相信我!”
他的眼裡只有噁心反感,冷沉著面容,忍耐了許久,才沒把她一腳給踹開,只是冷冷吩咐:“來人,把她給本王拉開!”
很快就來了侍衛,把她給扒拉下來。
煙兒瞧著他們觸碰著自己的身體,用赤裸貪婪的眼神打量自己,就羞惱得不行,大喊大叫:“你們給我滾!你們沒資格碰我!骯髒的下人!”
秦澤南怒吼:“到底誰髒?!”
一想到她和別人苟且,給自己帶綠帽子,就恨得牙癢癢。
江詩嵐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聲。梁王是一個標準的大男子主義、唯我獨尊的雙標狗,他可以姬妾無數、四處風流,但他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做出任何一點出格的事情,而煙兒的話,再度提醒了他,且狠狠踩在了他的痛腳上。
煙兒面色慘白,在人群中看到站在太妃身邊的陳瑤,頓時就明白了,她雙眼通紅,宛如一個瘋子,大叫道:“是你!陳瑤!是你陷害我!你設計了這一切!”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她吼叫著,就想衝過去,卻被侍衛死死掐住,讓她動彈不得。
陳瑤眼底劃過快意,面上裝得委委屈屈,眼淚從眼角滑下,“煙兒妹妹,你怎麼可以如此說我?”
“我待你怎麼樣,全府皆知。我和你一樣盼望這個孩子出生,每日給你送好吃的好喝的,哄著你開心,順著你的意思。我還去佛寺燒香拜佛,求了平安福,祈求上蒼讓你順利誕下我王府的長子。”
“我還在各位夫人面前給您說好話,讓你融入她們。不僅如此,我還給太后遞了帖子,求她給你一個側妃的位置。”
“你為何要如此說我!”
她哭訴著,身子微微發抖,一副心痛不已的模樣。
旁邊的夫人們都看不下去了,怒斥道:“真是個白眼狼!賤奴就是賤奴!”
“王妃把太后的御賜之物給了你,你犯了錯,她在太后面前求情。見你被人潑了甜湯有損形象,還給你準備衣裳梳洗。見你遲遲不回來,還擔心你的安危,你到好,不僅不感恩,還倒打一耙,誣賴善良的王妃!”
“明明就是自己飢渴難耐和人苟且!我真是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就是,還語出狂言,想讓梁王休了王妃,罵太妃老不死!”
“當著眾人的面都敢偷人,也不知道私下裡放蕩成什麼樣子,恐怕這肚子裡的孩子,也是野人的!”
事情鬧得太大,下人們也都聽說了。聽見她誣賴王妃,不少人站出身來,打抱不平道:“我們都可以作證,王妃平日裡待她極好,很多好東西自己都捨不得用,全部補貼給了她!”
“她收了東西后,還在背後罵王妃,詛咒王妃,說得可難聽了!”
江詩嵐眯著眼睛,沒想到陳瑤已經把府裡的人都打點好了。所有人都站在她這一邊,煙兒孤身一人,百口難辯,註定以死謝罪。
面對眾人犀利的指責,煙兒一張小臉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這深秋天氣也冷,她身上一絲不掛,已經凍得她全身通紅,沒有任何人施以援手給她一件蔽體的衣裳,就連疼愛她的秦澤南,瞧見了也無動於衷。單看這一點,就能知道她已經被放棄了。
但是她還沒察覺到這一點,用可憐的目光看著他:“殿下,我沒有!”
秦澤南陰沉著臉,都沒搭理她。
於是她就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太妃,“太妃,求您救救我,我真的是清白的,我是被陷害的!”
太妃吐了一口鮮血,臉色灰白,此時精神也不怎麼好,看著她身上的痕跡,就不自覺地回想起了她怒罵的那一句“老不死”,便別開了臉。
她是個眼裡容不下沙子的人,煙兒之前行事就已經惹怒了她,而且聽到旁人說野種的話,也讓她心中有了想法,長孫可以慢點有,但她不允許任何一點可能會出現混淆血脈的機會出現。
陳瑤護在太妃身邊,開口斥責道:“你心思惡毒,與人苟且還詛咒母妃,辱罵她老不死,你看你把她都氣得吐血了!你誣賴我就算了,你還對長輩不敬,我看各位夫人說得沒錯,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這話一出,煙兒滿臉不可置信,張了張嘴,“我、我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不是我!”
旁邊看戲的夫人嗤笑一聲,“怎麼,你當我沒十多號人都是聾子?都是來陷害你的?”
“這話,不禁我們聽見了,太后、梁王都聽見了!”
煙兒看著眾人一張張臉,瞧見了陳瑤眼底的得意,被氣得頭腦發昏,小腹傳來劇烈的痛楚,讓她哀嚎,下意識地喊道:“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殿下,求您救救孩子吧,這是您的長子!”
江詩嵐在旁邊看著她表演,痛肯定是真痛,不過沒她表演的這麼厲害,想必知道自己死路一條了,還想靠著孩子博取同情,讓梁王手下留情,等生下孩子後再說,爭取十個月的時間,說不定日後就可以翻身了。
可惜,今日秦澤南就算有通天本領,也保不下這個孩子!
“瑤兒,去喊府醫來,給她看看!”
太后發話,陳瑤看了她一眼,對了一個眼色,隨後就讓沉香去請府醫。
按理來說,主人家出了這麼一檔子醜聞,身為客人應該識趣的先離開。但是這瓜實在是太香了,而且看太后開口,應該是想要繼續查下去,因此眾多夫人就沒有離開。
不一會兒,府醫就過來了,一進屋就看到白花花的肉體,愣了一瞬,連忙低下頭。
煙兒沒想到,給她蔽體衣服的人,竟然是府醫。他找來一個寬大的毯子,蓋在她的身上,把裸露的肌膚都給遮蓋起來,所有人都覺得順眼多了,不再辣眼睛了。
府醫低著頭,把脈的手在不斷顫抖,許久都沒敢說話,直到太后發話問,才顫顫巍巍地說:“肚中的胎兒,因為房事激烈,小產了……”
他定論一下,陳瑤低著頭假裝抹眼淚,掩蓋了她臉上的快意和舒坦。旁人還覺得她是在心疼孩子,畢竟她之前是那麼的期待,甚至去求了平安福,不斷在心中感嘆,梁王妃真是個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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